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围在球员通道旁边的记者都忍不住给克里斯蒂亚诺拍了好几张照片。他们的职业素养让他们勉强维持了脸上的表情, 不过他们伸出来的话筒倒是稍微规矩了一点, 不像是之前那样要戳在他脸上那样急不可耐了。
“好吧, 某些时候——除了圣诞节还有什么时候？”
BBC记者像是哄小孩一样问他：“复活节？我们是不是还得给你准备点巧克力？”
“比如我的生日。”克里斯蒂亚诺兴高采烈地说, 他可不管这是不是在讽刺他。“你们不能在圣诞节或是我的生日那么扫兴——这种时候你们得听我的。”
“看来如果我问你为什么不去领奖，我很难得到答案。”
“你是——ESPN的记者。经常写我的坏话的那个报纸。”他瞥了一眼那个话筒上的刻字, “就像我说的，你们一整年都把我写得很糟糕。在某些时候应该对我友善一点，这样我才会在第二年继续回答问题。”
“但你明明就不回答问题。”那个记者指出他的本质，“你只是想找个借口骗我们，然后快点溜走。”
这个没意思的记者被其他人联合推到后面去拍他们的后脑勺，其他依靠克里斯蒂亚诺吃了一年饭的家伙在他说了这些话以后倒是友善了一点，让他不禁觉得这个网络不那么发达的年代也不是很坏——就连最讨人厌的太阳报记者都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如果我们听你的，在某些时候对你好点，”他说，“那么你给我们什么东西，克里斯蒂亚诺？”
“给你们签名？我不知道有没有人想要我的签名。”年轻的罗纳尔多对正站在看台上叫他名字的球迷挥了挥手，和某些强行往下伸手的家伙击了掌。“记得把我拍好看一点。”他指挥记者，伸出两根拇指，冲他们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成功依靠签名和照片贿赂记者放了他一马的葡萄牙人在拐角那里找到了正在躲记者等他的意大利人。
他立刻环住他的脖子，他们俩都跑得湿漉漉的——香水的味道在只有他们两人的通道里忽然复苏了。
“你刚才真帅。”他小声夸了内斯塔一句，然后借着勾肩搭背的姿势暗示性地挠了挠那张他越来越喜欢的脸。
“我们明天要回家。”
他的男朋友心平气和地说，“虽然我也想，但是禁欲是个长期的动词——克里斯，至少在夏歇期以前是。想想看我们在这几天要做多少事。”
克里斯蒂亚诺想到他们这几天没有比赛却依然忙碌的时间表，只能心虚地收回手。他当然是更忙的那个，广告更多，硬照的要求也更多——同时他对吉格斯能在长时间不见面、缺乏亲密接触的前提下依然能有那么多女朋友保持敬佩。
他正准备说点什么，内斯塔却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肋骨。他知道这是让他闭嘴的意思——
范尼站在更衣室门口。
“我要和你谈谈，你同意吗？”荷兰人开门见山地说，他没用什么主语，但是谁都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我和你能有什么好说的？克里斯蒂亚诺动了动嘴唇，自觉和范尼这个缺乏私人关系的同事没有什么话题，不过他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么粗鲁的表达方式。
“当然，鲁德。”他说，“但以我们的关系没必要一起喝咖啡什么的——就在更衣室里说吧。”
范尼对这个提议接受良好。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以后。”他说，“我就想问你几个问题。”
如果有什么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大概会对他们之间的直接了当感到愕然。不过对克里斯蒂亚诺来说，这是他喜欢的对话方式。他们彼此不是朋友，也不需要虚与委蛇地装作关系很好。
“当然，鲁德。”他爽快地同意了。对着悄悄看他的内斯塔挤眉弄眼地示意这不会有问题，又对吉格斯和费迪南德让他过几天去夜店聚餐的邀请表示了不在英国的遗憾——基恩和他拥抱之后就和孩子们通着电话走人了，其他球员也走得很快，大家都不希望在圣诞节浪费时间。
克里斯蒂亚诺看了看时间，七点半。他允许自己拿出五分钟的时间和范尼聊聊，如果他说的话就像记忆里一样难听，那么他会马上给老头打电话……
“站在个人的角度，罗纳尔多。我不喜欢你，我相信你也一样。”
这是范尼和他说的第一句话，非常开门见山的表达，他立刻点头，对他能说点什么终于提起了点兴趣。
“所以这就让我有点……困惑。”荷兰人的表情和说的话完全一致，“我注意到你在自己也能射门的球上没那么自我了。”
“自我？”这个用词立刻就让克里斯蒂亚诺不高兴了。“你自己能射门的球也不会传给别人，谢谢。”
“我是这个球队的中锋，小子。我踢十号位。”
“那又怎么样，鲁德？”他觉得这有点好笑，足坛核心默认是十号位的时代是时候过去了——“我在遵守战术的前提下竞争核心位置，我觉得这没什么问题。除非你自以为你可以霸占所有球权。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你敢批评我‘自我’。”
“小男孩没资格在场上当指挥官。”
“主教练没说我不能这么做。”
“好极了。”范尼轻声说，“看来你给我传球并不是因为你终于打算在自己位置上老实地待着了。”
“很遗憾让你这么想。”克里斯蒂亚诺大概对这场谈话发生的原因理清了一点头绪。“但我给你传球只是因为我听说你在给自己找新老板。”
“你知道我想转会，这让你自以为是个胜利者了？”
“我是个赢家。这是个陈述句。把你赶走不会让我觉得胜利，你不是我的敌人。我只是在竞争核心这个课题上赢了而已。”克里斯蒂亚诺没有因为范尼的话皱眉头，这种充满攻击性并且完全不虚伪的谈话对他来说很好应付。“我们没有私人关系上的矛盾，说真的，你去哪个球队关我什么事？”
范尼显然也这么想。
“那么，你给我传球，和我寻求转会——我没看出这有什么关联，罗纳尔多。”
“你真的没看出有什么关系吗？”克里斯蒂亚诺纳罕极了，他觉得这简直太明显了。“你在冬天不会成功的。而如果你因为你的蠢动静成功惹毛了爵士，让他把你按在板凳上证明你有多错，那么你在欧洲杯之前一定会缺席非常多的比赛。”
荷兰人被他的话弄得失去语言功能了几秒钟。
“对不起，如果我没理解错——你在试着帮我个忙，没错吧？”范尼说出这个荒唐事实的时候大概觉得好笑，他从鼻腔里喷出一个混合着不屑和傲慢的冷哼，然后又表情夸张地重复了一遍。“你在帮我的忙？”
