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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文哥,叶记者回时报了吗?”

他关心,怎么不自己打电话问呢?提到叶记者的事情,杜家文一句都不乱说,他打了个哈欠:“你自己打电话问啦,太困了,回家睡觉,哦对了,记得看明早的时报。”

……

叶甄臻从时报的后门,进了她不常来的办公室,打内线电话,给赵求证叫了过来:“赵记者,我是野蔷薇,不是一直想见面吗?我带了个大新闻回来。”

这么快就要见面吗?他都没准备好,衣服没换、胡子没刮,头发也出油了,就这么去见野蔷薇?

赵求正急得乱转,对着镜子整理衣服、梳杂乱的头发,看着镜子里激动的男人,突然笑了,他做新闻啊,又不是相亲,这是做什么呢?

他放下梳子,搓了搓脸,不再耽搁,小跑去时报印刷车间最后面的办公室。

门一推开,他惊愕:“你、叶记者,你不是在电视台吗?那个身份是掩护?”

叶甄臻挥手哈哈笑:“没想到吧,不要紧张,我跟你一样是团队里的记者,都是为了新闻,只是我有点别的原因,需要去电视台,目标快达成了,听团队的安排,可能以后会和你一样,正式回到时报,这是我带回来的新闻,你看看。”

有同伴的感觉真好,赵求正振奋极了,叶记者带回来的新闻,居然是港岛警署陆警司的意外车祸案。

肇事司机醒了,车祸案不是意外,天哪,这真相一定要报道出来,还是时报好,只要是证据确凿的真相,挖出来就能报,不用担心被人情世故压稿。

只要新闻在手,赵求正眼里没有别的:“叶记者,我来写头版头条的新闻稿,你快回去休息吧。”

叶甄臻点点头,明天还要去电视台呢,系统说,明天段爷正式离职,会将大哥交给他的新闻,转交给师父,到了师父手里,她就能看到,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

第二天一大早,时报又卖脱销了,不管是老城区的街坊,还是中环商圈的白领,几乎人手一份,头版头条刊登的新闻太炸裂了。

【港岛总署陆警司车祸案疑点重重,肇事司机秦大有苏醒,曝惊人隐情。】

配图照片是苏醒后的秦大有,昏迷了几个月才醒,干枯虚弱,但是神情愤慨,也是,重伤之下被人插管,灌下一斤白酒,换了谁都愤慨。

“时报真是厉害,秦大有醒了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那可不,估计是医院内部人员提供的线索,时报的线索费可高了。”

港岛警署的探员,第一时间买到了时报,时报推演的案情经过,就跟身临其境一样,甚至那个过马路的老太太,到底存不存在的大哥大,这些时报查的比警署还详细。

听说西九龙重案组,和时报合作过几次,那破案速度叫一个神速,一定是因为时报的少东家叶青松,在西九龙的原因。

一大早的,齐保荣带着时报冲进西九龙,跟周景年套关系,他扬着报纸,眼睛里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周sir,时报的记者怎么做到,在我们之前发现秦大有要醒?”

昨晚给秦大有转院、录口供,分析之后,只有杜家文过来告诉线索的空挡,时报的记者,才有可能混入病房拍照。

可是杜家文不承认,还生气了,说好心告知线索,还被怀疑,下次有线索也不多事。

齐保荣赔罪,许诺了一顿饭,才把杜家文的气哄消了。

李sir过来,颇为自豪的说:“这算什么,时报的记者,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拍到我们挖尸体的照片,就那个黎俊祥绑架勒索失踪案,还牵扯出裴霜霜的双胞胎遇害案,碰上时报,我们破案效率神速。”

佟叔过来:“就是,时报不报没有把握的新闻,这几天关注着,可能会有陆警司的关联新闻。”

齐保荣哪能等得及:“时报说陆警司差点撞到个阿婆,还说他捡到大哥大,按照电话那头要求的路线行驶,才和每天同时间、同路t?线的秦大有撞上,时报有没有证据啊,没证据可不能乱报道。”

周景年让他心放肚子里:“一开始,我们西九龙警署也像你一样苦恼,后来每一次新闻对应的案件,我们刚侦破,还没发警情通报,时报就像复刻机一样,报道了所有案情细节,错不了。”

齐保荣心急难耐,看向躲得远远的叶青松,羡慕的很:“叶青松不是时报的少东家吗?他有没有内部线索?”

周景年摇摇头,解释一句:“时报早就破产了,被某个神秘老板接手,叶青松什么都不知道,大家是同僚,真有线索,谁会藏着不共享?”

齐保荣黯然,港岛警署全都出动了,可是时报上的线索,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他们太想尽早侦破了。

陆警司的遭遇叫人不甘心,西九龙警署空闲的警员,新界南总区也派了探员,一起去葵涌货柜码头排查,看看有没有目击者。

周景年无法袖手旁观,这个点,叶记者去电视台上班了吧?

家文哥一直让他直接联系叶记者,周景年这次给她拨了电话。

叶记者不等他问,在电话那头说了句仗义的话:“周sir,你是替港岛警署问陆警司案子线索吧?证据就在电视台里,顺利的话我今天能拿到,等我好消息。”

周景年:……怎么会在电视台里?

“叶记者,需要我帮忙吗?”

“肯定要呀。”叶甄臻说:“等我拿到线索再联系,合作愉快。”

电话挂的干脆,周景年在心里默念:“合作愉快。”

他想给港岛警署打电话,按到一半挂断了,他怕看到港岛警署的同僚,从希望到失望,那种破案希望慢慢被浇灭的绝望,西九龙每位探员都经历过,还是等有了线索再打。

……

段爷今天要走了,其实新闻部上下挺舍不得的,段爷心态好,反过来安慰大家,还定了许多份下午茶,请大家一起吃,说笑了一阵,他和虞倩进办公室说话去了。

虞倩开口相劝:“段爷,高层没有逼你走,一定要递交离职信吗?调岗那么难以接受吗?”

段浩田苦笑着摆摆手:“阿倩,我四十七了,勉强财务自由,这时候急流勇退,享受人生,未尝不是个体面的退场,哎,要是去年能有现在的觉悟,说不定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虞倩听懂了:“段爷,你是有什么遗憾,想交到我手里?”

段浩田犹豫不决:“是有这个想法,又怕拖你下水。”

只要是新闻,虞倩就不怕:“段爷,你给我吧,我报不出来,就交给时报。”

段浩田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时报?

可惜去年的时报,还没有被神秘团队接管,现在不迟,总之他不想带着烫手山芋退休,虞倩能报她就报,不能报那只能指望时报了。

“好,我把资料交给你,具体怎么做,你自己决定,可以像我一样继续等合适的机会,也可以交给你认为有能力的人,时报我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

段浩田回家拿了一卷录像带给虞倩,说这是去年冬天,他在家里吹暖气泡澡,突然接到电话,说他家门口放了一卷录像带,里面是大新闻。

这种不愿意暴露身份的线索人,他以前遇到过,但是能摸到他家里来,这又不同了。

他当时非常担心,猫眼里观察了好一会儿,思来想去,如果对方想对他不利,都摸到住处了,随便哪天的路上就能下手,何必用录像带做借口,骗他开门?

想通后,段浩田开了门,把录像带拿回家,立刻看了带子里的新闻,但是看过他却不敢报。

“现在时报已经报了相关内容,我手里的录像带是证据,你看过就明白了。”

看着物证盒子里的录像带和一个大哥大,虞倩猛然想到,今早时报提到的陆警司车祸案,线索里也有个大哥大。

……

虞倩拿到带子后,回到家也立刻看了,看完沉思良久。

录像带里的两个人,一个正对着镜头,她认识,是港岛警署的高级警司林兆光,镜头越过另外一个人的后背,所以只能看到林兆光的脸。

几年前林兆光不满内部调查,离职转去证券公司任安保主任,走得不算体面,但离开后租豪宅开豪车,名表西装,打扮的很是光鲜。

录像里的林兆光,声音透着焦躁:“我都辞掉警察工作了,陆警司还是不放过我,还在查水鬼走私案,那都是以前的事,我早就不沾了,但现在他咬住不放,你说怎么办?”

