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轻动,握住她手中腰带的另一端,微微一拉,饵钩瞬间有向深处去的趋势。
可他的语气却格外缱绻温柔,诱哄着:“好阿茵,抬头,我想看着你。”
江茵只能抬起眼睛。
她看到青年那双含情目,他微微低着头,眸中满是翻滚的欲色。
江茵甚至能看出他很想按头强迫她全吃完。
但他压下了这份冲动,只是慢慢抚摸着她后脑,嘶哑着声音哄她:“好乖,再多吃点好不好?”
江茵望着那双眼睛,再次握着腰带,强迫鱼儿将钓钩咬下更多。
“真棒。”楚南辞声音更哑了,狐耳从黑发中冒出,耳尖晃动着表达他无法抑制的喜欢。
他是喜欢了,江茵却累的两腮发疼,以至于等他大发善心洒下饵料时她躲闪不及,险些呛到。
“咕嘟”一声,她将口中泛滥的东西咽了下去。
楚南辞眼睁睁瞧着她咽下,眸色愈发深沉,刚垂落的钓钩立时又蠢蠢欲动。
江茵赶紧站起来,抱着他撒娇:“好腥……我要漱漱嘴。”
她唇角都有些破皮,楚南辞看到,喉结动了动:“好,我去拿水。”
“不要水。”江茵低下头,在他锁骨上方咬下去:“用这个……”
她吮吸着,将血液含在口中,眸底一片水雾。
……
赶在最后一抹夕阳消失之间,江茵赶到和穆一青约定好的地方,将取来的血交给他。
“时间紧急,他防备心又重,我只来得及取下这一份。”
穆一青安抚道:“没关系,我先回去制蛊,半个时辰后我将蛊给你。”
江茵跟他一块回到他的院子,在外面等候。
半个时辰后穆一青出来,激动道:“师嫂,成功了!”
“太好了!”江茵接过他递来的小盒打开看了看,里面放着一黑一白两只小巧的虫子。
穆一青道:“这虽然不是生爱蛊,但和生爱蛊效果相同,黑蛊是母蛊,你只要想办法将子蛊下到师兄身上,就能改写这段不被命运认可的剧情。”
“太好了,太好了……”江茵喃喃说了好几声太好了,可表情却不见丝毫欢喜。
穆一青问她怎么了,她眼眶发红:“我想要活命就只能选择谢淮安,但选了谢淮安,楚南辞肯定不会放过我,你也知道他是个疯子,我要留下来只怕还是难逃一死。”
穆一青面露同情:“好像确实是这样。”
“所以一青师弟。”江茵忍着泪道:“我想离开桃源秘境去花梦楼躲一躲,不知道你能不能让月影陪我同行?”
穆一青忙道:“当然可以。”
江茵眼中的泪水瞬间滚落,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的似松了口气:“果然如此。”
穆一青:“什么?”
江茵摇了摇头,看着穆一青,久久没有言语,眼中的泪花也在风中被晾干了,只剩下她略显凉薄的目光。
穆一青后退了两步。
江茵叹了口气,低声道:“阿听,动手。”
第56章
夜风忽而凌厉起来,穆一青立刻转身欲逃,可楚南辞的动作比他更快,几乎是江茵刚开口,他人便已经从夜色中现身,直直一脚踹在穆一青背上。
全盛转态下的九尾狐妖哪怕只是五成力,也远非常人能抵挡。
穆一青整个人飞出去数米,院中晾晒的果干草药等物被撞得四散飞溅,噼里啪啦落了满地,扬起一阵尘雾。
穆一青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堪堪稳住身形。
“噗——”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可他却顾不上擦擦嘴角的血迹,爬起来就想再跑,脖颈处却忽然一凉。
一把雪色长剑抵住了他的咽喉。
无忧出鞘,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泠泠寒光,浓郁的妖气压的他不敢动弹。
这边的动静引来住在隔壁的林月影,看见这一幕她面色一变,急急上前:“殿下……”
“别过去!”江茵连忙拉住她。
林月影看到无忧剑的剑刃贴着穆一青的颈脉,慌道:“死神棍平常是口无遮拦了点,但他心思并不坏,殿下若是生气,打他骂他都可以,但求殿下手下留情饶他一命。”
“月影。”江茵表情凝重:“他不是穆一青。”
林月影怔愣住:“……什么?”
穆一青听到这话,也苦着脸道:“师嫂,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不是穆一青,月影,你快劝劝他们。”
林月影却蹙起眉头,视线在他脸上看了许久,转过头望着江茵,纠结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传达:“你说的是真的?”
江茵知道,林月影平常虽然对穆一青动辄打骂,但其实穆一青的存在对她而言就已经有了不一样的重量,说出真相林月影心中定然会受伤,可她不得不说。
她别开目光,不忍心去看林月影那快要落泪的表情,对试图辩解的穆一青道:“你说你是一青师弟,那好,你现在将天命签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穆一青脸色微变。
江茵道:“别说你灵力不足,这段时间欧阳布给你的灵药早将你的身体养好了,只要你能拿出天命签,就能证明你的身份,可你拿的出来吗?”
穆一青曾说过,天命签是和他灵识绑定的神器,只有他的魂灵之力才能引动天命签,旁人哪怕控制的了他的身体,也无法使用天命签这种认主的神器。
穆一青眼见江茵把他能用的借口都堵死了,慢慢低下了头。
“不愧是来自异世的救世主啊。”他无声低喃了句,再次抬头,脸上畏缩慌乱的表情已经消失,笑着问江茵:“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茵根本不知道他刚刚说了什么,只答:“先前只是怀疑,你今天告诉我应该如何取血,若是一青师弟早就面红耳赤,你却坦然自若,这本就奇怪,直到刚刚你替月影应下陪我去花梦楼一事,我才确定你不是穆一青。”
“为何?”
“因为我讨厌别人替我做决定。”这次回答他的是林月影,她听江茵说完后,便立刻明白原因。
因为从前之事,她格外厌恶旁人以任何名义替她做决定,别说穆一青跟她没什么实际关系,就算有,以穆一青的性格也绝不会做出这样踩她雷区的事。
穆一青似有所悟,却还是不明白:“就只是一句话,你便能确定我不是穆一青?”
江茵更不明白:“一句话还不够吗?”
穆一青望了她许久,才道:“按理说,你应该不会去想这些事。”
“确实。”江茵表情冷了些:“我先前满脑子都只有取血下蛊求活路的事,但可惜,你忘了一件事。”
穆一青:“什么?”
江茵招了招手,空中传来一声清唳,一只血色巨鸟从黑暗中俯冲而下,巨鸟降落时缩小成鸡崽大小,站在江茵肩上,仰头道:“当然是忘了本妖啦!”
“血妖?”穆一青先是一怔,而后想明白了,笑道:“血妖与你结了主仆契,你应该是用身体某处充当了盛血的容器,血妖感应到你身上有血,便自动吸收了这些血液……但这应该不能让你脱离傀儡术的控制吧?”