克里斯蒂亚诺不记得他的这副表情和当初他们吵架的时候是不是一模一样了。
“你得明确一件事，我做的事不是想要你的谢谢的。”葡萄牙人也跟着冷笑，“虽然我确实不喜欢你，鲁德。但是在我个人的喜好之上，我更站在足球远动员的公平那一边——我不喜欢某些设想，比如坐在板凳上迎接重要比赛这个设想。而如果导致你这样的结果的某些原因是因为我，我会觉得很恶心。这是我选择在战术以外和你停止无谓的矛盾的原因。”
“这是超出喜好的事。我依然不喜欢你，也没有和你做朋友的想法——但是，我会和你相安无事地待到夏天，直到你转会离开。我的喜好和配合不会成为你坐板凳的原因。就是这样。”
范尼的表情像是被他打了一拳。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因为完全没话说而被迫闭上。
克里斯蒂亚诺不想听他说什么话，这对他们来说都没有意义，他再次看了下时间，只过了三分钟。他自觉和范尼的谈话可以结束了，于是他背着他的包，把那个无话可说的荷兰人甩在了背后。
有的人敬畏天理，而罗纳尔多崇拜内心的力量。
他只永远敬畏公平和勇敢，这世界上的事不是选胜利者那方站队就够了。对他来说，反抗不公正和让世界偶尔围着他转是他永远会付出努力的事。
他和这世界上的运动员都不是敌人。
他既要玫瑰，也要冰雪。
作者有话说:
看了一下，从年初一到今天拿了大家不少过年礼物（营养液和霸王票），明天给你们加更！
第196章 罗纳尔多万岁196
没人知道罗纳尔多和范尼在圣诞节的双红会结束之后花了三分钟聊天, 自然也不会知道为什么范尼心事重重地回了家——至少在记者们的眼里，这两个原本在球场上针锋相对、让人随时期待着一场更衣室大战的两个球员突然毫无理由地恢复和平了。
像是突然被掐住脖子的尖叫，在记者先生们准备好为此大写特写以前戛然而止。
愤怒的记者们觉得自己被愚弄了，这一定有内情。可即使是号称可以弄明白王子的内裤颜色的《太阳报》, 也无法打听到只有两个人知道内容的私密谈话, 他们唯一能弄到的消息是某些知情人透露的不理解：罗纳尔多和范尼斯特鲁伊的确有一段时间陷入了关系紧张的境地, 然后又不知道为什么地和好了。
这就说明了知情人数少的好处——在这两个人都不想说的时候, 除了沉默又仁慈的上帝知道内情, 它就是一个事实上的秘密。
记者们再不愿意，也必须在范尼冬天没转会这个事实的基础上偃旗息鼓。
欧冠淘汰赛的抽签仪式在某些人的漠不关心里尘埃落定。这个在电视台压力下取消了第二阶段小组赛的赛季的确算得上爆冷，多特蒙德和纽卡斯尔在附加赛里出局，陷入换帅风波的国际米兰和阿贾克斯在小组赛含恨折戟——和克里斯蒂亚诺记忆里的分组不一样，曼联没有在八分之一决赛和穆里尼奥的波尔图分在一起, 但如果他们都赢了彼此的对手，那么在1/4决赛也将不得不相见。
命运拐了个弯, 皇家社会比尤文图斯多了一分，以头名出线的事实打乱了他们原本应该和里昂分在一起的命运轨迹。对穆里尼奥来说，怎么踢皇家社会是他现在急需面对的难题。
在圣诞假期结束, 彻底进入04年之后，时间就过得很快了——曼联在冬窗送走了几个缺少机会的年轻人，让他们去其他球队锻炼自我。同时因为斯科尔斯和基恩这赛季不断旧伤复发, 苏格兰老头也没忘记接触几个中场球员。
对克里斯蒂亚诺来说, 稍微好点的消息就是他在球探那里看到了卡里克的资料。这会还在西汉姆联效力的英格兰人还稍显稚嫩, 因此老头没在冬窗对他有什么动作。不过坏消息在于, 他们同样也在看鲁尼的资料……
其他联赛的冬歇期结束, 欧冠淘汰赛逐渐拉开帷幕，曼联在三线作战的前提下艰难轮休, 联赛排在那支“无敌阿森纳”之后，和第三名的切尔西只有两分的差距。
“我告诉你了，摩纳哥今年非同凡响。”
当莫伦特斯在欧冠八分之一决赛面对莫斯科火车头打入了一粒客场进球，帮助球队晋级之后，克里斯蒂亚诺就收到了穆里尼奥的电话。彼时波尔图在第二天就要和皇家社会比赛，而曼联已经赢了布拉格斯巴达，他们之间的胜者会来做他们的对手。
“也许我应该对你说的话稍微保持点尊重。”波尔图的主教练先生绝口不提他其实观察了罗纳尔多提到的那两个队伍。“我的野心让我不会止步皇家社会。”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拐弯抹角了，何塞？”
正在播放波尔图的比赛录像带的克里斯蒂亚诺觉得这有点意思。“按照你的风格，你应该说，我的野心不会止步于曼联——这才更像你会说的话。”
穆里尼奥骂了他一句很清晰的脏话。
现在的葡萄牙教练还没有以后放狠话的底气和资质，在足坛这种讲究奖杯和荣誉的地方，即使是日后那个特别的一位，也要在某些时候保持低调和谦逊。
——就是有点太陌生了。
在他的闷笑声里，他的前任主教练说：“如果我那么说了，你很快就能知道我想到了一个对付你的方法。这在心理学的角度并不具备优势。”
克里斯蒂亚诺觉得这和心理学完全没关系。
“好吧，但是别把我变成残废。”他大大咧咧地叮嘱对方，即使是站在犯规的角度，也不可否认这是成功的一部分。“你们球队的球员全是我们国家队的人。”
“同一个国籍也不会让他们对你特别好。”
“我只是在说我很了解他们。”
“你了解去年的他们。”穆里尼奥自信地说，“但是今年会例外，罗纳尔多。”
如果这是挑衅，克里斯蒂亚诺必须要承认他成功了。
这就使得第二天在老头组织他们在卡灵顿看比赛的时候，他占了个第一排的位置。
“波尔图？”
在他之后晚两分钟进来的吉格斯先看了一眼屏幕上方显示的球队名称，“不是什么强队。”这个威尔士人没说得很大声，但是从他的表情来看，他的内心和他说的话一样不以为然。
克里斯蒂亚诺不能指责他。
谁能想到这年原本的赢家是这匹来自“欧洲第九联赛”的黑马？这会的葡超实在是太冷门又太弱势了，在财大气粗又兵强力壮的四大联赛的对比下——法甲在欧冠上还是没什么竞争力——显得尤其好对付。
“他们去年拿了葡超冠军。”葡萄牙小子试图让吉格斯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球队稍微重视一点，但他只是敷衍地点点头，示意他听到了，然后就去后面的位置找费迪南德聊别的事。
……克里斯蒂亚诺快速看了一眼波尔图今天的首发，他的前教练显然已经找齐了所有拼图。熟悉的名字让他再次有了时空错位的感觉。
穆里尼奥曾经对付年轻人的办法非常简单又粗鲁，让某个后卫在和他冲撞的时候别住他的膝盖和小腿，这样他就不得不因伤被老头换下场。不过现在，他比起以前有了更多的肌肉群，可以更好地保护腿部。
这次你要怎么办呢，何塞？