坐他对面的男人,给林兆光倒了杯功夫茶,声音沙哑:“想一劳永逸,那就制造一场完美的意外,让陆警司彻底闭嘴。”

林兆光喉结动了动,没接话,但也没反对。

声音沙哑的男人身体向前倾,带着压迫逼他:“陆警司的意外,过程你要参与,以后卓越有事,你得还一次。”

怎么会提到卓越?高层中有家属在卓越环保公司做公益,难怪段爷藏起新闻和证据,把这烫手山芋丢给她。

她想了好几条办法,又一一否掉,她是新闻部总监,上面还有股东和高层,这么大的新闻,私自做主爆出来,会落得和路思锦一个下场。

想要真相公之于众,现在只剩一个办法,把这份录像带和证据交给时报。

……

下班后,叶甄臻和赵求正一起,看了师父匿名送来的证据和录像带,这就是时报明早的头版头条。

这是铁证啊,赵求正激动:“叶记者,什么时间点把录像带原带,和这带血样的大哥大,送去给警方?”

叶甄臻想了想,明早时报发售,会惊动录像带里的两个人,林兆光露了脸,但是幕后策划的男人,林兆光会交代吗?他抵抗几天,足够这个人跑路了,还有那个易容成老婆婆的女人没找到。

她拿好物证,安排赵求正留在报社刊印,问他:“赵记者,明早的报纸一经发售,录像带里没暴露身份的幕后策划者,可能会报复时报,你害怕吗?”

怕肯定是怕的,但是赵求正更怕真相爆不出来,尤其是这次的录像带里,出现了卓越两个字。

赵求正摇摇头:“不怕,叶记者,如果我像陆警司那样遭遇不测,将来你查到卓越的新闻,把报纸烧给我,一样的。”

有这份决心就好,叶甄臻不会让他有事,给他打气:“只要在时报,安全是能保证的,放心。”

这天晚上,时报的印刷机,加印了比平时多三分之一的量,不少人习惯性的守在报刊售卖点,等着买一份刚刚送到的时报。

周景年、虞倩、段爷,他们都想看看,时报会爆出什么样的真相和证据出来。

港岛警署的探员们,已经将中环十几个报刊售卖点,全都布控起来。

那卷录像带昨夜送到了警署,大哥大送去了鉴证科,除了陆警司的指纹,还检测出了林兆光的指纹。

林兆光一样关注每天早上的时报,五点多他就下楼了,他多跑了几条街,在没来过的报刊亭,买了一份时报。

老板抬头瞥一眼带着帽子口罩的男人,突然掀翻报摊跳了出来:“林兆光,港岛警署重案组,现在怀疑你跟一宗交通谋杀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兆光还想跑,可是从身后四面八方,围过来好几个探员,个个悲愤,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这一幕抓捕的画面,叶甄臻拍下来了,明天的时报有素材跟踪报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年哥,晚上去你家,我在哪等你?

林兆光在报刊亭被捕, 时报加刊:《惊爆,嫌疑人林兆光清晨买报,他和案件究竟有何关联, 凶手何时全部落网,敬请期待后续报道!》

一时间市民议论纷纷, 都在猜测林兆光是单独作案, 还是团伙配合,标题中有个“全部”,那至少是两人的团伙吧,林兆光已经被抓了,另外还有谁?都等着时报的后续报道。

……

港岛警署, 林兆光太清楚审讯流程了,录像带并不能作为定罪的直接证据, 只要他不供出录像带里的另外一人, 警察一时半会拿他没办法。

他坐在审讯室里,比审讯的探员还要平静,嘴角带着丝嘲讽:“厉警官, 这盘带子能说明什么呢?我是提了一句以前在水警总署的事情, 当时内部调查已经查过了,我也离职了, 如果有新证据,我配合你们调查,但是光凭录像带, 证据不足吧。”

厉保荣盯着他:“录像带里的另外一个人是谁?”

林兆光认真思考了一番:“你问那个神棍啊,我也不太清楚,大街上遇到的,之后没有见过, 抱歉警官,帮不了你们。”

没有新的证据,确实无法在法庭上给林兆光定罪,录像带里的策划者,那个声音很特别,有了辨识度,那就从林兆光所有认识过、接触过的人中排查,港岛警署的探员们都出动了,不信找不到。

林兆光居然问起t?时报:“历警官,有个小小请求,时报今天有什么新闻,还麻烦你们告知一下,我指的时报本身的新闻,不是报道的新闻。”

历保荣对时报有好感,也学着他的样子,轻蔑的嘲笑:“你觉得录像带里的人物,能报复得了时报?那你失望了,时报已经发了预告,现在全港都等着看幕后策划者是谁,我们拭目以待。”

林兆光嘴角翘起来,那就拭目以待,看最后哭的是谁:“我的律师没到之前,不会再回答任何问题。”

……

另外一边,周景年第一时间了解到了审讯结果,林兆光胸有成竹时报有事,他提前知道了什么?

那个设计了陆警司意外的人,要设计时报了吗?

他一遍遍看拷贝的录像带,听里面那道沙哑粗粝的声线,搜寻记忆,始终没有和声音匹配上的脸。

猛然间,他想起刚认回周家,亲妈出于对他的愧疚,推掉了一个晚宴,在家里给他做晚饭,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很粗粝,他问了一句,他.妈说是远洋航运的许总。

调查没有直接打听的快,周景年立刻驱车回家,大嫂也在,正跟妈聊着刚刚出炉的八卦。

看到儿子难得回来一趟,程太太特别高兴,嗔怪:“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这会没有晚饭了,只有甜品,你尝尝?”

周景年点点头:“妈,你和大嫂刚才聊什么呢?谁家儿媳妇精神病发作,送去疗养院了?”

程太太惋惜:“是远洋航运的许志威,他儿媳妇离婚的时候,精神状况就很不好,许总有魄力,儿子不成气,直接把希望寄托在孙子身上,对冯小姐也很看重,这次的疗养院,还是我推荐的呢,环境、医疗团队、安保,都是顶尖的,冯小姐的情况,应该很快能稳定下来。”

大嫂子掩着嘴笑:“外头都传,说白心蔓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到冯芷晴儿子的继承权,她才发病的,我看没那么快好。”

程太太瞪了她一眼:“家里说说就算了,别在外面乱说。”

大嫂问周景年:“三弟,这么大的新闻,你也给叶记者提供一下呀,礼尚往来嘛,她下回有破案的线索,才会想到你。”

“一直有合作。”周景年急于脱身,找了个借口:“妈,我跟叶记者打赌,输了她一块金子,懒得去买,妈拿一块给我,不要多,十克重的即可。”

程太太眼睛一亮,叶记者好呀,生辰八字和冲喜新娘一样,这就是缘分。

冲喜新娘找不到,可能缘分只有那一次,但是叶记者不一样,看得见摸得着,跟阿年也越来越熟,日久可以生情的嘛,大师说过她今年可以喝上儿媳妇茶,不到敲新年钟声那一刻,都有应验的可能。

程太太心情好:“你也太小气了,十克的没有,最小的一块一百克,不要你就走。”

周景年笑道:“那就一百克的吧,可以再输给她九次,一样的。”

……

周景年带了金条和消息回来,马上着手调查,冯芷晴精神病发作,仁康疗养院已经做好了接收的准备。

他用钞票的能力,立刻在仁康疗养院的贵宾楼,定了隔壁那间套房,付了一年的入院费,条件就是绝对保密。

远洋航运的许志威,是录像带里策划的男人,他声线如此特别,不可能不知道暴露了,可依旧送儿媳妇来疗养院,放这么大诱饵,针对的是时报吧?

承蒙叶甄臻多次提供破案线索,这一回,他希望能回报她一次线索。

……

叶甄臻这边,一早到了台里,同事们聚在茶水间,议论的也是时报上刊登的头版头条新闻。

编辑部雯姐朝着叶甄臻挑眉:“陆警司车祸不是意外,现在各家媒体都在跟进,小叶,去问问你师父,我们新闻部怎么不行动?”