江茵眨了眨眼。
血妖当然不能让她脱离傀儡术,但楚南辞能啊!
她到现在还记得,她发现嘴里的血突然消失不见时有多慌张。
不是慌张血没了,是她突然反应过来,她身上还有跟血妖的主仆契!
血妖会吸收她身上多出的血液,所以她根本就不可能来月事。
她忘了这件事,楚南辞难道会忘吗?
她慌张抬头,楚南辞手指摩挲着她颈后发烫的印记,笑意温柔的像在说情话:“我原本没打算拆穿你的谎言,但既然你自己发现了,不如同我说说,为何骗我?”
江茵生怕自己说出真相,闭着眼睛急道:“你答应过我,不再对我用媚术的!”
“当然。”楚南辞捏了捏她的掌心:“那日不是给了你一块玉石,只要带上它,便能屏蔽一切惑人之术的办法,若不信我,试试?”
江茵自然不信他,当场将放在储物袋珍藏的玉石拿出来带上。
结果无需多言。
江茵收回思绪,道:“很不幸,你这傀儡术也属于惑人之法,自然也被一并清除了。”
她将玉石拿给林月影,让她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被傀儡术控制,穆一青顿了几息,看向依旧冷静的楚南辞:“九尾殿下当真是爱极了啊,连狐族至宝静凝石都能这般拱手送人。”
楚南辞眼皮都没动,就像没听到他在说话似的。
江茵上前几步,道:“好了,我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你也该回答我一个,我问你,穆一青在哪?你又是谁?傀儡妖吗?”
楚南辞道:“我与傀儡妖相熟,他不是。”
他的剑顺势往下压,逼迫穆一青开口。
穆一青见了血,却丝毫不怕,反倒笑道:“人族果真虚伪啊,你们先前对小道士不闻不问,现在倒是想起来关心他在何处,可惜,晚了,从我俯身在他体内,他的灵识就毫无所踪,许是神魂俱灭,死了吧。”
“你胡说!”林月影上前一巴掌甩在他脸上,还想打第二掌,却想起这是穆一青的身体,手停在半空,轻轻发抖:“你到底是谁!”
穆一青挨了巴掌,却笑的更开心:“好月儿,几年不见,你倒是愈发让人心痒了,只是这小道士青涩的很,许是不能满足你吧?你同他颠鸾倒凤之际,难道没曾想过我吗?”
林月影脸上的血色霎时退尽,脸色惨白如纸,手哆嗦的更厉害,好半晌才挤出两个字:“元、玉!”
她气愤的当场就要拔剑:“我杀了你!”
江茵拦着她:“月影,你冷静点,这是穆一青的身体。”
元玉笑得嚣张,抬眸看向楚南辞,道:“我们会再见面的……哥哥。”
江茵惊得瞳孔都放大一圈。
他叫楚南辞什么?!哥哥?!!
可没等她问,穆一青身体忽而倒下去。
林月影眼底血红:“死神棍!”
幸好穆一青的身体还有气息,几人赶紧将人带回屋子,林月影抖着手把药掰碎了喂到他嘴里,泪眼婆娑:“你醒醒,你别死,只要你不死,我以后都不喊你死神棍了,你会长命百岁的,醒醒啊……求你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醒醒……”
“那你愿意跟我成婚吗?”
林月影下意识点头:“我愿意,我答应你,我们……”
她顿住,猛地抬起头:“你醒了?!”
穆一青龇着牙道:“你哭的太大声了,一直吵一直吵,阎王爷就把我丢回来了。”
“还有心思开玩笑!”林月影抬起手,到底是没打下去:“你还好吗?你怎么会被元玉附身的?到底发生什么了?”
穆一青看了眼旁边的江茵,对林月影道:“月影,能不能帮我去请我师兄过来?”
“好。”
林月影没问什么,转身去找谢淮安。
穆一青这才对江茵说:“师嫂,隔壁屋子是空的,里面备着些金疮药和纱布,你去用吧。”
江茵道了声谢,带着楚南辞去隔壁换药。
楚南辞见她胸口的伤再次恶化,眉头瞬间蹙起:“所以如你所说,你身上的伤是因为谢淮安,他若明日之前不能对你心生好感,你就会死。”
“嗯。”江茵忍痛握住他的手:“别费劲了,你没办法通过命契转移到你身上的。”
她的伤是任务失败的惩罚,转移不了。
楚南辞晚间已经试过一次,可看着江茵疼的额间都被汗打湿,又如何能忍心。
他想都没想,召出狐尾,拿着无忧剑便要断去一尾。
九尾狐的灵体有极强的愈合效果,就算不能转移,也能让江茵免去疼痛。
江茵吓了一跳,赶紧抱住那些毛茸茸的尾巴:“你别乱来,待会我们给谢淮安下了蛊伤口自然就好了。”
“蛊是假的。”楚南辞手指收紧,骨节都在用力。
江茵怔了怔,又硬扯出一点笑:“是假的就更没必要了,是假的,我明天就得死了,一条狐狸尾巴只能换一天不疼,未免太不值得了,我不要。”
“值不值得我说了才算。”楚南辞伸手抚摸她带泪的脸,指腹点在她颤抖的唇角,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去找傀儡妖,让他控制谢淮安爱上你。”
曾几何时,他连从江茵口中听到谢淮安这个名字都能醋上好几天,现在却能说出这样的话。
江茵瘪着嘴,眼泪更忍不住,抽噎道:“可是来不及了,阿听……”
她刚想说些临终遗言,就听穆一青喊她:“师嫂,你过来一下。”
第57章
原是谢淮安已经到了,听闻穆一青被元玉附身,祝念也赶忙带着聚灵丸跟了过来。
吃过聚灵丸后穆一青恢复了些,虽然还是虚弱,但至少能站起来了。
谢淮安扶他下床,皱眉问道:“师弟,到底怎么回事?元玉为何会附身在你身上?”
“这些我待会再跟你们解释。”穆一青走到江茵身边:“师嫂,劳烦借你一只手。”
“手?”江茵疑惑的将手递过去:“怎么……啊!”
穆一青突然拿出匕首割破江茵掌心,鲜血瞬间溢出,江茵痛呼出声。
楚南辞眸光一凝,无忧剑瞬间就要捅穿穆一青的心脏。
谢淮安挥剑挡下:“殿下!”
“伤她的,都该死。”楚南辞静望着他:“你想阻我?”
“不敢。”谢淮安说着不敢,却寸步不让。
空气中似有无形的火药味弥漫,江茵清楚的听见系统音播报,谢淮安的好感度只剩下百分之一。
她身子一软,险些倒在地上。
楚南辞连忙护住她:“阿茵。”
江茵强笑道:“我……我没事。”
“还没事!?”穆一青对楚南辞手中的无忧剑视而不见,指着她的手,痛心道:“师嫂,你知不知道你马上就要死了!”
众人顺着他的话看去,只见江茵手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这才几句话的功夫,血淋淋的掌心竟然能隐约看见白骨。
穆一青丢了匕首:“我就直说了。”
江茵心脏一沉:“等一下……”可别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啊!