弗格森是在比赛开始之后来的，其他人低声交流的嗡嗡声在他进来以后老实地停止，像是给蜜蜂群罩上了一个隔音的罩子。他坐在克里斯蒂亚诺另一边的座位上，内斯塔在主教练坐下来的时候就注意让自己的位置和葡萄牙小子隔远点——这反应很滑稽，明白原因的年轻人忙着看比赛，没时间去嘲笑他的行为。
波尔图率先开球，他们的第一脚是往后场倒的，德科把它给了另一个中场——
弗格森低声问他。“你认为他们会让谁往前带球？”
“穆里尼奥通常让费雷拉往前带，”克里斯蒂亚诺指了指那个已经开始从边路往前绕的右后卫，那家伙的动作不明显，而且狡猾地贴着皇家社会的左前卫，这动作让他看上去只是在老实地防守。
“他们的左后卫在上个赛季还不会离开防守三区，但是现在造越位的技术已经很聪明了。”他又看见了正和前锋的站位保持平行，随时准备好让对手越位的球员，这会他倒是对穆里尼奥的话有了点真实感。
球商进步的球员、外加上一直奉行战术至上原则的主教练。事实如此，波尔图不会止步于皇家社会。
皮球几经辗转，在几个危险性很低的后场倒脚之后被直塞给了费雷拉。右后卫先生身边的那个球员都没反应过来，只能傻乎乎地看着他带着球冲刺了两码，这才如梦初醒地去追他。
“你怎么想，克里斯蒂亚诺？”
“我很难说他们的对手是不是有点松懈。毕竟这个传球人选是可以根据跑位预测的。”年轻的小子对老头的随机抽查适应良好。费雷拉跑得很快，以他的速度那些人很难一对一或是二对一地拦住他。德科回撤佯装拿球——克里斯蒂亚诺可以肯定他不会拿球。
“费雷拉会传球给德尔莱。”他指出那个在另一条边路晃悠的前锋。“那是个好位置，他只需要过了剩下的那个中后卫就能射门。”
“但是德科的位置——”
“他最好的射门角度是球门左上的十分角。”
以穆里尼奥的球队风格来说，他的球员通常不会这么冒险。
这是罗纳尔多的经验之谈，不过没准这些葡萄牙球员们在某天换了种进取冒险的踢法——德科没有接球，费雷拉把球传给他们的前锋。他们至少今天没有改变踢法。
德尔莱就像罗纳尔多说的那样，晃开唯一的中后卫后抬脚射门。轻而易举地为波尔图率先拿到了一个进球。
“这些球员很有默契。他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弗格森给了葡萄牙球队一个不错的评价。
克里斯蒂亚诺则是轻微地嗅到了危机，以刚才的配合来说，他觉得这只波尔图已经拥有了日后那只所向披靡的切尔西的执行力。穆里尼奥的过人之处，就是他可以在只拥有一部分天才的情况下，让他的战术得以百分之百得发挥出来。他总是那么了解他的球员，又总是很了解他的对手。
切尔西和皇马都要比这支波尔图更好，但唯有这只实力不如日后的球队在他执教之下拿到了大耳朵杯——国际米兰不算，他们的球员实力超过了这支波尔图。
葡萄牙人用手支着脸，和同样沉默的弗格森看着屏幕上的比赛，在英足总和国际足联的施压下，费迪南德的禁赛需要到四月份才会结束，这既是曼联的不幸，也是他们其他对手的幸运日。看看德尔莱的跑位吧！在另一个接应他的队友的掩护下，他贯彻了狡猾、灵活这两个特质。
“他们是个不好对付的队伍。”
爵士这么给其他人宣布。
作者有话说:
晚点再更第二章_(:з」∠)_
第197章 罗纳尔多万岁197
何塞.穆里尼奥不会告诉大嘴巴记者的事实是, 他尊重公平，但偶尔更宁可要丑陋的胜利。
所以在波尔图和曼联比赛之前，针对某个队伍的难缠前锋们，他是这么告诉他的更衣室的：
“范尼不擅长身体对抗, 别看他长得很高, 身高给他的唯一好处没准在于头球。”
“他是等球过来的那种人, 切断斯科尔斯和边路能给他的支持, 他就会立刻在比赛里消失。”
至于罗纳尔多——
“他跑得很快, 但是跑步姿势不太正确，所以他很容易重心不稳。追不到就让他摔——当然，不能让他进禁区，拿牌得谨慎点。”他指挥队里跑得最快的费雷拉，“聪明点, 保罗。不要让他有机会假摔。就算他真的摔了，也要假装你没有绊倒他。”
“我会努力的, 头儿。”
拿不准这个家伙是否能当个合格演员的穆里尼奥点了点头，他当然没有完全指望他的后防线成功阻拦一个世界级的前锋。就算他们暂时成功了，很快也会面临被对方找到机会突破的境遇。
主教练不希望这事变成考试答题一样的挑战, 那样会让事态变得不受控制。像他这样的控制狂，天生就不允许有人在他的控制下挑战他的权威。
“我给你们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和罗纳尔多耗费太多时间——他是不正常的那种人，挑衅他只会给他力量。我们不能让我们的行为激励他, 别让他拿球, 他拿到球就破坏掉。”
“罗纳尔多了解你们的踢法, 但是他的队友不。感谢曼联是个豪门, 他们那样的人最容易轻视对手。外加上他们的主教练身体不好、主力后卫之一被禁赛, 门将是个二流的……这是我们的优势。我们需要抓住他们的一切弱点。”
“罗纳尔多总以为我会花很多功夫去对付他——不不不，那就违背球队的本质了。”穆里尼奥对着他的这些听话又默契的球员们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 “先生们，我们要教会这世界一件事，一个人的力量无法带领一个球队走向成功。我们会给这些自命不凡的年轻赢家好好上一课，让他们尝尝失败的味道。”
我要教会罗纳尔多一件事。
在你的队友被针对得失去信心，或是失去状态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对此无计可施。那股挫败感更甚于你自己被针对。我的战术会像蛛网那样把他们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会一直尝试挣脱。
足球是团队的游戏。你已经做了两年的救世主，太久了。现在必须要让我来纠正这个错误了——你让很多小孩子心存希望，他们甚至以为自己能做那个英雄。这就像村庄里游荡的鬼魂一样不可信。
就像你们上赛季对米兰的那场比赛——球员在高压下迷失，但人并非只在高压下才会迷失。当对手像你自己一样了解你的时候，你也必定会陷入自我怀疑的境地。
就算你不会，其他人也会。
人们谈起这年的欧冠冠军，唯有用黑马、冷门逆袭这类的字眼来形容这史诗般的胜利过程。
在赛前，波尔图并不被大多数球迷所看好。毕竟他们“没有资质”。而和他们竞争半决赛名额的曼联，已经连续两年闯入了欧冠四强，其中有一年还成功拿到了奖杯——波尔图有什么？一个不像样的主教练，一群没名气又不受关注的球员。这些人加在一起能有什么出息？简直像是失败者联盟，从头到尾都浸透了失败的味道。
如果说穆里尼奥其实拿了两次联赛冠军。可是那又怎么样？一个欧洲第九联赛的联赛冠军的含金量能有多高？