只要是为了师父,叶甄臻什么都敢说,她指着头版上的一行内容:

“刘董事的前妻冯芷晴,和林兆光关系不错,是警方排查的对象之一,不是师父不跟,应该是台里不让跟,要不雯姐去问问刘董事吧。”

同事朝她竖大拇指,悄悄嘀咕:“你不知道吧,冯芷晴今早被送去精神病院了,毕竟是刘董事的前妻,刘董这会在倩姐办公室呢,真害怕你上了当,一头冲去办公室问倩姐,让她为难。”

这种挑拨太明显了,雯姐不讲面子,叶甄臻就不给她留面子,所以刚才和雯姐讲话没客气。

“台里不报,不是还有时报吗,谁报不是报,市民有的看就行。”

同事心照不宣,又爆了个消息:“心蔓姐怀的是冯芷晴公公的孩子,生下来做亲子鉴定后才领证,但是现在许先生把儿媳妇送进精神病院,会不会是给心蔓姐的孩子铺路呀,心蔓姐生的是亲生的小儿子,总比孙子隔代的要亲。”

这不好说,豪门内部的隐私,一切都有可能。

叶甄臻说:“给儿媳妇送精神病院,并不是光彩的事情,沉默应对更好,开发布会赶着上新闻,真不常见。”

同事一听笑了:“你就不懂了吧,可能是给心蔓姐一颗定心丸,看来心蔓姐辞职回归家庭,这一步赌对了男人。”

……

远洋船务公司的老板叫许志威,有一处葵涌货柜码头的经营权,行事低调。

许家有两次花边新闻上过媒体报道,第一次是几年前娶的儿媳妇,是电视台刘董事前妻,第二次是白心蔓怀孕离职,嫁给年过五十的许志威,结果要等孩子做完亲子鉴定才注册登记。

叶甄臻跟师父一起,去远洋船务公司总部采访,她开车,师父打了好几次白心蔓的电话,终于打通了,提出想在新闻发布会之后,做个专访。

电话挂的太快了,叶甄臻问道:“师父,心蔓姐没答应呀?”

虞倩摇摇头:“她说做不了主,许志威一直很低调,这次怎么高调开记者发布会呢?”

叶甄臻八卦:“师父,心蔓姐和许志威之间,谁给牵桥搭线的呀?”

这事比较突然,冯芷晴和丈夫离婚,公公许志威大力支持,留下儿媳妇和孙子,跟儿子断绝关系。

那次新闻是白心蔓去采访的,之后没多久,心蔓就和许志威在一起了,从台里的职场斗争,转去豪门争斗了。

“一次采访机会,见到了许志威,心蔓自己争取的。”师父说完,看着叶甄臻欲言又止。

叶甄臻嘻嘻一笑:“师父放心,我只争新闻,对了师父,你小心编辑部的雯姐,我感觉她对你这次升迁,有敌意。”

虞倩自嘲:“我跟她一块儿进的电视台,分在不同部门,本来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都是为了个男人。”

为男人?这事叶甄臻不晓得,好奇心起:“师父,是哪个男人呀?”

虞倩好笑:“是个绝无可能破镜重圆的男人,前面到地方了,收心准备采访吧。”

……

到了地方,心蔓姐并没有给台里的记者预留好位置,一样靠抢。

叶甄臻给师父抢到了最靠前的位置,旁边是时报的赵求正,两人眼神交流,随后当作不认识,各自采访各自的。

新闻发布会时间超过十分钟,许先生还没有出来,众人等得着急,议论纷纷。

“许先生一直低调,儿子结婚没有影像流出来,采访只有纸面报道,这次为了儿媳妇的事情,居然愿意出镜,看来对儿媳妇很重视,不知道病情如何了?”

“一会去疗养院那边,蹲冯芷晴的新闻吗?”

“去啊,这种新闻发布会,大家采访的素材一样,没有看点,当然是去蹲疗养院那边的新闻了。”

议论声中,白心蔓穿着平跟鞋,白色裙摆到脚环,挽着头发半百许先生的胳膊出来了,眼睛瞥到虞倩,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叶甄臻和虞倩嘀咕:“师父,心蔓姐的妆容盖不住憔悴,她这豪门太太的日子,也不怎么样嘛。”

虞倩:“咱们是新闻六点半,不是八卦周刊,不聊八卦。”

台上的许志威招招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抱歉,我太太孕期反应不舒服,耽误大家时间了,现在就我儿媳妇冯芷晴,因精神健康问题入疗养院,做出如下解释……”

这种通稿的说辞,叶甄臻顾不上听,她已经被许先生极具辨识度的沙哑声音,给震惊住了,这不就是录像带里,一直背对着镜头男人的声音吗?

她瞥见师父握着话筒的手指攥紧了,师父听了出来,还好拿的住表情不变。

旁边的赵求正惊讶的张嘴了,叶甄臻眼疾脚快,趁大家一窝蜂站起来提问,踩了赵求正一脚,把他踩回神。

许先生高调召集各路媒体,不惜出镜暴露自己,是给时报布局呀,那她得抓紧查探真相了。

……

采访结束了,毫无新意,许先生给外界的解释,儿媳妇精神状况一直不好,白心蔓预产期越接近,冯芷晴精神压力越大,导致不得不接受精神疗养。

许t?先生公开了遗嘱,将儿媳妇、孙子、白心蔓肚子里的孩子,都纳入了遗嘱继承资格,并且说冯芷晴康复的时候,会让她接受专访,亲口对外界澄清。

新闻发布会结束,虞倩的脸沉了下来,那个声音,她听出来了,是录像带里出谋划策的男人,居然是远洋航运的许先生。

他这次出镜,不怕警察的调查,是吃准了警察找不到实际证据吗?

那时报如何挖出新闻真相?这么明显的请君入瓮,时报不会上当的呀,那许志威还做愚蠢的事情?

一直上了车,虞倩才心事重重交代:“甄臻,冯芷晴的新闻到此为止,按照新闻稿来报,别继续挖了。”

叶甄臻试探:“师父,不就一个新闻吗,难道背后有不能深挖的秘密?”

虞倩头疼,没法解释:“对,你就记着,时报如果能把陆警司的新闻真相挖透,以后我们不能报的新闻,都可以给时报。”

“师父,我听好几个报社的记者,都说要去疗养院蹲守,我们真不去了?”

虞倩说:“我上报一下,看批不批吧。”

高层没让趟这趟浑水,叶甄臻更确定,这里面有大新闻。

虞倩看她急得上蹿下跳,忍俊不禁,随后严肃起来:“我给你批两天病假,你去查,查到交给时报,查不到两天后乖乖回来上班,不要再去想这里面的隐情。”

叶甄臻蹦起来:“谢谢师父。”

……

仁康疗养院,叶甄臻没进去,只在外面一棵大树上蹲守观察,倒是看到别家报社的记者混进去。

夜半三更,仁康疗养院乱起来了,还报了警,很快辖区警署的军装警察,拷了个记者上警车,等候在外的各家记者蜂拥而上,警方说不便透露。

但是疗养院的医护有消息透出来:“被抓的是时报记者啦,不择手段哄骗病人做假口供,时报的新闻不会都是这样得来的吧?以后不能信时报,许先生很生气,说一定请最好的律师,告到时报停刊为止。”

叶甄臻想通了,许志威把儿媳妇送来精神病院,再开记者招待会,不是为了抓时报记者,他要造一个时报记者,夜闯疗养院的新闻。

被抓的记者被买断了,坐牢也要坐实时报不择手段的丑闻,时报明早会收到律师信吧?

她正要下树跟上去,BB机收到讯息:【周,速回电。】

她把大哥大开机,给周景年拨了过去:“周sir,我这会很急,你的事情能不能等?”

周景年这会正在五零六房间,挑开窗帘,望远镜里,叶甄臻蹲在树杈上,一手握着电话,一边往下爬。

他很担心,忙说:“甄臻,你别乱动,小心一点,落地再说。”

叶甄臻拿起电话看了下,接通状态,再抬头看向对面的贵宾楼,五楼只有一间目前黑灯瞎火。

突然亲切起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她重新贴着电话:“周sir,这大半夜的,你闲得睡不着,想拍拖啦?换个人,我这会没空陪你。”

周景年抚额,搓平绷紧的眉心,无声的叹口气:“疗养院里的录像和录音,我都有,这次轮到我给你提供新闻线索。”

叶甄臻眼睛亮了起来,早说嘛,有线索,那配合一下谈恋爱也行呀。

她态度马上好了:“年哥,你也在疗养院吧?晚上去你家,我在哪等你?”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一天的时间,她可以改变这个新闻结果

叶甄臻被周景年带去中环的住所, 这里有她的一套用品,她熟门熟路:“年哥,这里好是好, 过夜不行,我等着看线索, 然后回报社写稿, 但是可以陪你到十二点,够意思吧?”

