“噗!!”
银枪崩碎的刹那,一股摧山撼岳的刚猛反震之力如巨浪般倒卷而回,直直撞在我胸口之上。
我喉头一甜,再也压制不住翻腾的逆血,张口狂喷出一大蓬滚烫的鲜血,整个人踉跄向后连退数步,内腑剧痛如绞,气血一片溃乱。
自从我练成《龙阳卷》上的绝世神功以来,历经大小数十战,何曾受过如此严重的内伤?
这上古异种飞天虎的凶悍蛮力,确实远远超出了我的预估。
立在一旁的文玉慧此刻俏脸煞白,美眸中满是惊惶与担忧。
就在方才那一瞬,看着我如天神下凡般赤手空拳硬撼蛮荒恶兽,这位平日里高贵端庄的名门主母,眼底分明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痴迷与震颤。
眼见那飞天虎在废墟中狂暴甩头,暴戾的兽眸再度锁死我们,我当机立断,强行提聚起体内残存的龙阳真气,足下七星步一错,长臂探出,一把揽住文玉慧那纤细柔韧的温软柳腰,沉声道:
“夫人,这畜生皮糙肉厚,且没了兵刃,此时暂不是与它较量之时,我们速速离开此地!”
话音未落,我施展出燕子门绝顶轻功,带着文玉慧化作一道青烟残影,在林木间左纵右跳,几个起落便彻底摆脱了身后狂暴的兽吼与尘浪。
然而,我们在这片遮天蔽日的太古森林中兜兜转转,左拐右绕奔行了足足两炷香的时辰,却骇然发觉四周景致越发诡异迷离,无论怎么走,竟始终破不开这层层叠叠的幽暗树障,完全走不出这座古仙阵的范围。
文玉慧出身东南名门,自幼博览群书,心思极其细腻。她黛眉紧蹙,美目打量着四周那些雕刻着残破符箓的青黑巨石,忽然止住脚步,凝重道:
“不对劲……风神将,这个阵给人动过手脚了。”
我亦驻足环顾这迷雾缭绕的死寂四野,故作惊疑地冷哼一声,皱眉道:
“我们方才与飞天虎拼死激斗多时,动静震天动地,闪电他们三人呢?怎地至今不见半点踪影?”
文玉慧倏然记起同行的雷雄三人,神色微怔,下意识揣测道:
“会不会……他们刚刚受到飞天虎暴起攻击,混乱之中与我们走散了?”
我心如明镜,神色一肃,直言不讳道:
“绝无可能。从飞天虎甫一现身发难开始,属下便时刻留心四周气机,根本没有看见他们三人出过半招!不仅未曾相助,反倒退得比谁都快!”
说到此处,我缓缓侧过身来,目光如灼灼烈火般凝视着这位姿容绝代的美妇人,语带试探地沉吟道:
“夫人,有一句话,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文玉慧见我神情罕见地严峻,心头不由一紧,轻拢了一下散落在雪白香肩上的凌乱青丝,柔声道:
“如今生死与共,风神将有何疑虑,尽讲无妨。”
我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闪电在四大神将之中向来以博学多才着称,心机深沉,尤其对于奇门遁甲与五行术数有极深的造诣。”
聪慧绝顶的绝色女主天文玉慧闻弦歌而知雅意,端庄的玉容在刹那间褪去了血色,微张樱唇,失声道:
“你是说……这九宫八卦古阵的阵眼,是闪电暗中改动的?!”
我神色笃定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片太古森林乃南宫世家立族三百年的禁地,外人插翅难飞,根本难以潜入。今日涉足此地的,除了那些已被妖兽屠戮的护卫,便只有我们五人。而五人之中,唯有闪电深谙奇门阵法之学,若非是他,还能有谁?此前在府中,属下曾数度察觉闪电与雷雄、时迁暗中眉来眼去、神情极其暧昧诡谲,如今将前后线索串联,属下终于想通了其中的致命关键!”
文玉慧闻言娇躯剧烈一颤,美目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与痛苦,颤声道:
“你是说……他们三人竟想联合起来,反叛南宫世家?!”