穆一青道:“师兄,师嫂的爹爹当初救了你们一家,为了报答这份救命之恩,你娘主动提出让你跟自小体弱多病的师嫂定下借命婚,只要你心中有师嫂一日,师嫂的身体就能撑过一日,你明明知道这一点,却依旧要执迷不悟跟祝姑娘在一起,那师嫂呢?你要眼睁睁看着师嫂去死吗?!”
江茵默默收回试图阻拦的手,压下心底的惊讶。
借命婚?居然还有这么个事。
果不其然,谢淮安表情发沉,望着江茵手心的伤口,虽然一时没有开口,但江茵的伤却在慢慢愈合。
与此同时,系统也在播报不断上涨的好感度。
江茵刚刚还因为不想死伤心的直哭,现在峰回路转,却是要硬生生忍着别笑出来。
有救了有救了!她不用死了,呜呜呜呜,她再也不说作者偷懒总用同一个设定了,这才不是偷懒,这是作者的智慧。
难怪系统说谢淮安未婚妻的这个身份最适合她,有借命婚这个设定在,她因为好感度下降而出现的伤就有完美的解释了。
江茵死咬着牙把唇角往下压,硬挤了两滴眼泪出来。
“当前攻略对象好感度为30%。”
谢淮安看到她的伤从恶化到好转,再联合他自己的心境,终于不再怀疑她的身份,可面对穆一青的质问,他沉声道:“我一直都将茵茵当做妹妹看待。”
“是,原先当妹妹也可以,哪怕不履行婚约,只要你心里有她就可以,但现在不同了。”穆一青转头对江茵道:“师嫂,你也别看伤好了,就觉得自己有救了,事情还没结束呢。”
他让江茵把他们的订婚玉佩拿出来。
自从身份暴露后,两块玉佩就都被楚南辞收了起来。
江茵:“阿听,玉佩。”
看到玉佩,江茵才知道穆一青为何说事情还没结束。
两块玉佩原本都是白玉,可现在却血红一片,只余最后一角玉色。
“你们的婚约是借命婚,由天命而定,如今天命察觉你们心中各有他人,自然要将婚约收回,就算如今你们两人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可天命已怒,明日晚间之前若不能使其消气,师嫂还是会死。”
穆一青喘了几口气,才继续道:“如今唯有一个解法。”
“该怎么做?”
出乎意料的,开口的并非是江茵和谢淮安,而是祝念跟楚南辞。
他们两异口同声,追问穆一青:“怎么才能保住阿茵(江姑娘)的命。”
“让他们在明日之前成婚,但光成婚还不够,还要让天命知晓两人是‘真心相爱’才行,这个简单,用生爱蛊就可以。”穆一青道:“元玉附身在我体内,能窥见我的记忆,同样的,我也能看到他的记忆,师嫂,你手里的蛊虽然是假的,但我知道该怎么做出真的生爱蛊,我手中尚且有一份九尾血,祝姑娘,不知可否借一滴泪?”
“没问题。”祝念立刻抬手抵着眉心憋出一滴泪。
穆一青手中本就有元玉留下的制蛊工具,如今有了眼泪,很快便将真正的生爱蛊做了出来。
谢淮安拿着子蛊,犹豫不决。
穆一青劝道:“师兄你放心,这只是缓兵之计,待明日你跟师嫂完婚,借命婚落实,饶是天命也没办法再收回,那个时候我再将蛊虫取出来即可。”
穆一青看向祝念:“阿念……”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祝念道:“淮安,我跟你都可以为爱而死,但这份爱不应该牵连旁人,若今日江姑娘因你我而死,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谢淮安:“可是……”
“别可是了。”
祝念嫌他墨迹,直接夺过蛊虫塞他嘴里,为了防止他吐出来,垫脚用吻封住他的唇。
直到确定蛊虫已经种到他体内,她才退开,接过穆一青手中的面具带在脸上。
生爱蛊的作用是移情,作为这份情的载体本人,她最好不要以真面目出现在谢淮安面前,以免他的心再次选择她。
江茵怯怯抬眸看向楚南辞,他眉眼温和:“吃吧。”
反正只是谢淮安移情而已,阿茵心里始终装的是他。
可没曾想下一秒穆一青又道:“还不够,想要以假乱真,师嫂也需种下生爱蛊的子蛊,‘真心’爱上师兄。”
楚南辞:“……”
他冷冷掀起眼皮,穆一青面不改色:“看我干嘛?这都是为了救师嫂!祝姑娘都不介意了,你总不能要因为一己私欲让师嫂去死吧?”
“呵。”楚南辞逼出一滴泪,字字冰冷:“拿、去。”
左右不过两日而已,他忍。
江茵一声不敢吭。
幸好下午她坦白的时候楚南辞给了她两份血,如今直接跟他的眼泪一起交给穆一青,很快第二只生爱蛊就好了。
谢淮安吃下子蛊后好感度已经涨到百分之八十,江茵让他吃下母蛊,他也只是微微皱眉便吃下了。
江茵同样深吸了口气,吃下子蛊。
眼前有一瞬间的发白,随后她听到一道系统音,这次不再是冷冰冰的播报,而是兴奋地道:“宿主,我就知道你能成功,我终于有足够的能量苏醒了!”
江茵也很高兴:“太好了。”
只是她心底,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感应到她的想法,系统也道:“确实有点奇怪,按理说好感度到百分之六十我就有足够的能量醒来了,但怎么现在才醒……难道是你做了什么,让好感度直接从59飙升到了80?”
江茵捂着头:“不记得……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师嫂,时间紧急,我们现在就得出发去云城了。”
江茵听到声音,愣愣的看向说话的少年。
有点眼熟,好像是叫……
“穆一青?”她不解道:“回云城做什么?”
穆一青拍了拍谢淮安:“当然是回去跟我师兄成婚啦!”
江茵身边传来“咔哒”一声,她扭头看了眼,是个带着玉色面具的青年将手里的木盒捏断了。
“……”怪暴力的。
她默默往谢淮安身边靠了些:“回去成婚?”
谢淮安记忆同样混乱,但隐约记得他必须要做这件事,点了点头:“嗯,回去成婚。”
又是“咔哒”一声,这次江茵看到那带着面具的青年直接将木盒攥的粉碎。
“……”她压低声音:“他是谁啊?”
她怎么压根想不起来,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对面的人又是谁。
难道又被妖识入体了?