周景年:“……不用讨好,你送西九龙重案组那么多线索,我送你一次,回报不了十分之一。”

叶甄臻嘻嘻一笑:“周sir, 你太严肃了,讨不到老婆的。”

家文哥也这么说, 其实不是那么回事:“遇到喜欢的人, 我也可以不严肃。”

叶甄臻更好奇了,凑过来说:“我师父今天说漏嘴了,她也有个无法破镜重圆的男人, 以前一定很爱过, 好想知道师父谈恋爱的时候,应该没那么严肃吧?”

周景年:“我们看疗养院的证据吧。”

叶甄臻:“我在说师父, 一晚上的时间很长,就不能聊点别的?周sir,活该你单身。”

周景年:“我在说严肃的事情。”

叶甄臻投降了:“好, 我认真听,但是让我先去洗个澡,有助于一会证据分析。”

……

她速度很快,二十分钟后回到客厅, 周景年换了身休闲衣服,短发湿漉漉的,正在开录影机,放录像带。

她去冰箱里拿了个冰激凌,里面还有好多,都是她爱吃的口味:“周sir,你吃一个?”

周景年正在调进度,前面不少空白的,他头也没回:“太甜,吃了睡不着。”

叶甄臻撇嘴,今天晚上谁还能睡觉吗,证据在前,看了之后得干活,那她吃两个,就她每天奔走的运动量,这点热量消耗得掉,吃起来毫无负担。

部机倒带声音一响,调到有画面的位置播放,画面和声音一出来,两人不说话了。

录像机里摄录的,是许志威送儿媳妇入院,套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冯芷晴的举动一点都不像儿媳妇,反倒像闹脾气的小情.人。

“关键时刻,还是我能帮你吧?遗嘱上我的份额必须占百分之六十,码头的经营权归我,我们儿子读书那么聪明,你还指望白心蔓肚子里那个?”

“白心蔓拍到过你易容的照片,我那都是稳住她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比得上我们的阿杰,为了你,我连大儿子都赶走了。”

冯芷晴摸了摸脸,装精神病真的很费表情:“这次能叫时报停刊了吧?”

许志威抱着她摸了摸:“已经做成铁证了,准备好的记者身患绝症,你要忍一忍,必须带点伤,才能把舆情闹大。”

冯芷晴越来越喘息:“律师请的谁?”

许志威越来越迷乱:“吕大状,他欠了我一个人情,这次必须还。”

……

录像带里意乱情迷,叶甄臻被震撼的发呆,冰激凌都化了:“许志威这是把情人嫁给儿子,还是把儿媳妇发展成情人?这个八卦新闻要爆炸。”

周景年立刻去关录像机:“这些足够你报道新闻了。”

叶甄臻在他身后笑:“录像带交到警署,你们还得聚在一起看呢,怎么,我做新闻不配看?周sir,你不要这么保守嘛。”

“看,只要你不觉得尴尬。”周景年破罐子破摔,不管了。

“那有什么可尴尬的,我猜心蔓姐在家养胎,他们在家没什么机会亲热,出来一趟饥不可耐了。”

不过后面没有非礼勿视的内容,许志威走后,冯芷晴剪小人拿鞋底拍,几个小人上写了名字,白心蔓的,心蔓姐肚子里孩子的,还有许志威的。

剩下那盘带子,有假装时报的记者,哄骗冯芷晴采访,冯芷晴精神病发作,记者急于脱身打伤他,医护人员来之前,恼恨的冯芷晴踢了记者的子孙根一脚。

叶甄臻:……明早时报头版的素材有了:“你们破案的线索呢,靠这些不够吧?”

周景年胸有成竹:“港岛警署已经找到了许志威长子,他走之前偷了许志威犯罪证据保命,愿意转做污点证人,水警总署重新调查走私案,有了重大突破,再根据现有录像带,请白心蔓去警署配合,她能证明冯芷晴,就是碰瓷陆警司的老婆婆。”

叶甄臻怕影响案件审讯,问道:“需要时报等一天再报道吗?”

周景年摇摇头:“案件到这个程度,已经打明牌了,时报刊登出来制造舆论风暴,白心蔓、冯芷晴这些人的心理防线,更好突破。”

叶甄臻几口干掉冰激凌:“那我先走了。”

周景年看了看时间:“还早呢,你不是说长夜漫漫吗?”

叶甄臻笑了,拍拍他肩膀:“这样才对嘛,要开的起玩笑,你不用送,我叫家文哥来接。”

……

时报被吕大状的团队围攻了:“你们时报的记者,为了新闻不择手段,骚扰我当事人,请时报的话事人出来,谈谈和解的条件。”

赵求正手里握着铁证,怕他们啊:“不和解,听说吕大状从无败绩,还是珍惜羽毛,别给罪犯打官司。”

代表律师诧异,这样自信,时报手里真的有证据不成?

他不敢擅自做主,望着还有半小时天亮的夜幕,听着印刷车间里规律的轰隆声,一直等到天色微亮,十几辆面包车等在时报门口,将透着油墨香气的报纸搬上车,准备送去全港各地分销部。

代表律师顾不上面子,凑过去看头版头条,标题足足看了两遍:【航运富商情.妇嫁亲子,合谋造假证,设计谋害港岛警司,究竟有何内幕阴谋,敬请期待警方公布进一步案情。】

这次时报倒是谦虚了,陆警司交通遇t?害案,让市民等着警方通报,真凶已经板上钉钉,半分打赢的可能都没,可是吕大状已经接下了官司。

代表律师吓得腿软,给吕大状打去电话:“吕律师,时报不和解,还拿到了铁证,我带一份报纸回去,你一看就明白了!”

……

时报报道陆警司的新闻,轰动全港,凶手动机时报说了,敬请期待警方公布,各大媒体蜂拥而出,聚集在港岛警署外围。

叶甄臻和师父一起,在白心蔓这,是白心蔓请师父过来拿主意的。

白心蔓感觉天都塌了,她这是什么破运气,以为嫁入豪门,结果是个靠黑起家的贼窝,情.人嫁给儿子,幼子变成孙子,旁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的离谱事情,被她全碰上了。

“倩姐,我该怎么办?”白心蔓狠狠的锤了肚子。

虞倩连忙阻止,她想起了路思锦,警察到门口了,才问该怎么办?

“心蔓,你没犯罪,处境比思锦不知道好多少倍,我建议你配合警方,了结这桩案子后,从头再来。”

白心蔓低着头没说话,心里还在权衡利弊,直到佣人来说,港岛警署的警察上门,她才下定决心:“倩姐,我知道怎么做了。”

……

陆警司车祸身亡案件嫌疑人,已经全数逮捕,证据链完整,人证物证俱全,是铁案。

吕大状明知道会输,还是做了许志威的代理律师,输了,声誉一落千丈。

林兆光目光呆滞,一个完整的地下链条,参与的互相有把柄,时报究竟怎么撕开的?

他痛哭流涕,实在是不甘心啊:“时报的背后究竟什么背景,告诉我,让我死心!”

历保荣只觉得痛快无比,看着林兆光悔不当初,他才觉得稍微对得起陆警司:“时报还会继续曝光你这种人,至于时报背后的团队,不管有什么目的,我都希望达成。”

达成了目的,时报才能办得下去,才能曝光更多别家媒体,不敢报的真相!

……

时报跟港岛警署因为陆警司案子,有了交情,就案情相关问题,赵求正给历警官做了专访,后续销量稳步提升。

接下来是收获的时间,时报三个月一次的季度结算出来了,得益于老爸胆小的习惯,时报的印刷厂房、地皮全是自持的,成本降低,叶甄臻接手的第一个季度,三个月的广告营收,净利润两百万!