傲慢的球迷们不相信童话故事。直到波尔图真的赢了曼联，皇马被自己丢去摩纳哥的弃将莫伦特斯亲自淘汰，拉科鲁尼亚连扳四球创造了里亚索奇迹，淘汰了如日中天的米兰。球迷们才恍惚意识到自博斯曼法案改制以来，欧冠的四强首次和传统豪门说了再见。
于是，媒体们在面面相觑下终于强打起精神去分析波尔图能笑到最后的原因——与其说他们是一支世界级的球队，不如说他们拿到冠军的重要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好运。摩纳哥和拉科鲁尼亚为他们清扫了大部分劲敌。至于他们自己的胜利——裁判吹掉了一个让曼联能够锁定胜局的好球，那也是幸运女神亲吻穆里尼奥发顶的伊始。
……
“请问穆里尼奥先生，你认为应该怎么防守罗纳尔多？”
比赛之前的新闻发布会，曼联做客波尔图。罗纳尔多的葡萄牙同胞在这时候没给他很多言语上的重视。
“这个团队有十一个人。我们能做什么？”他告诉记者，“切断其他人能给他提供的连线，让他必须面对回撤组织还是徒劳地待在前场的两难选择。”
不管他选哪一个，都注定了曼联一定会处于被动，他们已经有了防守范尼的可靠方法，曼联最喜欢的强弱侧长传转移也会在他们的防线收缩下变得不再可靠。
这将会是完全依靠战术智慧赢得的胜利。
穆里尼奥在一开始的命令就很明确。不要和曼联玩什么花样，趁他们没有摸清楚他们怎么踢球之前，快速、冷静、一击即中地取得领先，然后践行1比0主义者的务实理念，保持胜利到最后——这就是一个低调可靠的队伍应该做的事。
因此波尔图的第一个进球来得很快。
弗格森在暂时失去费迪南德的前提下不得不选择相信年轻人。在后场各个位置都能胜任的万金油奥谢被他安排和内斯塔搭档踢中后卫，对波尔图的主教练来说，这是个非常好的消息。意味着弗格森选择了冒险。
从他的替补席来说，那些替补球员没有人能够替代费迪南德的作用。显然他不一定情愿，但是不得不这么做决定。
这是主力全在的波尔图的好机会。
“当费迪南德和内斯塔组合在一起，你就不能考虑从他们这里进头球。和他们抢头球落点太困难了。”他这么对他的弟子说，“但是奥谢不一样，他虽然很高，但是弹跳能力和头球技术比不上那两个人——我更喜欢这种在某些方面缺点明显的球员。”
“奥谢跑得很快。”
“你干嘛要和他拼速度呢？”
穆里尼奥难得和颜悦色地说，“内斯塔只有一个人，他一定能猜到我们会在奥谢身上找突破口，所以离得太近会让他有机会伸出援手。奥谢能踢后场的绝大部分位置，这就意味着像他这样的人容易混淆类似的职责。开场先让内维尔拿球，如果他往前带，并且罗纳尔多不给他补位，你们就贴着他，逼他回传——罗纳尔多身边需要三个人守着别让他拿球。如果我们能抢到球，奥谢一定会去给内维尔补位。”
“当他离得足够远，内斯塔就没有机会帮他弥补错误了。基恩会回防，我不想猜他回来需要多久。我们时间宝贵，需要非常快速地射门。不要犹豫。如果没成功，我要求你们在七分钟以内再组织一场进攻。”
德科犹豫了一会问：“但如果我们一直错失机会呢，头儿？”
“我唯一能说的是别让我们的对手先我们一步找到状态。”主教练先生说，“我们一无所有，先生们。你们面临的是一个机会，更进一步的机会——这个球队只拿过一次欧冠冠军，你们应该拥有再为她拿一次奖杯的野心。”
一无所有的球队总是能爆发出巨大力量。波尔图的领先发生在比赛第十分钟。正如他们的主教练所期望的那样，他们第一次尝试截断球权的时机稍晚，差点就让罗纳尔多抢到了皮球——然后被曼联提早收缩的防线影响了战术，只能草草把球解围出界。
不过第二次，他们吸取了足够的教训。这群忠实的战术执行者在七分钟以内重振旗鼓，这次他们完全按照主教练设想的那样，把球权交给曼联，任由他们的边后卫发起进攻，然后在边前卫接球之前开始高位逼抢，逼迫带球的球员只能回传——
拖后前锋在德科的帮助下成功从内维尔脚下抢到了皮球。他们没有给他转移球权的机会，而是选择把球直塞给只有两个人盯防的德尔莱。
他们的前锋在今天大概脚感不错，他贴地来了一脚轻松写意的推射，那动作非常具有迷惑性。像是来了一脚远射似的，滚过猝不及防等待在那里的奥谢——从门将绝望的五指之间钻进球网。
作者有话说:
明天努努力 康康能不能把这个一鼓作气写完＼(`Δ’)／我当然是不会和谐掉小鸟的这个传奇冠军的啦，没有这个冠军，怎么听他给切尔西的上课啊（后仰）
兰?生?整?理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方法，就像恋恋笔记本那种，从情书和一个故事开始，简直就像爱乐之城那些面试官让米娅tell me a story 不过这个不打草稿可能会很乱_(:з」∠)_俺要先捋捋 估计写番外的时候才这么用了
第198章 罗纳尔多万岁198
弗格森爵士在最开始并没有太把波尔图放在眼里, 毕竟那是一个葡超的球队——天生就和其他联赛有壁垒。
“其他联赛”这个说法太委婉了，不如说是和四大联赛有壁垒。波尔图曾经是他们的手下败将，在他拥有一个从锋线到后防都很完美的球队的时候，他们依然只会是手下败将。
不过“完美的球队”这事在克里斯蒂亚诺和鲁德开始有了球权矛盾以后就得画上一个问号了, 外加上愚蠢的, 忘记药检的里奥.费迪南德的禁赛。他看了波尔图的比赛, 然后发现那个球队比预期想的要更有默契、比他们去年见面的时候更难缠了。
很难说曼联面对他们这样遵守战术纪律、非常有组织的球队是否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把握能赢。
让人意外的是, 罗纳尔多和范尼在某天开始恢复和平了。各种意义上的——和平。
奥谢是他无奈之下的选择, 内维尔和布朗勉强够用，但还是不够老练。内斯塔确实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好，但他只有一个人——就算他能提前指挥队友补防有什么用呢？
秉承着这样的忧心，弗格森对后防线说的却是：“你们能拦住那些家伙的，里奥缺席我们也能做得很好。德尔莱不是问题。机灵一点, 观察他在做什么。他的位置！你们得有位置感。不要被假象骗得团团转。”
——奥谢果然犯了弗格森想的那种错误，约翰.奥谢没料到在他给内维尔补位的时候, 波尔图会在短时间内就地反抢，从而组织一场快速反击。他完全被打乱了阵脚，一个直塞球被传给那个前场的“流浪汉”, 他又被那个人的动作迷惑，误以为那是一脚远射。
奥谢还有很多课程需要学。
弗格森是这么想的，同时在夏天购入一个可靠门将的需求变得强烈。他冲那些在十分钟里丢球的小伙子们大喊冷静, 让他们继续按原本计划的那么做, 费兰在他耳边说他的医生让他需要减少情绪波动——这真是屁话, 如果他能做到遵守医嘱, 那为什么不直接退休？