可她明明还记得林月影啊。
她想不通,头有些疼,谢淮安伸手想去扶她:“茵茵……”
楚南辞冷声道:“不是要出发吗,赶紧走。”
江茵下意识应了声,应完又缩了缩肩:“淮安哥哥,他好凶啊。”
楚南辞:“……”
两日而已,他、忍。
穆一青也怕把这只疯狐狸逼急眼了,赶紧打圆场:“走走,我们去找欧阳公子,他有息壤之力,能一步千里,让他送我们回云城。”
去找欧阳布的路上,穆一青将他被元玉附身的原因告诉了众人。
“我之前不是算到过在桃源秘境可以遇到傀儡妖解除师兄体内的妖力诅咒嘛,这段时间我就一直在找,后来我算到在秘境入口有傀儡妖的踪迹,就过去蹲守,果不其然让我抓到了它,它说可以帮师兄解除妖力诅咒,但要我接下一滴血,我心想一滴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没想到那血是元玉的血,傀儡妖用傀儡术让元玉的意识占据了我的肉身,还好我有天命签,将灵识藏在签里,这才活了下来。”
“我还知道了一个大秘密!”穆一青神秘兮兮的说:“元玉,是楚南辞同母异父的弟弟!”
江茵打了个哆嗦:“好端端的,提楚南辞这么个煞神做什么,怪吓人的。”
“砰”的一声,楚南辞一脚踹开欧阳布的院门。
江茵愈发觉得他浑身煞气吓人,嘟囔着问:“他到底是谁啊?我们成婚,为何要带上他?”
“他……他是……”穆一青挤了个笑:“他是师父新收的弟子,也是师兄的师弟,师兄的婚礼他肯定是要去的。”
“小师弟?”谢淮安没印象,但穆一青说他刚解开妖力诅咒,记忆混乱是正常的。
有他做担保,江茵跟谢淮安倒是没再怀疑楚南辞的身份,只是谢淮安又问:“那这位姑娘又是?”
他指的祝念。
穆一青驾轻就熟:“这是师父新收的师妹。”
“师妹。”谢淮安念了一遍,不知为何,看着眼前带着面具的女子,师妹两个字喊出时,心底竟隐约有些悸动。
他蹙着眉,觉得他实在不该在即将跟茵茵成婚时对旁的女子有这样的悸动,硬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
欧阳半夜从床上被薅起来,原本还有些懵,一听这群人要回云城让谢淮安跟江茵成婚,顿时清醒过来。
从穆一青口中得知原因后,他立刻道:“我也要去!”
这边刚点头,下一秒江茵就感觉到一阵风刮过,她已经出现在原主家门口。
深更半夜,江府格外寂静,看门的小厮正昏昏欲睡,迷糊间看到江茵,哈欠都没打完,一骨碌爬起来:“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
江父江母闻言赶紧出来,江母流着泪将江茵抱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江茵感受着这个温暖的拥抱,眼眶也有些发酸,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回抱住江母。
“娘。”她声音沙哑:“我要跟淮安哥哥成婚。”
江父看到她身后的谢淮安:“淮安也回来了?自然是好,我明日就去江府将婚事定下,你们想什么时候成婚?”
江茵:“明天。”
江父江母:“……”
第58章
江茵再次理解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
她本以为时间仓促,婚礼应该会以简洁为主,但江谢两家直接砸了重金,天刚蒙蒙亮,府中上下便已经充斥着喜色,大红灯笼一路挂到院门,红色绸缎在晨风里翻涌如浪。
江茵坐在铜镜前,任由江母请来的人替她梳妆,困的困得眼皮都快撑不开。
系统刚苏醒,昨晚激动的嚎了一晚上,畅想着江茵完成任务后的幸福人生。
江茵被吵的头昏脑涨,都有些怀念它休眠的那段时间。
那个时候多安静啊,除了播报好感度下降以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什么好感度下降?”系统这才想起了解宿主的攻略进程,调出过往数据一看,顿时惊的一声尖叫。
刺耳的电子机械音扎的江茵脑袋疼,赶紧让它闭嘴。
系统惊讶道:“宿主,你到底做什么了?之前好感度一直在降,昨天晚上甚至跌破百分之三的安全线,只剩下两点好感度了,然后又突然涨到了百分之八十。”
“好像是因为他怀疑我不是原主来着,然后穆一青割破了我的手,当时好感度太低,伤口迅速溃烂,谢淮安看到以后就相信我了。”
江茵记得这件事,低眸看了眼已经愈合的掌心,脑海中依稀闪过穆一青用匕首划破她手掌时,从她耳后迅速穿出的一柄雪色长剑。
那是谁的剑?
总觉得很眼熟。
系统庆幸道:“幸亏有小神棍在。”
“是啊,要不是他算出了谢淮安跟原主之间有借命婚,我估计已经死了。”江茵想到这件事,好奇道:“不过系统,原主既然跟谢淮安有借命婚,为什么还会因病去世?难道是谢淮安当时失忆,忘了她的存在,所以命约失效了?”
“恰恰相反,是因为原主离世,谢淮安才会不敌傀儡妖。”系统解释道:“所谓借命婚,并非是要真的成婚才能借命,而是以婚约为引,让月老用谢淮安的灵脉代替红线,将他的命数跟原主绑定在一起,谢淮安的修为越高灵脉越强,红线才会越稳固,如果原主没死,哪怕谢淮安爱上祝念,只要不与她成婚,都不会影响原主的寿命。”
江茵愈发疑惑:“那为什么……”
系统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因为不止是寿命,谢淮安的疼痛和情绪,原主同样能感受到。”系统调出一段画面:“当初谢家为了让红线稳固留下原主的命,将谢淮安送去玄天宗,谁知路人谢淮安遭贼人掳走……我处理原主的尸体时抽取到了这份记忆,你看看吧。”
江茵眼前的镜面出现一段画面。
那是个只有微末光亮的山洞,洞里尸横遍野,细看那些尸体全是些幼小的孩子,角落里有几个蜷缩起的身影在瑟瑟发抖。
不知怎的,江茵看到那蜷缩成一团的瘦弱身影,脑子里却想起另一个人。
记忆一旦联想就无法停下,她想到穆一青给她的留影石,留影石中的少年楚南辞,再一眨眼,少年尚且稚嫩的侧脸忽而凌厉许多,他勾着抹笑意,声音温润,问她:“像吗?”
这时镜子里的画面有了变动,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老道士走进来,他手里还拎着个男孩。
“这就是谢淮安。”系统道。
江茵收回思绪,专注了解攻略对象的过往。
那老道是个药修,听其时不时念叨的疯话,似乎是曾受过九尾狐的恩,世人屠戮九尾狐妖,为的是要他们的灵体炼药,老药修为了恩人想要炼制出比九尾灵体更有效的药,却过分执着以至于走火入魔,想要以人入药。
他抓来身有灵脉的幼童,每日给他们喂各种奇怪的毒和药,再用他们的情绪催动毒效,情绪越强烈,毒效就挥发的越快。
谢淮安已经尽力压制情绪,可他毕竟年幼,加上灵脉还分去一半给了原主,根本扛不住这些毒,五脏六腑几乎全烂了一遍,幸好有个女孩一直在给他喂自己的血,才能留住他一条命,等来救援。
可就算离开了山洞,这种记忆对一个孩子而言无异是巨大的阴影,谢淮安封闭自己不敢有丝毫情绪,而与他感同身受的原主更是无法忍受。
“起初她只能感知到情绪,而这种没来由的恐慌惊惧更让她日日胆战心惊,身体越发消瘦,谢父谢母见她状态不好,便会写信让谢淮安抓紧修炼。”系统道:“但谢淮安的修为越高,这份记忆在原主脑海中就越清晰,到后来她甚至能清楚看到每一丝细节……所以她扛不下去,选择了结了自己,因为命数相连,谢淮安受到影响修为倒退,以至于被傀儡妖重伤,下了诅咒。”
江茵心里堵的难受:“真是世事无常。”
“世事无常吗?”系统并不赞成这个说法:“世间万物其实都有自己的命数,十五年前原主的寿命就已经尽了,江谢两家用这样的办法强留下她,逆天改命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否则人人都用借命婚借来寿命,天下岂不是乱套了。”
直到被花轿抬进谢府,江茵心中也还是在想系统的话。
逆天之行不可为,原主被强留在人间是逆天而行,谢淮安跟祝念前世相爱也是逆天而行,那她呢?