发达了,时报叶家姐弟妹都有份,她叫上青松和青枝,回到她的小家里打火锅,一人送上一份存单。

青枝还是个学生呢,拿着五十万巨额的存单,咂舌:“姐,这我往哪儿放呀,你帮我收着嘛。”

叶甄臻想起周锦年当初买的几只股票,已经小涨了,再过两年还要大涨呢。

她说:“青松青枝你们去开个股票账户,姐有内幕消息,给你们两只股票,暂时用不到的钱,就先买上,然后不要看,等姐姐叫你们卖掉的时候,马上抛出去。”

叶青松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姐,那大哥那份,也帮他买上吧。”

那是自然,这么好的攒钱机会,都买上。

青松说了个事:“姐,警务处成立联合调查组,西九龙重案组抽调了三个人过去,周sir带着我和高志浩,志浩哥问周sir这次借调需要多久,周sir说得等进组才知道。”

联合多部门跨区域办案,这是大案要案,青松和周sir已经在系统的保护名单,她把高志浩拉进来,不然去了三个,万一回来两个,那周sir和青松一辈子都过不去这个坎。

青枝第六感特别强:“姐,我们学校同时来了三个转校生,我觉得不太正常。”

叶甄臻凭着报道新闻的直觉,没有否定妹妹的第六感,有系统保护,她鼓励青枝:“姐姐有办法保护你,觉得不正常了,就去查查,但要注意,别连累了别的同学。”

青枝激动的脸红,她也想像姐姐这样厉害,将来帮到二姐,现在有机会就要练:“嗯嗯,姐,那我放心大胆的查了!”

“叮咚”系统触发了新的升级界面:解锁新功能,改变一天后即将发生的新闻结果,收获感激,增强自身第六感,是否进行下一步?

叶甄臻差点跳起来,按耐住欣喜,跟弟弟妹妹一起,把锅碗刷洗干净,叮嘱青松给青枝送到学校。

……

家里安静下来,她查看系统,升级界面等待她的选择。

她点了确定,报道新闻固然有成就感,但是改变一个新闻结果,更有意义,她不希望类似陆警司的案子再次发生。

解锁一天后轰动全港大新闻:【海归新闻学青年才俊,命丧庆功酒宴,新闻界姐妹花为爱反目,美女主播竟成凶案嫌疑人。】

案件细节:深造的新闻学海归博士刘炳天,空降翡翠台新闻部,截胡昔日恋人总监位置,双方反目成仇,美女主播虞倩,因爱生恨,成最大嫌疑人。

叶甄臻吐槽,师父目标远大,才不会为这点小情小爱,自毁前途呢。

还好,还有一天的时间,她可以改变这个新闻结果。

……

叶甄臻一早来了公司,师父居然请假了,她给师父打电话没打通,倒是编辑部的雯姐,跑来新闻部指手画脚:“你们怎么都没精神啊,新的新闻部总监第一天上任,大家都热情点。”

附和的声音不够大,雯姐不满,矛头直指叶甄臻:“小叶记者,收起你那点怨气,别带坏整个新闻组的士气。”

叶甄臻站起来:“我现在是高级记者,雯姐加个‘小’字什么意思?还有,新闻组的士气,轮得到编辑部来评头论足吗?雯姐别带头破坏部门之间的团结。”

新闻组或低头,或偷瞄,不约而同的解气。

自从段爷离职,倩姐的正式任命没下来,新闻组采访回来的素材,或多或少都被编辑部挑剔过,跑一线的记者,谁不烦这样的小鞋呀。

江仪雯气极反笑:“好吧,算我多管闲事,希望你们能和新来的总监,和睦相处,采访到更多更好的新闻。”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虞倩换了个发色,原本的黑中长发,染色剪短到下巴的长度,靓丽干练,她一来,新闻组立刻士气大涨。

叶甄臻跑到师父身边:“师父,你请的病假呀,现在没事了吗?”

虞倩笑道:“昨晚有些头晕,可能是染发膏的缘故,早起已经没事了,一大早的,都呆在台里做什么,新闻不用跑的吗?按照昨天的采访计划,都动起来。”

叶甄臻今天最大的计划,是搞清楚师父、江仪雯、刘炳天三个人的关系。

她带上相机,背上专业的工具包:“师父,那我也出去了。”

新闻部动起来了,江仪雯看着空空的工位,撕破脸:“阿倩,他回来了,看看他是爱你还是爱我。”

虞倩皱眉:“你发癫别带上我。”

“你离职吧。”江仪雯说:“别夹在我和他之间,继续破坏了。”

虞倩凝神打量:“你是装的还是真病的不轻?”

江仪雯也皱眉,神态居然模仿得相似:“你是装的,还是病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一受到重大刺激,模仿人格就会跳出来

虞倩跟江仪雯提过, 怀疑她有精神分裂,劝她去看心理医生,江仪雯认为虞倩羞辱她, 两人关系因此更破裂。

虞倩摇摇头:“请离开新闻组,别耽误我做事。”

江仪雯也摇头:“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朋友, 真后悔。”

虞倩说:“不管你怎样装疯卖傻, 我是不会放弃在台里奋斗出来的成绩,如果你有把握,可以劝刘炳天另谋高就。”

江仪雯醒过神来,恨恨的说:“虞倩,你会后悔的。”

……

叶甄臻来了师父小时候住过的福利院, 这里已经荒废了,不影响她回溯, 师父小时候聪明安静, 有一对无法生育的夫妇,已经领养过一个小男孩,想再收养一个女儿, 一下子看中了虞倩。

江仪雯极力表现, 但这对夫妻还是更喜欢虞倩,表示下趟带儿子过来, 看他喜不喜欢这个妹妹。

江仪雯在这对夫妻再次过来之前,给虞倩喝了脏水,导致她肠胃炎住院, 不在福利院。

她跟小男孩说她有多惨,希望能被收养,小男孩没有从失去双亲的创伤中恢复过来,看她说得那么惨, 感同身受,点了点头。

江仪雯在虞倩出院之前,去了收养的新家庭,有收入颇丰的养父母,漂亮和善的哥哥,她好开心呀,离开福利院的时候,欢天喜地。

可是在虞倩出院这天,江仪雯被这对夫妻送回来,理由是性格不和。

那天是刘炳天第一次看到安静的虞倩,养父母看到儿子喜欢,试着问他要不要这个妹妹?

刘炳天摇头说不要,还问虞倩:“你将来可以做我女友嘛?”给养父母逗笑了。

虞倩还是安安静静的,但是江仪雯失控了,倒在地上抽搐,打断了刘炳天和虞倩的初次见面。

……

回溯画面一转,师父t?被虞姓家庭收养带走,没隔几天,江仪雯被江姓家庭收养走,回溯到这里,就没有和师父相关的画面了。

但后面的经历叶甄臻知道,师父、江仪雯、刘炳天,竟然奇迹般到了同一所中学。

在江仪雯的视角,她认为和师父是闺蜜好友,在师父的视角,江仪雯有点病态,很缠人,不达目的不罢休,为了清净,默认她对外宣言二人是好朋友。

江仪雯应该有精神疾病,抱着这个猜测,叶甄臻搜寻系统,来到一家私人心理诊所,预约到下午的问诊。

轮到后,她出示了记者证,揉着额头,和心理医生说:“医生,我感觉脑子里住进了一个人,是雯姐介绍我来的,她说她以前也这样,在你这看了之后,脑子里的人很久没出来了,我也能看好吗?”

心理医生没防备:“江小姐的精神分裂,是在我这治好的,你也能,放松,跟我说说第一次发病,是什么时候,什么样的状况……”

叶甄臻和心理医生瞎扯了一个小时,花了小几千,好贵呀,但是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

江仪雯精神分裂,脑子里有另外一个模仿人格,平时正常,但一受到重大刺激,模仿人格就会跳出来。

……

她下午急匆匆赶回来,来不及给师父买下午茶,巧了,今天新来的上司请客,下午茶比段爷走那天还豪华。

同事把一杯冻柠檬茶拿给她,挑着眉八卦:“是新来的刘主任请的,知道你爱喝这个,我抢了一杯给你留着。”

叶甄臻灌了一大口,和同事一起八卦:“不是替我师父总监位置的吗?怎么成主任了?新闻部没有这个职位吧?”

邻座同事笑呵呵摆手:“加一个不就行了,比倩姐的职位低一级,是天哥自己提的,之前我们想错了,天哥平易近人,英俊多金,对下属比段爷还好,咱们新闻组真是享大福了。”

一顿下午茶,不足以收买到叫天哥的程度,应该是刘炳天的态度征服了同事们。

叶甄臻两口吞了一个蛋挞,再吃一个,补充了些许体力,问:“刘主任呢?我师父在办公室吗?”

同事看着总监办公室方向,挤眼睛:“天哥和我们打完招呼,拎着下午茶去倩姐办公室,二十分钟喽。”

叶甄臻当然不会傻到去当电灯泡,而是询问:“编辑部的雯姐,没来?”