如今南宫旺携主力远征江南,老臣司空相被调离总舵,文玉慧孤身留守,又被死死困在这座杀机四伏的道家仙阵之中。
若是闪电等人当真意图不轨,此时借飞天虎之手借刀杀人、趁乱夺权,确实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
而我心中更是洞若观火,此事背后,十有八九亦是沈玉与李素梅借刀杀人、从内部瓦解南宫世家的惊天毒计!
**李素梅这翻云覆雨的手段当真厉害,竟能将触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扎得南宫世家内部如此之深,连三大神将都成了她手中的棋子。**
不过眼下佳人受惊,我自然不会让这位温柔如水的妇人过度惊恐,当下话锋一转,宽慰道:
“夫人莫慌,这也只是风扬的一家之言与推测罢了。事实究竟如何,还得等我们先平安破阵、活着返回世家大殿之后,方能见分晓。”
文玉慧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轻叹一声,点头道:
“你说得对,当务之急,我们先寻觅出路。”
我们顺着微弱的风声折向密林深处,沿途只见厚厚的腐叶之上,到处流淌着刺目腥臭的暗红鲜血与碎裂的残肢铠甲。
显然,那些仓皇逃窜不及的南宫家丁与死士,早已尽数沦为了飞天虎腹中的血食美餐。
文玉慧虽满腹才学,但平日里所研习的多是诗书礼易与治家之策,对于这等夺造化之玄机的道家古仙阵,涉猎并不精深。
至于我,一身武道通神,但这劳什子奇门算筹更是一窍不通。
两人在这迷魂阵中来回转悠了十多圈,周遭的巨木石碑却仿佛活过来一般不断移位,足足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我们竟然依旧在原地踏步!
正疾步前行间,走在前方的我忽然身形猛然一晃,喉中发出一声痛苦难当的短促低哼:
“呃啊……”
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摇摇晃晃,直挺挺地向后仰倒而去!
跟在身后的文玉慧骇然变色,毫不犹豫地疾跨三步上前,伸出一双柔若无骨的温软玉臂,一把将我沉重的身躯紧紧抱入怀中,急声呼唤道:
“风神将!风神将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紧咬牙关,嘴角极其适时地再度溢出一抹殷红的鲜血,眼帘微阖,嗓音虚弱嘶哑,断断续续地道:
“我……我的内伤……发作了……”
话音未落,我脑袋一歪,双眼彻底闭阖,整个人顺理成章、踏踏实实地瘫软倒在了美妇人温软芬芳的怀抱之中。
**谢玉华当初在潇湘别院引诱我时,用的便是这套装病倒地的无赖故计,今日且让我试试,老子将这门手段学会了几分火候……**
……
不知过了多久,我自一片混沌中悠悠转醒。
尚未睁开双眼,鼻端便已先嗅到了一股极度诱人的淡雅幽香。
那香气如兰似麝,透着一股只有久居深闺的高贵名门主母方能滋养出的成熟甜美,温热的气息轻柔地拂在我的额前发丝上。
而后脑勺所枕倚之处,更是一片惊人的柔嫩、温热与软绵绵,丰腴饱满,极富弹性,宛若枕在了一对世间最上乘的丝绒暖玉之上。
我心中暗笑,悄然微移脖颈,侧目一瞧。
果不其然,我此刻正四平八稳地仰躺在绝色女主天文玉慧两条并拢修长、丰腴圆润的雪白玉腿之上!
大夫人此刻正斜倚在一棵古老的巨木树干旁,那身华贵的深紫织锦罗裙在林间微风中轻轻摇曳。
许是因为照料我过于劳累,她螓首微垂,长长的眼睫如蝶翼般低垂着,正在半睡半醒之间微眠假寐。
我这一动,美妇人立时惊觉。
她缓缓掀开那双秋水横波的剪水双瞳,眼见我苏醒过来,原本紧绷担忧的端庄玉脸上,刹那间化开了一抹温情款款、令人如沐春风的柔和笑意,嗓音温润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