“波尔图踢4231。同时对高位逼抢的运用非常聪明。边后卫可能在防守反击的时候前插。”弗格森在开场前这么对斯科尔斯说, “你是我们中场进攻的核心，但如果他们选择封堵你和前场的连线, 我们会更多从后场用高空球来撕裂防线。”
“但是他们在每个区域的缝隙都是压缩的。”克里斯蒂亚诺在他指挥战术的时候对长传表示了轻微的不同意，不过他是凑在他耳边说的。这样就不会让其他人听见他的最喜欢的孩子反驳他——
“这是整体性的压缩，老板。他们的攻防移动非常完整。每个球员都会在丢球的瞬间开始防守，即使是前锋也一样——我没针对鲁德。我想说如果从后场长传，让鲁德或是路易斯接球，他们面对整体压缩的后防线几乎不可能抢到球。人太多了，而且也太密集。”
“如果我不让他们来做接球的对象，那么我们就不得不和他们比拼中场。他们在中路人太多了，我们要么用长传把球送到最前端，要么从边路走。”主教练考虑了一下这个提议，“你和瑞恩需要和他们的边卫直接接触，但是我看了瓦伦特和费雷拉的拦截方式，这太耗费体力了——”
费雷拉和瓦伦特，前者是个进攻性不强的右后卫，但是穆里尼奥偶尔让他作为进攻发起者。他作为进攻手的好处在于他的传球精准性很高。在他和职责调转的瓦伦特参与防守的时候，这两人会非常粘手——唯一让人欣慰的地方在于他们还不会非常聪明的拿牌。
“我们得变阵，老大。”克里斯蒂亚诺说，“穆里尼奥让他的两个边后卫参与了进攻，这是现代边锋的踢法——我们变阵433，边路不给他们反击的空隙。奥谢的头球能力不够好，他们也非常有可能利用前场的高点去进攻。我们不能把主动权让给他们，要从边路去给他们找麻烦。”
弗格森在最开始并没有变阵，就像他说的，那太耗费他们的体力了，而且他必须要换下范尼或者萨哈之中的一位。可是曼联的442在十分钟以内就被找到了缺陷——奥谢偶尔有点太好骗了，波尔图和曼联的边路在同时门户大开的情况下，前者率先把握住了机会。
——他冲罗纳尔多做出手势，示意他们立刻开始变阵。
穆里尼奥并不意外曼联选择了变阵。
他只是觉得，那个老头的确有拿那么多冠军的资本。这个主攻边路的阵型毫无疑问会让他这个防守大于进攻的阵容感到头疼。
“弗格森爵士最近常用442，他用了一段时间的433，然后又回归了起点。”
“我的意思是他们很可能会变阵。从边路加强进攻之类的——就像我之前说的，犯规，让他们摔。他们在连续几次没有效果的进攻之后就会犯错。”
从那个有魄力的老头换下范尼的时候，他就觉得这的确有点挑战性了，萨哈是个能回撤的前锋，能够给罗纳尔多和吉格斯提供空间。但是他们只需要撑过曼联的前几轮进攻就能享受胜利了。让他们不断地无功而返，这些球员总会感到失望的，失望是个很好的情绪，会让人不停犯错。
葡萄牙教练看着他的球员们谨遵他的吩咐，在吉格斯刚刚把球带过中场就选择了动作不是很出格的犯规——这个位置和动作不会拿牌，他感受到了愉悦。就像是战术板上规划的事物变成了现实，穆里尼奥喜欢这种掌控的感觉。
他下意识去找罗纳尔多。
罗纳尔多没有去关心吉格斯被犯规带来了什么判决，而是和基恩、斯科尔斯在快速交流。那不断比划着球场的手势让他下意识地感受到了不高兴——这是一种反抗，主教练先生心里明白，这是一种对他战术的挑衅。有些人在尝试找个破解的方法。
作为一个不崇尚用个人能力改变局势的人，穆里尼奥天生就喜欢摧毁那种浪漫的英雄主义——他们不需要做一个心怀希望的人，希望是会让人发疯的。
你不能在看到罗纳尔多对场上指指点点的时候就马上作出反应，这样显得太畏惧、太把他当回事了。不利于你的球员的自信心。
这份认知让他强行按捺下让大部分球员来场边听他说话的欲望，他找到德科，然后让他转告瓦伦特和费雷拉——他的两个好后卫——盯好罗纳尔多和他队友的配合。
这个变阵在最开始的几分钟里没有明显效果。波尔图在领先后就逐渐缩紧了防线，而曼联比他们更不着急，他们控着球，在中场不断地耍弄他的两个后腰。
穆里尼奥收着下巴，他的两名后腰尽管不断被骗，但他们没有放弃，反而充满耐心地等待机会，寻求骚扰那些能拿球的球员的正确时机，如果他们在这时候成功抢到球，那么会立刻传给卡瓦略，由他把皮球转移出危险地区，借以策划快速反击。
那是他们一贯的做法。
这一向会很完美，但是罗纳尔多和他队友的交流仍然不断在敲击穆里尼奥的脑子，他内心的某一部分——了解那个葡萄牙人的某个部分，让他绝对不能忽略这个预兆。
……
曼联的变阵在第三十分钟显露了效果。
那很难说是波尔图的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毕竟他们坚决地执行了战术，冻结了萨哈、斯科尔斯和边路的连线。在他们的回撤点和和进攻发起点都被冻结的时刻，曼联本应该无功而返的。
但是基恩、吉格斯和前插的罗纳尔多在这次进攻里成功把球传过了波尔图引以为荣的中场防线。他们几个的默契程度就和波尔图那些球员一模一样——德科尝试拦住吉格斯，但是后者把球回传给基恩，基恩再通过一个肋部短传把它交给罗纳尔多。这样的转移只在三脚触球内就完成了，同时也给波尔图拉响了警钟。
彼时拿球的罗纳尔多身边只有瓦伦特在防守他。这个攻强守弱的后卫面对和他身体素质相似的前锋，唯一能做的就是盯紧皮球，判断可能的球路。
罗纳尔多作出要远射的姿势，门将严阵以待。但他只是像德尔莱那样耍弄了他们——皮球被他横敲给后来居上的吉格斯，门将错误的防守对象导致了那个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的、绝对的空隙出现。即使他们已经在禁区之内了，卡瓦略也唯有选择犯规。
裁判的哨响让穆里尼奥的预感成了事实。
他指向了点球点。
主教练先生唯一能做的就是找第四官员去抗议——他希望边裁能同意罗纳尔多干扰了门将的论点，虽然他知道这希望渺茫——那个讨人厌的红鼻子老头也在他旁边对第四官员施压。他不是才做了心脏手术没多久吗？为什么不做点应该休养身体的老头会做的事？真该死……
裁判不打算更改判决，罗纳尔多没在一开始就出现在点球点，他在禁区内小范围地走动，没有很兴奋，也没有很担忧。像是在集中注意力似的。卡瓦略和费雷拉试图去找他说话，曼联那同样经验丰富的后卫们把他们推走，那个年轻的家伙根本没看这场闹剧，他没被这些事情影响。
穆里尼奥认为，他急需弄明白为什么这几个人的配合能够撕裂波尔图引以为傲的中场防线。那也许是罗纳尔多和弗格森找到的解题方法——是战术的一部分。