同事“扑哧”一笑:“听说雯姐下楼迎接,天哥不肯和她坐同一班电梯,丢脸了,哪儿好意思来?”

这样啊,她抬手看了时间,距离晚宴凶案时间,只有几个小时了。

“师父,我够格去参加晚宴吗?我想跟师父见见世面。”叶甄臻跑去跟师父撒娇。

虞倩刚应付完牛皮糖一样的刘炳天,一想晚上还要面对,带个徒弟也好,点点头:“礼服自己去找,时间来得及吗?”

“来得及。”先答应再说。

……

礼服、妆容、发型,这一套下来得几个小时,她没有相熟的礼服店、沙龙店,哪有时间一处处问,低档的满足不了要求,高档的全是会员制,最快的方法,找个有钱人直接问。

她打电话给周景年,说了诉求:“年哥,想请你帮个忙?”

叫上“哥”了,还用了“请”字,大约是她极不擅长的事情,周景年跟负责调查组的警司打了招呼,出来回她:“怎么了,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们在办大案子嘛,叶甄臻不想他分心:“需要去个晚宴查新闻,没有行头、找不到相熟的沙龙做头发,你有人脉帮忙吗?”

“有。”周景年一秒犹豫都没有:“一会有人给你打电话。”

叶甄臻欢天喜地,找对人好办事,她就知道这种事情,找周景年管用:“谢谢年哥,还是你靠谱。”

这点小事就是靠谱了?她还挺会夸人的,周景年给他.妈打去电话:“妈,叶记者查新闻需要造型和礼服,麻烦您帮我还一次人情给她。”

程太太来了兴致,叫大儿子继续主持会议,让司机载她去常去的沙龙,她办的会员,不需要提前预约,开会多无聊,和叶记者聊天才有意思呢。

……

放下电话没多久,叶甄臻接到了沙龙打来的电话,态度非常客气,问她下午四点钟有没有时间,可以过去挑礼服、做脸、洗头、化妆造型。

那不就只有半个小时了吗,全港知名沙龙,不用预约就能去,看来周sir直接求助了他.妈妈超级VIP卡,哈哈,那就过去蹭一次。

上回为了查新闻,和周sir扮情侣,事后程太太没生气,叶甄臻对她印象很好的。

程太太悠闲的看着杂志,旁边放了一份刚看完的时报。

叶甄臻被领到休息室,先程太太一步打招呼:“程太太,我猜到周sir要求助您,没想到您也在,真是缘分。”

程太太喜欢叶记者直爽的性格,伸手招呼她到身边坐:“阿年请我还人情,我对阿年多有亏欠,还你等于弥补他,我还要谢谢你呢,这次别和我客气,礼服妆造,都算我的。”

叶甄臻真不客气了:“谢谢程太太,那您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别和我客气,也让我还您一次。”

爽快,程太太满意极了,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就这性格才好呢。

“这次想要个什么程度的造型?是要惊艳众人,还是眼前一亮即可?”

叶甄臻全权交给程太太:“晚宴我师父才是主角,不能抢了师父风头,又不能给师父丢脸,我是去寻找新闻的,需要一双好跑的鞋子,别的就没什么了。”

真是去查新闻呀?程太太笑容愈发慈爱,不是看中阿年的钱,那就是看中人喽,这是更值得高兴的事情嘛。

“这件礼服怎么样?做工款式面料都很高档,但颜色不出挑,不会抢了你师父风头,裙摆够长,给你选这双坡跟的小皮鞋,正好盖住脚面,跑起来不会绊脚,配这个中号的包包吧,够你放个小型相机。”

叶甄臻真心实意的夸:“程太太,难怪周sir的眼光那么好,都是遗传您的审美。”

程太太笑得身心舒坦:“你也很好,打扮什么穿什么,选好了服装,去准备吧。”

敷脸洗头花了一个小时,妆容发型又花了一个多小时,但一点儿都不觉得慢,反而很享受,叶甄臻甚至睡了一小会,精神十足,换好了礼服和鞋子,她牵着裙角,跑来给程太太看。

“程太太,您挑选的鞋子跑起来好方便,这一身真漂亮,我很喜欢,谢谢。”

程太太眼前一亮,打扮之前,叶记者是古灵精怪的活泼美感,打扮之后,只要她不开口说话大笑,竟然是清冷忧郁的冰美人,这反差太大了。

这冰冷美人笑起来,更吸引人呀,程太太很有成就感:“叶记者,方便和我拍张照片吗?”

叶甄臻是记者呀,并不介意拍照:“当然可以,程太太喜欢,可以多拍几张。”

……

公司的欢迎晚宴,是个交际场,叶甄臻和师父一块儿来的,打过招呼之后,她溜到角落吃自助,她的身份只要不主动往上凑,没人理的。

可能是今天的造型和衣服太漂亮了,倒是有举着酒杯的男人,朝着她走过来,但是看到她专注餐盘里的蛋糕和肉,眼神都不给一个,又掉头走了。

叶甄臻心里哈哈大笑,这要是周sir,估计会坐下来看着她吃,两个人都不会尴尬。

这种酒会对她很无聊,她把关注都放在江仪雯身上。

时间过半,江仪雯第三次接触刘炳天后,给了个威胁的眼神,随后离开宴会厅,一会儿工夫,刘炳天退出人群,也往卫生间的方向去。

叶甄臻马上跟上去,她看到江仪雯从卫生间出来,不回宴会厅,反而去消防楼梯。

有情况,叶甄臻快速走去电梯厅,宴会厅在十五楼,她按了十二楼,转到十二楼的消防楼梯,然后悄悄往上走。

才走了两层,刘炳天和江仪雯的争吵传来。

江仪雯:“刘炳天,我才是你正牌女友,你却喜欢我最好的朋友,害我爱情和友情都没有了。”

刘炳天:“你不要颠倒黑白,是你总是没有眼力见,缠着我跟阿倩,我什么时候也没跟你明确表达过喜欢,我喜欢的一直是阿倩,她要不是烦你,早就接受我的追求了。”

江仪雯:“还在学校的时候,你给我买奶茶、给我送花、买漂亮的围巾,一起看电影,这不叫拍拖?”

刘炳天头大:“奶茶是让你转交给阿倩,总不能只买一杯吧,花是阿倩不要,你送来还给我,我说丢掉吧,看电影这事我要说说了,我夹在书里给阿倩的电影票,你的却是你,你说是阿倩送的,她说没有,你偷的吧,怎么能理直气壮说瞎话?”

接着,就是“哐当”一阵滚落楼梯的声音,江仪雯把刘炳天推下楼梯了。

滚落转角平t?台的刘炳天,七荤八素的睁眼,看到了自己的血,看到了虞倩小徒弟拎着鞋,举着纸条,斗大的字写着:“装死!不然真的会死!”

这可怎么办呢?刘炳天感觉头裂了,胳膊折了,没有办法思考,阿倩的徒弟总不会害他,这会有人给他做主,他马上趴在自己的血迹上,蹭了一脸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

江仪雯冲下来的时候,刘炳天已经摔死了,她捂住了嘴巴,怎么办?

犹豫不过几秒钟,她就凭着对这栋大楼的熟悉,把刘炳天拖下半截楼梯,楼下这层是资料库,先藏起来,再冷静思考。

刘炳天被拖着,每磕一个台阶,他的头都剧痛,可是江仪雯力气这么大,拖他跟拖小鸡一样,他得等到救援,硬忍着装死人没动。

他没想到,第一个找过来的是阿倩,阿倩看到他一动不动,马上冲过来,被江仪雯挡回去,吵了起来,刘炳天就很感动,阿倩还是关心他的。

但是江仪雯战斗力太强了,居然卡住了阿倩脖子。

他是胆怯,父母双亡遇到一对很好的养父母,依旧封闭自己,可是看到阿倩之后,他就被阿倩身上那股平静、坚韧的力量吸引,他说喜欢阿倩,难道只是口头说说吗?不,他可以为了她,不顾一切的勇敢。

刘炳天蹦起来,抄起旁边一包打印纸砸过去,砸得江仪雯踉跄。

刘炳天也踉跄,不忘呼喊:“阿倩,你快跑!”

虞倩感动,没想到不着调的刘炳天,关键时刻这样有种。

她怎么可能跑,趁江仪雯没站稳,冲过去撞翻她,回头扶起刘炳天就跑:“一起走,快!”