她在现代早已经死了,她穿到这里,以原主的身份活下来,是否也算违抗了天命。
她又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宿主你当然不一样!”系统道:“你是东玄的救世主,天道嘉奖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惩罚你。”
江茵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系统能感觉到她还是不开心,想了想:“宿主,今天你成婚,我去找天道要个贺礼来,你等我哦。”
说完它便暂时下线。
这会江茵人已经到了喜堂,一时半会也用不上它。
成婚的仪式比江茵想象中简单,穆一青是证婚人,他说玄天宗的习俗就是只需拜父母,拜天地,拜亲友,江茵不理解,但愿意尊重。
除开没有夫妻对拜以外,其他流程倒是没什么区别,拜完堂后谢淮安在前院敬酒,江茵则在房间等待。
一个人待着本就容易忐忑,加上她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吃过东西,肚子饿得难受,整个人都不舒服。
正当她坐不住开始东倒西歪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赶紧坐直,听到关门后上了栓的声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来人脚步声轻缓,很快她的视线里便出现一双白色绣金的锦靴。
江茵有些奇怪,不是应该穿红色的喜靴吗?
不过转念一想,绣金的着装本就是谢淮安的特点,这双鞋远比喜靴更精致华丽,可见穿它的人是用了心思的。
只是他怎么没动静了,接下来不是该挑盖头,喝交杯酒吗?
江茵又等了一会,他还是站在她面前没动。
她真的要饿扁了,就等着喝完酒吃点东西呢。
她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声音虽轻,但在寂静的房里却格外清晰。
江茵耳根发热,刚想说点什么,房间里响起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托了一盘葡萄递到她面前。
当真是心有灵犀啊!
江茵眼睛发亮,捻了两个葡萄吃下去,肚子总算没那么难受了。
她又塞了一颗到嘴里。
不过葡萄这些吃食不是应该放在桌子上吗,也没见他动,怎么拿过来的?
难道是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端上了?
江茵心里一暖,更加感动,他果真是贴心。
“谢……”
她刚想道谢,可下一秒却被人堵住嘴。
男人隔着红盖精准的咬住她的唇,一手摁着她后脑,吻的又深又重,似是要杜绝她发出任何不该有的声音。
他强硬的闯入她口中,唇齿纠缠间她葡萄被挤压碾破,汁水瞬间迸出来,隔着一层布料,他需要极用力才能将葡萄汁吮进自己口中,江茵舌尖都被他吸的发麻。
“唔……”
她心脏跳的很快,可除了害羞以外,似乎还有另外一些不明的情绪。
一想到吻她的人是谢淮安,这种情绪就更强烈,像是抗拒。
江茵有些呼吸困难。
她身上的喜服是江母按照原主的身形早早定好的,江茵这段时间养了些肉,穿着不是很合适,时间紧急,为了不影响绣纹,裁缝师傅只能稍稍改大一点,虽然能穿上,但还是紧了些。
尤其腰腹间,简直勒的她快喘不过气。
奇怪……刚刚还没这么紧的。
除了紧,江茵还觉得痒,小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摩挲着,触感柔软,只是她现在什么都看不到。
直到腰带一松,那在她腰间摩挲的东西撩开衣襟,盘住圆润,她才慌乱的推开他。
“等等……”她抓住散开的衣领,红着脸道:“没……没掀盖头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说,明明她不是个硬要按流程走的人。
可潜意识里想将圆房往后拖,能拖一刻是一刻。
她说完这句话,房间静下来,男人微重的呼吸隔着红盖吹动她慌乱不安的心。
少倾,他似乎笑了一声。
“当真要掀吗?”
这声音……
江茵连忙掀开盖头,果不其然,眼前这人根本不是谢淮安!
青年身穿玉色锦袍,脸上带着同色面具,唇角沾着些许紫色的葡萄汁,赫然是穆一青口中那个刚拜入玄天宗的小师弟。
再一想到,刚刚他居然在盖头下跟她接了吻……
“救——唔!”
江茵刚想呼救,青年便捻了颗葡萄塞进她嘴里。
“嘘。”他笑意温润:“小声点。”
江茵好不容易将葡萄咽下去,气恼道:“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你师嫂!”
“师嫂?”他重复了声,手指慢条斯理的擦去她唇边溢出的汁水:“我实在是大逆不道,竟欺辱师嫂,依师嫂所见,该如何是好?”
江茵想推开他的手,可她双手却像被什么东西绑住,反剪在腰后,动都动不了。
“你先放开我。”她尽量保持冷静,试图劝阻:“只要你现在放开我,然后离开,我就当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日后也不会向你师兄提起,你只管安心,好吗?”
他仿佛没听到江茵的话,又拿了个葡萄喂到她嘴边。
江茵审时度势,将葡萄咬了过来,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含住他一点指节。
他手指有些凉,不是正常人的体温。
再一细看,他发尾也有些发白。
“你内息乱了?”江茵觉得自己找到了小师弟突然发疯的原因:“你现在内息不稳,千万不能被心魔所迷惑,快静心凝神。”
“可我静不了心怎么办?”楚南辞不着痕迹的逼近她:“师嫂愿意帮帮我吗?”
男人身上的冷冽气息兜头笼罩下来,江茵挤出一点笑:“……我自然愿意帮你,你先放开我。”
他不为所动。
江茵只能先问:“你想让我做什么?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保证,我一定答应你。”
“不必杀人放火。”楚南辞把玩着一颗圆润的葡萄,紫红色的果子在烛光下将他的指尖染出暧昧的颜色,他语气格外轻柔:“方才见师嫂挺喜欢吃葡萄,不如再吃几颗?”
江茵点头:“没问题!”
她连最坏的结果都预想了,吃几颗葡萄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她刚张嘴准备吃下他手中的葡萄,他手指一松,葡萄落到他掌心,她只含住他两根冰一样的手指。
“这里似乎没位置了。”他甚至又往里送了些,指尖抵着她的舌根,逗猫似的摁着她的舌头转了一圈,意味深长道:“用另外一张嘴吃。”
第59章
江茵的呼吸骤然凝滞,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不……唔……”
他的手指还在她口中,冰凉的指腹压着她的舌头,不轻不重的摁了下,便将她的拒绝声全摁回了嗓子里。
一股难言的感觉从舌根蔓延,江茵的眼泪差点被逼出来。
楚南辞垂下眼皮睨着她的唇:“师嫂方才不是说没问题,怎么,想反悔吗?”