此刻这位战术大师非常确信，这是足球战术之间的交锋，关系到球员的配合和默契。它不是个人主义挑战权威的那种美国电影。这是——更职业，更可计算，更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那部分。
“好吧。”他轻声念叨着，不太意外地看着罗纳尔多罚进点球。“让我看看你们还能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早早更新！
第199章 罗纳尔多万岁199
太久没和那个喜欢依靠现代足球战术给足坛上课的穆里尼奥比赛, 克里斯蒂亚诺几乎都有点记不得和他交手是什么样的了。
他最意气风发的时间是在离开皇马之前——和切尔西的第二次牵手没能带来好结果。俄罗斯人和他永远只能够短时间地共存，他们本质上的道路实在是相距太远，只要时间稍微长一点，他们之间的和平就会立刻被无数的矛盾击溃。
葡萄牙教练大概是在那一次才最终明白。关于道路和方向的分歧不会因为时间的变化而改变。他们曾经不和, 以后、甚至永远也不会忽然改变想法。
穆里尼奥希望成为的那种教练, 是像弗格森那样的, 手握大权、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的家伙。他对胜利的渴望超越了一切, 奖杯只会暂时地让他快乐。然后他就会马不停蹄地追逐下一个奖杯。
但是不管是第二次的阿布还是终于拿到欧冠的莫拉蒂, 在某些时候是不希望在高压之下创造新的历史的——拜托，某些时候只需要完成梦想就足够了，为什么还要考虑成为新历史的书写者？铸造一段新历史的难度比完成梦想困难多了……
对何塞.穆里尼奥来说这大概不可原谅。克里斯蒂亚诺可以理解他，他们曾经都是那种野心家，宁愿要危险的自由也不要做安稳的奴隶。直到他后来明白了不是谁都希望用很高的标准把一件事做到最好。有些人就是只想要七分, 并不想要十分，甚至超出十分。
像老头那样的、在俱乐部拥有巨大话语权和真正权力的主教练, 在他退休后已经再也没有第二个了。
克里斯蒂亚诺只是不知道穆里尼奥是什么时候明白这个道理的。
俱乐部只会给穆里尼奥三年时间。因为他是一个真正的战术大师——严苛的战术纪律和不近人情的变革可以在短期内实现目的。球队为了赢可以暂时地忍耐一切，而事实也只有两种可能，他在这段时间内达成想要的胜利, 之后去寻找别的挑战。或是球队在重压下终于疲惫不堪，最终宣布和他分手……
现在的穆里尼奥，就是克里斯蒂亚诺很久没见过的那个葡萄牙教练。他的战术还是——这么现代化, 这么聪明。爵士在罗纳尔多的影响下提前了曼联变革的时间, 但是还不够彻底。
他让基恩和吉格斯暂时代替斯科尔斯和范尼的作用, 首先让斯科尔斯他们在中后场来回倒脚, 逼迫波尔图的两个后腰必须持续尝试抢夺球权。在这短暂的时间内, 他们很难发现每次奔跑的距离都比上一次更长，直到把他们拉扯到出现短时间内不能弥补的空隙时, 用一个快速的肋部短传先骗过德科，再通过简单的几脚默契传递把球传过那两个后腰。
三个人骗两个人，这好像没什么悬念。唯一得考虑的地方在于怎么样让这个跨越了两个区间的三角形成功把球传出去。他们没有第二次机会，必须在穆里尼奥反应过来之前取得成效。从传球开始，这场进攻就必须入侵到波尔图的禁区。
CR7已经很久没有罚丢过点球了。
克里斯蒂亚诺看着一比一的记分牌，心里没有感受到多高兴。他意识到这不是结束——穆里尼奥不会给它划下休止符。
第四十三分钟，在曼联尝试再用这样的方式进第二个球的时候。他看见了场边的穆里尼奥对德科和卡瓦略招了招手。
“狡猾的小子。”
德科和卡瓦略在一开始并没有理解他们主教练为什么这么说。直到穆里尼奥指出他们的中场球员普遍的奔跑距离变长了，德科才隐约意识到他的体力比平时的半场消耗得更多。
“但是我没觉得我跑了很远，老板。”他迟疑地用水冲了冲汗湿的头发，“没什么冲刺，也不需要长跑——”
“你一直在移动，安德松。”
主教练示意他去看球场，现在是曼联的进攻机会，德科能看到卡瓦略和踢后腰的科斯蒂尼亚之间的距离比他们战术要求的更大，防守宽度比想象的更窄。他们的边路在罗纳尔多传球给基恩的时候选择内收，那原本就窄的边路防线显得更窄了——在这一瞬间边路的确门户大开——这是超出训练赛的一幕，他的嘴唇抖动了几下，放弃了‘没跑太远’的说法。显然，他在场上的表现不会比他的队友们好多少。
“我们应该怎么办，先生？”德科有点急切地寻求方法，忙着回到场上去帮他的队友协防。
“防守是永恒的关键词。”穆里尼奥说，“既然曼联要用这么长又危险的三角传递转移球权，那么你们就要提前掐断三角的一角。不要跟着他们的节奏去踢球，卡瓦略刚刚的那个犯规已经拿了一张黄牌了，如果有吃牌的必要，必须要让其他人来拿牌。”
“你们得早对手一步去踢球。”他说，“如果他们放弃了这样的传球方式。盯紧那些有空间的人，不要陷入他们的节奏去踢球。”
“这个办法在下半场不会起作用了。”弗格森啪啪敲着战术板，让他的球员们不要再侥幸使用上半场的手段。“萨哈和斯科尔斯被冻结的情况下，我们不得不选择一个稍微靠后的三角形来进攻。但是基恩、吉格斯和罗纳尔多的连线太长了，这相当冒险。只在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有点作用，但是如果他们意识到了，那些球员没准会考虑从你们传球的一环来断球。”
“他们会用三个以上的人数来和我们抢球权，然后可以直接反击，把球传到我们身后——罗伊在那时候不能在第一时间补位，呃，我们的后防线理论上会空隙很大。”
“等会等会。”吉格斯稍微觉得他们说的东西有点太快了，“你们怎么肯定他们一定能抢到球呢？”
“显然大部分球员都在普通人的范畴，吉格斯先生。”老头像是回答一个上小学的小孩那么回答他的问题，“告诉我——你认为穆里尼奥会投入多少人用于防守？”
“两个？”吉格斯猜了一个乐观的数字。
他听见一声喷笑——他在弗格森的视线下没敢去找是谁在笑他。
“十一个。”克里斯蒂亚诺拉长了声音回答问题，显得讨厌极了。“你没感受到吗，瑞恩？”
“感受到什么？”他有点恼怒地问。
“思考，吉格斯先生。思考。”他的主教练没再看他，而是让他们去看着战术板上代表波尔图球员的橙色吸铁石。“在球队需要防守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会去防守。波尔图在前十分钟进了我们一个球，之后他们的踢法其实已经暴露了倾向，他们的防线不会超过半场，同时采用低位防守。如果抢断成功，会选择快速反击，如果我们的防守球员回来得够快，那么德科这类拥有远射能力的人会在禁区线远射。”
“但是桑德罗和约翰做得很好。”吉格斯说，“我们现在是平局。”