刘炳天感动的快哭了,患难见真情,这次逃过一劫,他一定要和阿倩求婚。

他们都低估了江仪雯战斗力,她趴在地上一秒都没有停顿,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随后冲过来,揪住虞倩头发、刘炳天的后衣领,往后一拽,失望愤怒。

“一个好朋友,一个恋人,你们两个背叛我,还想害死我,那就别怪我了。”

虞倩吃痛:“江仪雯,我们很早就不是朋友了,你在幻想什么,醒过来。”

刘炳天被衣领勒的头脑发昏,伤势加重:“江仪雯,你是不是有幻想症?别一错再错了。”

江仪雯把两人扔在地上,举起顺手抄过来的撬棍,对着地上的虞倩:“今天不能善了,我知道刘炳天会做伪证,颠倒黑白的帮你,那我们三个同归于尽吧。”

刘炳天失血不少,又摔了好几下,没有反抗能力了。

他这一刻唯一能做的,就是扑到虞倩身上,把想说的话说完:“阿倩,我喜欢你,不是说说而已。”

叶甄臻在门外瞅准时机,一把撞开储藏间的门,左手的鞋子砸向江仪雯的头,右手的皮鞋精准命中她的手,撬棍落地。

江仪雯脸和手剧痛,转过头的一瞬间,一道人影扑过来,身体的重量压倒她之后,手脚并用的缠住她身体和脖子,力气好大,勒得她没有还手的机会。

叶甄臻十几年不是白训练的,一击得手后,不敢大意,继续钳制:“师父,你快和天哥先走,去叫人、报警,我还能坚持一会。”

虞倩死里逃生,这会不是逞强的时候,搀扶起刘炳天就跑:“甄臻你坚持住,师父马上叫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什么大案子?具体地址,喂…说话啊

江仪雯被逮捕了, 审讯的口供离谱:“你们再说什么?明明是虞倩不死心,看我和前男友旧情复燃,蓄意破坏, 是她推刘炳天下楼梯,还想杀死我, 刘炳天被她迷惑了, 死都要替她说话,就像他一次次背叛伤害,我都选择原谅一样。”

探员脑壳都大,看来是要请精神科医生过来鉴定了。

叶甄臻早就趁乱,把储藏间里的录像机拿出来, 从楼梯间对话、拖拽、到打斗,她都有完整的影像证据。

改变了一桩新闻结果, 她兴奋:“师父, 这个交给你,江仪雯早前的举动,我看出不对劲, 早早准备了, 还好帮上了忙。”

虞倩感动,甄臻当她是师父, 是家人,不能不为她考虑:“江仪雯的养父母有些地位,你拍了证据, 估计在台里没有发展,拷贝一份然后交到时报去吧,给自己留条后路。”

叶甄臻来电视台的目的已经达到,系统已经升级, 可以改变一天之后的新闻结果,离开电台确实方便自由。

这么好的机会,她忙点头,就是舍不得师父:“师父,少了我这么个得力助手,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随时召唤我回来。”

台里勾心斗角厉害,不如时报只做新闻,晨报等同行想去挖墙角,结果开的价格,还没时报给采访组的分红多,徒弟去时报,收入和前途都比现在好,她不会为了自己,把甄臻留下来埋没。

虞倩笑道:“你没来之前,师父不工作了?你的能力去现在的时报,比在台里更有前途。”

果然,下午台里发了通知,让叶甄臻待岗休息,她顺势而为,先带薪休一个月的假,等待岗时间结束,台里让她走,还能再拿一份离职补偿呢,不亏。

……

叶甄臻回时报写新闻稿了,赵求正一听叶记者要回来,兴奋得走来走去:“太好了,这样你时间就自由了,叶记者,咱们还是一明一暗,更方便工作吧?”

叶甄臻正有此意:“行,就按你说得办。”

天还没亮,时报已经装车了,头版头条醒目,配了好几张江仪雯发癫的照片。

……

她现在待岗休假,时间太自由了,大清早,带着报纸去看入院的刘炳天,人家正悠闲吃着丰盛早饭,看着时报的头版头条不亦乐乎。

叶甄臻哈哈一笑:“天哥,谁给你带的报纸和早饭呀?”

刘炳天说得眉飞色舞:“是阿倩啦,她赶着上班,我跟阿倩说帮你求求情,她说这样勾心斗角的环境,埋没你了,休假期间如果能进时报,就不回来了,是这样吗?”

叶甄臻点点头:“有这个打算,总之先休息一个月再说。”

刘炳天感激她,眨着眼睛笑道:“你举纸条提醒的事情,我连阿倩都没说,我这脑子磕得记忆力出现错乱,可能出院后就忘记了,所以你安心啦。”

这样才叫报答救命之恩嘛,叶甄臻心情大好:“天哥,那就祝你早日康复,照顾好我师父。”

刘炳天拱拱手:“江仪雯父母那边不用担心,我的家人已经施压了,我也决定起诉,他们应付我这一家分身乏术,没空骚扰你,安心啦。”

……

叶甄臻离开医院,找了家老字号酒楼吃早茶,茶餐厅一多半的客人,都在看时报的报纸,她心里还是很自豪的。

这家酒楼多是熟客,袁阿婆做了三十年帮工,记得每一位熟客的喜好,又热情,很得街坊的喜爱,熟客来了要聊上几句的。

“袁阿婆,你儿子不是接了个工程嘛,做完就可以换楼喽,儿媳妇马上给你生个孙子,你家今年旺得很哇。”

袁阿婆守寡把唯一的儿子拉扯大,娶妻生子,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谦虚的很:“他说是遇到贵人看中,跟着大工头做事,管着几个工人,忙得不着家,钱挣不了几个。”

熟客们都说:“水生做事认真,老板会看到的啦,将来自己做了大工头,赚钱买个房子,你就不用再辛苦喽。”

袁阿婆瞧着叶甄臻眼生,又是一个人,过来招呼,倒了一杯菊花普洱茶:“阿妹,第一次来吧?要吃点什么,酥皮蛋挞和干蒸烧卖,不点可惜哦。”

叶甄臻运动量大,胃口好,笑着应了:“好,这两样都要,再要个蜜汁叉烧包和纸包骨,再来一碗生滚及第粥。”

袁阿婆打量,靓妹清瘦,但是胳膊腿是有肌肉的,精神头比巡街的军装警还好,肯定经常锻炼啦,跑得多,就吃得多喽,只要吃过一次,就是酒楼的常客了。

一会儿工夫,酥皮蛋挞、干蒸烧卖、蜜汁叉烧包、纸包骨和及第粥上齐了。

叶甄臻刚拿起筷子,准备好好享受一顿悠闲的早茶,系统给了明天即将发生的新闻。

【酒楼阿婆辛苦三十载,即将退休突遭变故,儿子究竟是和情.人私奔,亦或牵扯进阴谋失踪?】

新闻细节:酒楼袁阿婆遭遇儿子小三威胁,为保儿子婚姻,悉数奉上养老金,依旧未阻止娄水生失踪,警方苦寻无果终成悬案,儿媳难产而亡,徒留白发苍苍老人街头寻人,无人问津。

大众更爱看明星富豪家的恩怨夺产,哪位富商换了新女友,哪个豪门阔太斗小三,哪家金店被打劫,哪栋旧屋发生了凶案,而对于普通人的新闻,热度最多几天就消散了。

无人问津的一桩普通市民失踪,却是压在袁阿婆背上的大山,那本该是她安享晚年的后半生,她更要把真相挖出来!

现在还有一天t?的时间,可以改变新闻结果,叶甄臻这个早茶吃的更有干劲,两个人的量,她一个人消灭光,吃饱该干活了!

……

卓越环保公司,是个公益性的组织,靠着募集善款维持,前几天,最后一位环保人士离开卓越,去了别的环保组织,这家公司已经定好下周结业。

结业之前,还有一单业务需要完成,此时只有公司负责人洛兆邦,接待前来催进度的何来玉。

何来玉不耐烦:“工地挖出古物半个月了,什么时候解决那个麻烦?只是让一个班头闭嘴,需要这么久吗?”

洛兆邦最烦这种客户,让一个人消失、不留下隐患,是那么容易的吗?当全港的警方都是吃干饭的?