江茵根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舌头碰触更多。
她有想过咬下去,可万一因此激怒对方,让他内息愈发不稳,后果只怕更难以设想。
“你可以慢慢考虑,但别怪我没提醒你,待敬完酒,谢淮安就该来了。”
楚南辞俯身靠近,发丝垂落,银白的尾端滑进她散开的衣襟,贴着她发烫的皮肤,重量轻到可以忽略不计,痒意却深入骨髓,江茵止不住发颤,胸口剧烈起伏。
青年如他所言,并未催促她,只是手指始终在逗弄她的舌尖,逼得她无措的蜷缩起舌头。
嘴巴无法闭紧的后果就是时间越久,她下巴上的水渍就越深,甚至蔓延到胸前。
江茵本能的往后躲,摆在床上的果盘被打翻,圆溜溜的葡萄滚了满床,有几颗从床上掉到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门外的丫鬟听到动静,敲了敲门:“少夫人?”
江茵吓的屏住呼吸,无意识咬住口中的手指。
葡萄还在地上滚动,丫鬟没听到回应,有些担心:“少夫人,你还好吗?奴婢进来了。”
可她推门时却发现门从里面被栓上了,顿时更慌张:“少夫人,少夫人!来人——”
这要是被人破门而入可就全完了。
江茵澄澈的杏眼充斥着水雾,满是祈求的望着青年。
楚南辞这才慢悠悠拿出手指,指尖拖出几条水线。
江茵原本是想赶紧呼救的,可刚开口胸口便是一凉。
小衣被拉扯到腰腹,沾满唾液的手指轻轻挑拨着她的呼吸,江茵低头,只觉得这一幕远比刚刚咬着他的手指还要不能见人。
门外的丫鬟正在叫家丁来撞门,江茵忙道:“等等……我没事,只是有些饿,不慎打翻了盘子。”
女子嫁人饿肚子是常事,想吃东西怕被人看见所以上了门栓也算合理,丫鬟打消了疑惑:“那奴婢进屋替少夫人打扫。”
江茵还没回答,青年便俯首咬住她的要害。
他的口腔温度同样冰冷,舌尖格外粗糙,仿佛生着倒刺,快要刮破那层娇嫩的皮肉。
江茵好险叫出声,捂着嘴强忍住尖叫声。
他毫无顾忌,反而边吃边掀起眼皮看着她,故意探出的舌尖又带来新一波冲击。
江茵死死咬着牙,声线不稳:“不用……不用了,我待会自己收拾就好,你们都下去吧。”
丫鬟这才退下:“是,少夫人。”
青年似是很满意她的选择,五指揉了揉,声音有些沙哑:“师嫂这是考虑好了?”
江茵屈辱的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她能怎么办,青年此举分明是逼着她答应,她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
事到如今,保命要紧。
楚南辞直起身,手环着她的腰,握上她的手时狐尾松开她的手腕,让他能将人放倒。
待江茵半躺在床上后,他又拽着她的手反剪在头顶,用从她腰间抽出的腰带绑住,腰带另一端系在床头的木梁上。
江茵全程闭着眼睛,不断给自己洗脑就当在做梦。
只是衣服堆砌在腰间时,她还是忍不住缩了缩。
楚南辞拿起一颗散落在床上的葡萄抵在她唇边,葡萄上沾着他手指上的水渍,他再用指尖轻轻一推,圆润的果子便从唇缝挤进她口中。
江茵颤的更厉害。
“别抖。”青年的声音温润暗哑,像羽毛一般拂过她耳边:“千万咬住,若是掉出来,可要重新吃了。”
江茵赶紧收紧核心。
“真乖。”楚南辞捻起第二颗:“再来。”
第二颗葡萄被塞进口中,江茵唇中已经有些难以忍受的酸。
青年还在塞第三颗第四颗。
她咬着唇,往后躲:“不行了……吃不进去了……”
“怎么会呢?”楚南辞用狐尾将她拽回,第五颗果子又破开唇瓣压了进去,指腹擦过唇边溢出的水渍:“瞧,在流口水呢,想来师嫂应该爱吃的紧。”
说着,他拿起第六颗。
江茵此刻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谢府准备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婚房里摆放的东西更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佳品,葡萄个个圆润饱满,连续五颗吃下去,江茵只觉得肚子里都满满当当的。
况且葡萄本就凉,沾染了青年指腹的温度后更像是在冰天雪地里滚过一遭,落入温热的唇中,简直快黏上她的皮肉。
第六颗进去时,江茵唇瓣一松,吐出小半颗在外面。
她听到青年“啧”了一声。
想起他刚刚说的掉出去就要重来,江茵慌道:“我已经尽力了……可是真的咬不住……”
“嗯,看出来了。”
什么看出来了?
江茵听到这话,茫然的睁开眼去看青年。
他正低眸望着她,看着目光的位置,显然是在她咬着葡萄的唇上,
透过那双浅淡的瞳仁,江茵也看到她此刻的模样。
她的唇瓣有些发红,唇缝中露出半颗紫色的葡萄,上面水渍泛滥,在烛光下显出让人羞耻的色泽。
可这还没完。
青年伸出一根手指抵上露在外面的那半颗葡萄,不轻不重的揉了揉,低着声音问她:“当真咬不住?”
江茵顾不上羞,赶紧点头:“真的尽力了……”
他勾起一抹笑:“好吧。”
江茵看着他的笑,心脏没来由的一跳,偏开头道:“那是不是能放过我……你做什么?!”
她近乎惊恐的看着青年。
他身上的锦袍散开一层,肌肤冷白似玉,手中扶着的玉杵让江茵头皮发麻。
和他比起来,江茵宛若桌上那只玉瓶。
此刻玉瓶中装满了葡萄,被他伸手捞过。
“自然是帮帮……师嫂。”楚南辞发觉每次这样唤江茵,她的皮肤就会多添一层红晕,这样看,这个称呼倒也不算让他讨厌:“师嫂既咬不住,那便只能用些别的法子帮你堵住,只是如今你手脚不便,只能由我代劳了。”
江茵拼命摇头,泪水流了满脸:“不要……不要……”
楚南辞弯腰擦拭她的泪,随着腰身落下,玉杵也被压进瓶中,严丝合缝。
江茵瞳孔骤缩,嗓子里溢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玉瓶本就狭窄,玉杵抵着葡萄往里推进,最先入瓶的那颗果子被压在瓶底,江茵甚至听到果子被挤压到破裂的声音。
冰凉的葡萄汁液在瓶中炸开,似是朵看不见的烟火,江茵眼前闪过模糊不清的光晕。
楚南辞还在让玉杵往里去,葡萄一颗颗被挤压的炸开,从瓶口溢出的水渍中混着淡紫色的果汁,染污了床榻。
瓶身已经满的快要炸开,江茵仰着头急促的喘息,好一会才呜咽出声。
“混蛋……”
她声音发抖,哭着骂道:“混蛋,你怎么能,怎么能……”
外面突然响起穆一青的声音。
“师兄且慢!”