“我就不太想赌他们的射术到底好不好。”内斯塔没他这么乐观，“他们虽然踢4231，但实际上麦卡锡不像是前腰，更像伪九号，负责帮踢单箭头的德尔莱拉扯空间。虽然你们叫他流浪汉，但是他的跑位就像克里斯蒂亚诺一样聪明。”
内斯塔不会说流浪汉这个词，只能用其他人听不懂的母语代替。突然被夸了一句的葡萄牙小子冲他眨眨眼，不过正在用蹩脚英语发表意见的意大利后卫没时间回应他。
“我和内维尔最好管右路——波尔图之前喜欢从他们的左路发动进攻，奥谢的头球解围能力偏弱，布朗可以帮他。”
“我们的433要在下半场充分运转起来。”弗格森说，“他们想要冻结谁，那其他有空隙的人就要承担责任。”
在场外观赛的球迷的眼睛里，曼联和波尔图踢得十分有来有往。他们原先对葡超球队的质疑在这暂时的平局里消弭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英超霸主的质疑：这简直是在搞笑，你们被这么一个草根球队踢成这样？
豪门的傲慢在某些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有些人甚至还不是曼联的球迷。即使罗纳尔多的射门被神勇发挥的门将化解，德尔莱的球被出色的后防线强行解围出边线。但是——没进球就是没进球，攻防两端具有观赏性又怎么样？
愤怒的球迷开始叫那几个废物的名字，同时用激光笔去射那几个废物前锋的眼睛。
……
别直视观众席——别直视观众席。
克里斯蒂亚诺吐出口气，下半场已经过了25分钟，曼联或是波尔图都没能再次攻破对手的球门。
作为做客的那一方，拿到一个宝贵的客场进球是件好事。对于熟知历史的他来说，波尔图状态不够好的那会是在小组赛——既然他们没分在一起，没能抢在最开始淘汰他们，那就不得不面对状态越来越好的劲敌。
弗格森已经在场边准备换人了，正在热身的两个家伙都是更擅长防守的类型。他的目的很明确，他想要守平，保持着一点优势，然后把悬念留在次回合。
穆里尼奥当然不想守平。他进行了更加清晰的指示，让球队变阵他们这个赛季经常使用的442。同时换下某个体力不支的中场，克里斯蒂亚诺能看出来那是为了减轻德科的压力的换人，那个球员——他有点记不得名字了，负责和他对位。他的葡萄牙同胞大概还打着让这个家伙消耗他体力的主意。
已经在这几年增长了不少肌肉、长得更高的葡萄牙边锋不会那么轻易地被对手针对。但是偶尔也得说撞到一辆轻型坦克的感觉让人头晕——那就像和全速奔跑的鲁尼撞在了一起，真该死，鲁尼是不是正在被球探关注？
他头晕目眩地躺在地上，和他抢头球而撞在一起的那个球员大声让他站起来。他的头大概是钢铁做的，克里斯蒂亚诺摸了摸脸，确定他的脑袋还好好地待在脖子上。
在他的队友忙着和裁判争来争去的时候，他先看向了指挥区，在头晕的间隙稍微开了小差。那两个他经历过的最好教练之二的男人正在那吵架——吵架内容大概可以猜到，一个人在指责对方的球员太粗鲁、犯规的手段太低下。而另一个人在指责他不过是害怕被一个身价只有曼联十分之一的球队踢回家。
——你会知道我找到了个方法对付你。
别是这个，何塞。他在心里默念的同时忍不住发笑，怀疑他被撞傻了的斯科尔斯忙着让其他人滚开，让队医来检查他的头……
克里斯蒂亚诺觉得，他还是还是更喜欢这个和爵士作对的穆里尼奥。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家人们！
今天看到鲁胖子开麦了，我真的觉得他有点搞笑了。胖子可怜的一点粉丝（不知道真的有还是假的）把他岁月史书成了为球队贡献甘愿给c罗作配的小可怜。为了球队牺牲太多一心一意爱抬子。我真的笑死啊这些人是不是忘了胖子当年在c罗转会了以后趁着球队风雨飘摇闹着转会要加薪的事了，把胖老头在发布会上气哭了。
说c罗吸胖子血的，后来的范佩西胖子也没竞争过啊，怎么不说范佩西吸血了，胖子那会胖成啥样了，只能越来越靠后没冲击力踢个二前锋组织组织维持生活。这个垃圾除了户口本好没哪一点值得吹的
第200章 罗纳尔多万岁200
“一场平局？呃——可以说我有点意外。”
此刻刚刚在主场赢了拉科鲁尼亚的米兰主教练正在和他的助手观看这场在球员和教练内部被津津乐道的精彩比赛。虽然在大部分球迷中间关于这场比赛的评价并不算好, 他们认为这两支球队在攻防两端总是给人不必要的希望和期待，至少就结果而言，这太让人感到精疲力尽了。
“我是说，在看了波尔图前十分钟的战术之后, 我以为这场比赛会是一场一比零。毕竟他们用的方式确实很特别……而且每个球员都太稳定了。”
以安切洛蒂的眼界当然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波尔图打的主意, 同时他对在那种防守程度下找到方法扳平的曼联也表示了欣赏, “这真是很了不起。看看曼联的控球——几分钟之内让他们的对手有了不少的无效跑动, 真正进攻的时候只用了三脚传递。我敢说曼联以前从不这么控球, 他们不是那种喜欢把球倒来倒去的球队。”
“但它很明显是有用的。”助教先生说，“没准是他们的新战术，只是还不够熟悉——控球应该保持在中部才最可靠，我注意到那些球员更多把球往后场倒，这是没有很多信心的表现。”
安切洛蒂欣赏了一会曼联还不够成熟的战术, 然后开始去夸另一支球队。
“人们不相信波尔图真的被打磨成了能够竞争欧冠的球队，但是看看他们的表现……”
他的助教耐心地问：“你认为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球员吗？”
“大部分——我得说, 是正常水平的球员。”安切洛蒂很委婉地说，“但是他们的战术很了不起，他们的主教练, 那个葡萄牙人。我知道他拿了欧联奖杯，在这之前没怎么听说过，是吧？”
“他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家伙。”
“但他显然很有本事。”米兰的主教练很感兴趣, “我平时没怎么看波尔图的比赛。但是他的战术安排很有意思……你会怎么形容这些球员？我感觉他们就像是各司其职的、运转精密的机器一样准确。他们知道要怎么防曼联, 他们几乎要成功了。”
“但它只是一场平局。”
“我不认为这种战术上的挑战能够让那位——呃, 穆里尼奥先生？感到为难。”安切洛蒂叹了口气, “如果我是曼联的球员, 我会为次回合感到担心。”
克里斯蒂亚诺倒不知道安切洛蒂还稍微关心了一下曼联的处境。他们显然已经开始担忧他们晋级半决赛之后的对手是哪一位了。
如果他知道，一定会觉得他们实在盲目乐观。想想米兰的次回合是什么样的吧——被拉科鲁尼亚踢得灰头土脸, 刻骨铭心的程度堪比他们当年被巴塞罗那0-5。