他拿出布局好的计划:“何太太,现在时机已经成熟,今天你打扮的艳俗些,去找袁阿婆,叫她把养老钱给你,底我已经摸透,老太婆一辈子,攒了三十万的养老金,全要过来。”

何太太不忍心:“她快没儿子,儿媳妇又要生了,还把钱全骗过来,是不是太缺德了,我家又不差那点钱。”

洛兆邦无语,难道不是何太太求上门,寻求帮助要娄水生闭嘴,掩盖工地挖出古物的消息吗?

她不知道闭嘴就是消失的意思吗?事情进行到一半,开始同情她要害的一家人,恶不恶心。

洛兆邦笑道:“可以,现在放弃计划还来得及,扣掉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其余退还。”

一想到自身损失,何太太慌了:“不行,宝丽花园是我能要到的最大赔偿,我跟我弟弟的身家都压在上面,一旦惊动了古物办,停工几个月的损失,谁来承担?”

早这样不就行了,洛兆邦给何来玉倒一杯普洱茶:“何太太,这事只有你自己亲自出马,才不会有泄密的危险。”

何来玉握着发烫的茶杯:“那杀人埋尸,一定要我弟弟亲自动手吗?他从小胆子小,不敢的,坏了事怎么办?”

洛兆邦忍住才没有当场嘲笑,何太太的弟弟何令虎,早就垂涎娄水生媳妇的美色,让发现古物的水生闭嘴,方法很多,可以制造完美的意外,比现在这种布局容易多了。

可何令虎要求,娄水生必须身败名裂,让外界误以为他和情.人私奔,让娄水生媳妇死心改嫁,袁阿婆必须一贫如洗,没有能力养着儿媳妇和孙子,然后他从天而降,成为替好兄弟兜底的大好人。

何太太一点都不了解她弟弟呵,洛兆邦露出专业的严肃表情,其实心里早就笑翻了。

“想要保密,只能你弟弟亲自动手,等尸体和古物一起填埋,打上地桩浇灌水泥,再把地产项目转手,何太太拿钱潇洒,危机转嫁,我这卓越关门的最后一单业务,一定尽善尽美,替何太太操作到不留隐患。”

何太太走后,洛兆邦从书柜上取下伪装的录像机,何太太的表情跟声音都很清晰,有钱人又怎么样,一旦被拖入罪恶泥潭,人人平等的受人拿捏。

这些证据,将来找原主买回也行,卖给竞争对手也行,总之是他取之不尽的养老金。

……

叶甄臻把一天的时间排了个计划,上午溜到袁阿婆家,她儿媳妇靓得很,还会做小食,经常分给邻居们,袁阿婆和娄水生不在家,邻居们多帮衬着,跟左邻右舍关系融洽。

多好的街坊,多幸福的家庭,可有些人,拿普通人的幸福不当回事,只觉得挡了对方赚钞票的路,那么死了也不可惜,好,现在看看谁死。

袁阿婆勤劳,不分早班晚班,总是早出晚归,晚上做到酒楼打样,儿子说不必再这样辛苦,可她已经习惯了,跟东家说做到儿媳妇生产,就不做了。

下午娄阿婆有两个小时休息的时间,她家住得近,可以回家躺一躺,她揉了揉腰,笑容是满足的。

刚刚老板说了,她儿媳妇生那天,也是她退休离开酒楼的日子,要给她办个欢送宴,还要封个大红包呢。

儿子出息了,她就在家帮忙带带小孩,每日买买菜,和街坊们家长里短,她有三十万的养老钱,一想到这样的退休生活,袁阿婆就笑了。

但是回家的路上,有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说是水生在外头的小老婆,还说水生拿到工程款,要和她私奔。

袁阿婆不信,对方把和水生在床上的照片,都拿出来了,威胁说不给钱,就把照片公布出来。

阿玲快生了,怎么能受这么大的刺激呢?袁阿婆欲哭无泪,水生怎么才有点小钱,就变坏了?

袁阿婆谨慎,先把这不三不四的女人稳住,回家试探儿子,哪知道水生一肚子心思,问他事情鸡同鸭讲,问烦了还跑出去,这不就是出去找那个女人嘛?

阿玲还向着水生呢:“妈,水生快三十的人了,不是小孩子,在外面做事很累的,你还说他,这下跑了吧。”

袁阿婆难受死了,背着阿玲哭了好久,那个女人要三十万,说给了钱就把照片烧了,还会告诉水生是骗他钱的,叫他死心,回家好好和老婆孩子过日子。

钱重要,可是家庭更重要,袁阿婆翻出存折,打算明天请一天假,把钱取出来,消灾买个平安。

……

何来玉进了商场卫生间,叶甄臻也跟到了商场,拍下了她进出后,不同装扮的照片。

何太太的伪装术太差劲了,脸上的妆容没卸干净,衣服也只把上衣翻了个面,仔细比对照片,就能发现是同一个人。

豪门儿媳妇,居然亲自做这种事,可见在那个豪门中,何太太有多边缘,她找卓越的洛兆邦善后,家里应该是不知道的。

不过这种大家族,哪怕此刻知道何来玉的计划,也只会替她善后来掩盖家族丑闻,不让负面新闻影响到家里生意。

何太太换了装束后,掏出包里的大哥大,打通司机的电话,让他来接自己。

“阿彪,晚上不要饮酒,六点钟我要去程太太家,哪个程太太?长信的程太太,她好命,熬死了老公公,吞掉了周家的弘基地产,她之前对宝丽花园感兴趣,找我合作,我婉拒了,早知道今天要卖,当时直接卖给她,好过今天压价……”

程太太说着已经走出了商场,上了司机的车。

叶甄臻想了想,她要报道宝丽花园地产的交易,得有证据呀,否则时报会收律师函,只要在程太太家里安装好录音笔,那证据不就有了吗?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天方夜谭,除非有程太太家的人作内应,事后还能帮忙解释,这个人非周sir莫属。

卓越洛兆邦的布局,如果不是系统提前一天给了预告,很难撕开口子,程太太说不定真会接盘宝丽花园。

那么赚钱的地产项目,何来玉突然转手,地下不知道挖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接了就是个烫手山芋。

所以,她和周sir属于互相帮忙,都占好处。

她已经想好如何说服周景年,电话接通后,打出感情牌:“年哥,宝丽花园的何来玉,想坑你母亲,虽然程太精明未必会上当,就怕万一,你说对吧?”

周景年倒也干脆,这么大的消息,她不报道,先和他打招呼,那是需要帮忙了:“需要我做什么?”

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她下午六点约了到你家打牌,牌桌上谈生意,你能回家放支录音笔吗?”

周景年一力承担:“可以,事后就说是我得到了线索,我要回家放的,你安心。”

叶甄臻听他语速那么快,他那边也忙吧,不多打听,挂了电话后,马不停蹄,去宝丽花园工地蹲现场。

这里属于港岛警署的辖区,她只对陆警司的下属历保荣熟悉点,要不先跟他通个气?

……

历保荣和警署同僚一起,把陆警司车祸案调查清楚,还了他一个公正,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卸下来了。

这次警务处成立了联合调查组,西九龙重案组,因为最近几个大案子破的太漂亮了,连几年前的悬案,都能一举告破,一下子调过去三个,实在叫人羡慕。

时报怎么只在西九龙范围挖新闻呢,什么时候来港岛警署范围,也来个警民合作哇,让他体验一把时报背后团队的情报网络,哈哈,历保荣想的都笑了。

“叮铃铃”警署电话响了,正要下班的历保荣接了起来:“港岛总区重案组,请讲。”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像是刻意改变了声调:“历警官,我是时报记者,今晚港岛警署辖区,有大案子,等蹲到确凿的证据线索,我再打这个电话,不用怀疑真实性,历sir可以查我打去的号码,看是不是办在时报名下。”

“啪。”电话挂的干脆利落,历保荣咆哮声,给警署新人吓一哆嗦:“什么大案子?具体地址,喂……说话啊。”

新人哆哆嗦嗦问:“历sir,什么情况?”

终于轮到港岛警署,感受一t?把光速破案吗?历保荣眼睛放光:“接到可靠线报,港岛辖区今晚有大案,都打起精神,关键时刻可别给我掉链子。”

大案子啊,光速能破,有这么神吗?全警署的探员摩拳擦掌,不用咖啡顶着,也能精神抖擞,等着时报记者的第二通线索电话。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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