江茵浑身一僵,小腹无意识收紧。
楚南辞唇线抿紧了一瞬,低喘了声,才道:“师嫂既觉得我混蛋,怎么还咬得这般紧?”
江茵红透了脸,从耳根一直烧到锁骨,想骂他不要脸,可门外隐约传来谢淮安跟穆一青的交谈声,她急得哭道:“他们在外面……算我求你,你快走吧……”
“是啊,谢淮安在外面。”楚南辞的手缓慢抚过她眼角,指腹沿着泪痕游移到她唇边,再往下,划过起伏,落在隆起的小腹:“所以师嫂,你也不想被师兄看到自己这幅样子吧?”
江茵又羞又害怕,还有股委屈:“你到底还想怎样?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还不肯放过我吗?”
楚南辞的手指爱怜的蹭着玉瓶瓶口上方坠着的宝石:“若我说想与师嫂饮一杯交杯酒呢?”
他做着这样的事,江茵不得不警惕他说的交杯酒是否也像吃葡萄一样不怀好意,可谢淮安就在门外,随时会进来,她若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就没得选。
“……我喝。”她求道:“但喝完交杯酒,你快走,行吗?”
楚南辞笑着应她:“好。”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酒,却没倒在杯中,而是拔出玉杵,将酒壶细长的壶嘴伸进瓶中。
酒水灌进瓶里,江茵脑袋嗡的一声,快炸开来。
“你……你做什么?!”她声音都变了调。
“自然是先酿酒。”楚南辞丢了酒壶,玉杵立刻堵上去,慢慢在瓶中凿着,瓶里的果子被挤压的愈发破碎,奇异的触感和满溢的侵占让玉瓶的主人后脊发麻,眼泪不断涌出。
哪怕她紧咬着牙,可还是有些声音从喉咙里溢出。
太涨了。
江茵只觉得腹中也被灌满了酒,涨的快要爆开,五脏六腑没有一处不是酸麻的,血管里流淌的都是被混凿出的果酒。
她视线都有些散开,迷蒙的看着烛光下的青年。
已是傍晚,房中的龙凤烛燃的正烈,入目皆是代表新婚的红,似白玉像一般的青年存在感便愈发难以忽略。
今夜本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可在这喜床上和她纠缠不休的人却不是她的新郎。
这个男人,这个恶劣至极的混蛋,在他师兄的新房里欺辱他的师嫂,隔着一道门,谢淮安就在院中,随时可能听到屋里的动静。
她吓的连哭都不敢出声,他却半点没有收着力,凿出酒液,抱着她翻身躺下,玉杵抵在她唇边,玉瓶瓶口被他含住,抿着内里香甜的果酒,哑声道:“师嫂的酒……好甜。”
他怎么能这样毫无顾忌。
江茵的眼泪不住的往下落,泪珠掉在玉杵上,青年重重吮了下玉瓶里的酒水:“师嫂,既是交杯酒,怎么不与我一起喝呢?”
恶劣至极,他简直恶劣至极!
“再不喝,待会师兄可就进来了。”
门外谢淮安的声音确实近了,江茵攥着拳头,流着泪去喝玉杵上的酒液。
她以为自己会厌恶,会恶心。
可出乎意料的,她尝到酒水后,下意识就张嘴去吃更多。
青年呼吸粗重,带着笑意洒在瓶口:“师嫂,可要将它喝光才是。”
江茵知道,他若不饮到尽兴,是决计不会走的。
幸好玉杵上只有葡萄和酒水的味道,入口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她努力吞下更多果酒,嗓子里全是葡萄的味道。
不知多久,门突然动了。
谢淮安走到门口,没推开门,唤了声:“茵茵?”
第60章
江茵吓的喉头紧缩,玉杵上的酒水忽然全部漫出,呛的她喉咙里全是,她赶紧松开,可玉杵在半空甩出的酒液全都落在她脸上。
江茵呛的直咳:“咳咳……我……我……等会……”
她想走,却被青年再次翻身压下。
视线倒转,江茵清楚的看到他黑发间那两只雪白的狐狸耳朵。
狐耳。
她倒吸一口冷气。
再一转眼,两条狐尾拉扯住她的腿,另外七条尾巴也缠上她的身体。
九尾妖狐……楚南辞?!
江茵心脏快跳出胸腔,偏在此时,她听到系统的声音:“宿主,我要来贺礼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楚南辞啊啊啊啊!你们在干什么啊啊啊啊!”
系统似是被眼前的一幕吓到宕机,一直在叫。
在它的尖叫声中,楚南辞俯下身继续饮酒,带着倒刺的舌头刮过瓶口,瞬间惹来酒水四溢。
“咚——”
谢淮安的敲门声和黏腻的饮酒声重合,带给江茵同样剧烈的惊吓,她一时耳鸣,耳边全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她声音抖成气音:“别……停下……唔!”
她身子狂颤,不可置信的望着埋首吮住瓶口宝石的九尾狐妖,他正将两根修长的手指探进瓶中,指腹微曲,抵着玉瓶内壁缓缓往外拉扯。
他怎么能……怎么能……
“茵茵!?”
谢淮安的声音加剧了在江茵体内令人昏沉的酥酥醉意,她忍不住瑟缩,喉咙里溢出呜咽声,尽管有条狐狸尾巴横在她唇上堵住余下的声音,可这声呜咽还是透过房门传到谢淮安耳朵里。
“茵茵,是你吗?你怎么了?!”谢淮安顿了两秒,声音严肃许多:“茵茵,开门,再不开门,我进来了。”
那扇薄薄的房门根本不可能挡得住谢淮安进来的脚步,江茵小腿往后缩,眸中带泪,祈求楚南辞能放过她。
楚南辞将染满酒液的手指抬起,叫她看一看:“这些葡萄碎得厉害,若是不弄出来,师嫂会生病的。”
江茵气竭,他还好意思提,也不想想这些果子好端端的为何会碎在里面!
而且这个时候就别管葡萄了好吗?!谢淮安就在外面,说难听点,他们两现在是在偷/情啊!他堂堂九尾妖王做事当然不用考虑后果,但她要被谢淮安看到现在这一幕,只怕好感度能瞬间清零。
一向了解他人情绪的九尾狐妖这时却像看不懂江茵的祈求,也不管门外已经意识到不对后拔出命剑准备攻入的谢淮安。
他用狐尾将江茵重新拉回,手指探进玉瓶瓶口,低垂着眉专心致志的将内里碎裂的果肉挖出。
绝大多数果肉方才已经被酒水冲出,剩下的基本都是些细小的,连着薄薄的果皮一起黏在瓶身内壁,需要将手指曲起,抵住果皮,才能将其挖出来。
这哪里是在挖果子,简直是在挖江茵的血肉,她承受不住,哪怕被狐尾堵住嘴,喉咙里含混的哭声也止不住的溢出去。
而听到她的哭声,谢淮安便在外面唤着她的名字。
“茵茵,茵茵!”