不过这会，他正在出发去球场以前和古蒂一起在家里的影音室里复盘比赛录像。西班牙小子虽然暂时还没机会在欧冠1/4决赛上场，但他的嘴巴可没有放假。
作为那个偶尔会被博斯克抽查的家伙——何塞总是拥有很多的求知心。
“吉格斯这场跑得不够快，为什么？”金发小子摸了摸下巴，“我们的主教练应该是要求他禁欲的。”
“和私生活没关系——瑞恩在比赛的时候真的很老实。”克里斯蒂亚诺示意对方看某个被暂停的界面，波尔图在吉格斯那一路的布防没有他那一侧那么高，但是球员的站位比较分散，从每个角度都能骚扰吉格斯。
“我们的对手很了解他，这种站位让他没什么机会把其他人甩在后面。”
吉格斯的带球路线上总是有一到两个能够给他减速的防守球员。
“萨哈不应该这么隐形。”古蒂指了指被两个中后卫看守的中锋，“他平时总是那个拿球再分球的人。”
“波尔图的压迫方式让我们很难从后场长传给他。他们希望我们更多用短传——和他们走地面球。这样就能发挥他们中路人数多的优势。”
“但是我们的控球手段很有效果，可以拉开他们的防守宽度和长度。”西班牙小子乐观地说，“他们反应不过来。”
“只是暂时的。”
“你想说什么？”古蒂这么问。
“穆里尼奥显然想好了要怎么防守我的队友。他很了解我们。”
克里斯蒂亚诺想，他不仅想好了要怎么对我，也想好了要怎么对付我的队友——
看看十分钟之前他做的事，他抓住了曼联的弱点。而在我们变阵以后，他开始用犯规的手段去控制最危险的变量。
无赖和聪明集合在一起，铸就了他成功的战术。
克里斯蒂亚诺直到现在都没能想到很好的方法去破解这个，传控当然是能打防反的战术，但是曼联并不擅长传控，之前他们的方法有效是因为穆里尼奥还没有意识到他们是怎么踢球的——穆里尼奥作为范加尔的翻译，曾经在巴塞罗那体会过克鲁伊夫的理念，他和瓜迪奥拉作为互相拆解对方战术的朋友——不可能不知道TIKI-TAKA的足球哲学。何况他还是一个那么擅长防反的主教练。
面对同样喜欢高位逼抢的波尔图，克里斯蒂亚诺觉得这个方法在次回合已经没什么优势了。
“他了解我们——这让你感到担忧吗？”
他摇了摇头，没有把这份苦恼说出口。
次回合比赛在老特拉福德以一种比较平静的氛围展开。除了穆里尼奥在赛前给他的葡萄牙同胞打了个电话吵了一架以外，双方的主教练在发布会上都显得十分体面。
爵士在开场前就下了命令，他希望曼联在不丢球的前提下追求1：0，不过事情没有像他希望的那样发展，反而契合了克里斯蒂亚诺的担忧。曼联不是一支擅长传控的球队，像首回合比赛那样的方式只是无可奈何下的灵光一闪。比起把球通过不断地短传控在脚下，他们更喜欢发起一脚长传，从空中撕开对手的防线。
所以在他们前三十分钟在做好了准备的波尔图身上没取得成效——反而被抓住了机会打身后。吉格斯在前场被抢断，从他脚下抢到皮球的费雷拉果断让卡瓦略来组织反击。德科冲向半场，卡瓦略的传球目的地是基恩的身后，这就使他们得以跨越曼联的大半条防线。
虽然这个球最终的归宿是被狂奔回己方半场的内维尔挤出边线，波尔图的角球被克里斯蒂亚诺争顶解围。但它还是说明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们不能再这么踢了。
爵士立刻示意他们改变踢法，用平时使用最频繁的长传——头球的方式去进攻。
克里斯蒂亚诺觉得这也不会难倒穆里尼奥，他们用传控只是占了点对手毫无准备的便宜。曼联从来没在正式比赛用这种模式踢过球。而经常用的进攻方式一定会被主教练先生当成一门必修课程烙印在球员的心里。
不再尝试把球总是控在脚下后，基恩和内斯塔开始在后场发起长传。萨哈完全后撤，和两个边锋形成倒三角形，如果他没法完全控球，他就回传给斯科尔斯，让生姜头和他换位去分球。
波尔图对此的解题方式是完全缩到半场去防守，英格兰球队喜欢强调的制空权在对手不考虑进攻的时候不能发挥出效果——后场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即使是罗纳尔多这样的头球大师，也必须承认在后卫们都盯住前场高点的时候，是很难搞定一个完美头球的。要么有人和他抢落点，要么就破坏他的平衡性。
他在球场上摆大巴。
克里斯蒂亚诺再一次和故意撞他肩膀影响他平衡的费雷拉碰在一起，皮球撞到他的头顶飞进球网的那会。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穆里尼奥当年指责热刺的那席话，显然他现在比他以后的对手更早学会这项技能……说真的，热刺怎么能叫会防守？何塞，你才是精于此道的大师。
那个后卫撞掉了他这个很成功的头球，划算程度堪比中奖——该去配眼镜的裁判认为克里斯蒂亚诺是先犯规的那一方，他跳起来的肩膀首先压到了后卫，这个进球当然是不做数的。
他插着手站在那里，无奈感充盈着他的心。罗纳尔多非常明白，在他都感受到无奈的时候，他的队友只会更多地觉得失望。
比赛第八十五分钟，波尔图重新组织了一场快速反击，德科在禁区线就选择远射，这个角度不错的射门稳定地攻破曼联的球门。在全世界眼里，击败了曼联的波尔图是毫无疑问的赢家。
说回这两个葡萄牙人打的那通电话。
“看好了，小子，这是我送你的一门课程——这个绿茵场上比英雄主义更好的是各司其职的完美团队。”
“我从来都不否认队伍比个人更重要。”
“但你不是这么做的，罗纳尔多。”穆里尼奥说，“从汉普顿公园的那个奖杯开始我就想这么说了，你暂时地救了这个球队，两次，三次——太多次了。让某些人真的会以为奇迹总是会发生。但是奇迹不会发生的，我也不会让你总是赢。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话。”
“那你最好来英超。”克里斯蒂亚诺这么回应，“不然某些时候的好运会让你真的以为你是那个赢家。”
这次是你赢了。年轻的领袖这么想，但是你说的不对，何塞。球队配合是最重要的那部分，但是奇迹永远都会发生的。
你总是喜欢用人心脆弱的那方面来掌控对手，我喜欢用人心坚韧的那方面来创造奇迹。你要在没有理由的时候相信——仇恨不是你能拿奖杯的原因。
这次是你赢了。
但我会赢回去的。
作者有话说:
今晚有二更家人们
这一年的欧冠写完啦，胜利之前的黑暗还有一段时间，大家别着急，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写后面的啦，后面几年我会稍微模糊一点时间线，拉快一丢丢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