江茵答不了他,但听到他的声音,心里的背德感愈发强烈,催动着难言的颤意疯狂发酵。
楚南辞明显感觉到瓶身收紧,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师嫂似乎更兴奋了。”
江茵的意识摇摇欲坠,脑袋里好似也被装满了酒,只能哭着摇头。
“没有吗?”楚南辞在取果肉途中,分出拇指,用指腹摁住瓶口绯红的玉石。
此处毫无疑问是整个玉瓶的关键所在,只轻轻一摁,再配合着在瓶身中挖取果肉的节奏,转眼便有大量酒水从瓶底蔓延而出,将他的手指乃至整个手掌都淋满了晶莹的酒液,掺杂着些被泡到颜色娇艳的果皮。
当着她的面,楚南辞慢条斯理的将手上那些在玉瓶里浸泡许久的葡萄碎肉舔进口中。
江茵瞳孔涣散,好一会才看到他在吃这些东西,惊的又是一震。
看到她的眼神,楚南辞眉梢轻挑:“想尝尝吗?”
江茵:“……”
他已经放开了捂着她嘴巴的狐尾,江茵皱了皱眉:“好脏。”
楚南辞薄唇轻启,刚想说什么,被江茵打断:“……跟蛊虫泡在一块出来的,你不嫌脏吗?阿听。”
她指了指床上那滩酒液里躺着的一条白色蛊虫。
方才钟声敲响,子时已过,在漫天暴雨中蛊虫从她体力涌出,混乱的记忆终于重回正轨。
楚南辞看了眼那条子蛊,漫不经心的捻了块碎果肉丢进口中。
江茵眼皮狂跳,伸手去拍他的手:“别吃了啊,都说了脏。”
楚南辞抬手躲过,狐尾轻勾将她揽进怀里。
“它们比蛊虫出来的早。”
江茵被他抱着,一时没能开口说话。
她也不是第一次跟楚南辞拥抱,各种姿势下的拥抱都有过,穿戴整齐或是未穿戴的时候都抱过,但像现在这样衣服全堆砌在腰腹间时的拥抱还是第一次。
这种半露半遮的布料让她格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挤压在他胸口。
“那也……”她往后退了退:“那也不行啊。”
她退,楚南辞便逼近,狐尾在她背后摩挲:“狐狸爱吃葡萄是天性,阿茵若想剥夺我这份天性,是不是得拿些旁的来换?”
江茵身子直起,被扶正的玉瓶又贴近那根刚刚拿来酿酒所用的玉杵。
“别闹了呀……”江茵红着脸推他:“谢淮安还在外面。”
话刚说完,她反应过来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谢淮安的声音:“不对,谢淮安呢?”
玉杵狠狠擦过瓶口,楚南辞语调低哑:“阿茵难道真觉得他在这会更刺激?”
江茵抖了抖,还未开口,外面隐约传来杂乱的哭啼声。
她看了眼楚南辞,楚南辞轻蹙起眉,将她堆在腰间的衣服拉起。
刚一开门,江茵就看到外面冲天的火光,除了谢府,不远处的江府也燃起大火,入目之处全是滚滚浓烟。
但奇怪的是火烧的这样大,却没有往外蔓延,这些火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只盘踞在江谢两家。
楚南辞眼眸轻眯:“九尾灵火。”
江茵略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是元玉!”
只有九尾狐妖才能放出灵火,但楚南辞刚刚一直跟她在一起,放火的不是他,就只能是穆一青口中跟楚南辞同母异父的弟弟,元玉。
“不好了!不好了!”穆一青急急忙忙跑过来:“元玉带着昆仑宗的人借口下山捉妖,正在大肆残杀江府和谢府的人,他们来势汹汹,还抓了许多人质。”
江茵忙问:“那我爹娘他们呢?”
“江姑娘是在找他们吗?”
火光中缓缓走出一个人,眉目如画,唇边含笑,正是元玉。
而在元玉身后的则是被昆仑宗弟子们以剑挟持的江父江母。
江茵目光骤缩:“元玉!你放开他们!”
楚南辞凝着他,伸手唤道:“无忧。”
雪白长剑自夜幕中直直逼向元玉。
元玉持剑挡下:“哥哥这是作甚?你我兄弟二人还要自相残杀不成?”
“谁与你是兄弟。”楚南辞再次挥剑,丝毫未留手。
元玉这次并未附身他人,倒不至于被他压着打,只是抵挡的也略有些艰难。
“哥哥此言差矣,当初娘亲在昆仑宗生下我时,哥哥尚且被囚在地牢,但即使没见过彼此,也不可否认我们体内有一半相同的血液。”元玉召出狐尾,翻身躲过致命一击,擦了擦唇角血迹,笑道:“对自己的亲弟弟下这样重的手,娘亲若知道了该有多心痛啊。”
“无忧!”楚南辞踩着剑身逼近,手腕翻转握住剑柄朝元玉心口刺去:“你既然这么想与我当兄弟,那就让本殿看一看,你体内那一半血是什么样子。”
江茵发现元玉身后只有八条狐尾。
穆一青在一旁道:“昆仑宗宗主齐寒山当年爱上的那只九尾狐妖名唤茯苓,正是楚南辞的母亲,茯苓中了生爱蛊后生下了元玉,但因为是半妖,元玉缺失了九尾中属于血脉传承的灵尾,以至于我先前怎么也算不出世上还有第二只九尾狐妖。”
“这个时候就别介绍这些了啊!”江茵急道:“快想想怎么救人!”
元玉见自己不敌,已经拿着江父江母的命威胁楚南辞放下无忧。
穆一青道:“萧令川也在用师兄爹娘的姓名威胁祝姑娘跟他走,萧令川你知道吗?他也跟祝姑娘和师兄一样,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他想逼着祝姑娘跟他双修重启护世心法,还自以为此举是为众生,为天下,还有人去了花梦楼捉拿花影楼主等人。”
“元玉,你放开我爹娘!”江茵打断穆一青:“你又算到了?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啊,待会再说就是!”
“你爹娘?”元玉笑着道:“江姑娘……啊不,按理,我该唤你一声嫂嫂,嫂嫂,在这里的当真是你爹娘吗?”
江茵心头震跳:“你……你什么意思?!”
“嫂嫂当真希望我当着他们的面解释吗?解释你是……”元玉看着江茵,无声用口型道:“异世之魂?”
江茵脸色骤变,腿都发了软。
穆一青扶住她:“师嫂,别慌!”
江茵怎么能不慌,她在脑袋里狂喊系统:“元玉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系统还在宕机状态,茫然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楚南辞跟宿主……哈哈……谢淮安跟祝念?哈哈……元玉知道宿主来自异世……哈哈哈哈……”
江茵:“……”
算了,它好像已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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