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1)

“一切都是臣妇的错,求您放了国公爷,放了敬儿,他们对换人的事不知情,一点也不知情啊!” 罗氏说的大义凛然,情真意切。 见状,薛敬牙关紧咬,又感动又羞愧,却不敢出口说什么,生怕浪费了母亲的一片心意。 至于曹国公。 来之前他还觉得妻子冲动,想着窝藏逃犯虽然是重罪,可依公府的地位,虽说有些麻烦,未必不能保下所有人。 可等上了殿,见到皇帝的面色,曹国公便深知完了。 今日这事,怕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皇帝必会找个人顶罪。想到满府的儿孙,曹国公张了张口,到底没有多言。 然而—— 就在众人以为,这事会以曹国公夫人独自认罪了结的时候,下首的陈老汉却指着薛敬,颤巍巍“咦”了一声。 “这个人,就是薛家二郎?” 陈老汉眉头微皱,一边细细打量薛敬,一边嘴里喃喃道: “可是两年前在桃花村,正好赶上一户人家迎亲,那聘礼,也必定会给个优,你这……实在是不应该啊……” 言下之意,是病了还是另有他事,除非有个解释,不然真的说不清。 可—— 解释…… 薛敬苦笑。 表妹身子虚,在换身份后不久,便在路上大病了一场。薛敬实在放心不下,便连夜赶去陪伴表妹,直到她恢复了,才一同回京,为此还错过了殿试,挨了母亲一顿训斥。 而知情人罗氏显然也想到了这个。 顿时意识到,那刁民是在使诈。 哪有什么婚礼,根本对不上! 况且,他连新娘是谁都没说,也没有明确时间,他们却先入为主,以为薛敬真的被爱情冲昏头脑,为了让表妹安心,偷偷在外办了个婚礼,让这老头捉到了把柄。 可这又要如何解释? 说与不说都是承认了薛敬参与此事,罗氏正想捏造个起不来床的病名搪塞过去,却被皇帝猛然砸落的笔洗惊的浑身一抖。 “混账!” 皇帝怒道:“到了殿前都敢糊弄朕,曹国公,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不得不说,刘雄能做重臣多年,眼力见是一等一的。 只看皇帝的反应,是一个人做得还是两个人做得,是出于什么原因做的,都不重要。 皇帝只是需要一个由头。 一个可以光明正大严审薛敬,乃至拷问知情人罗二的由头。 毕竟,一旦罗氏承认罪名,这事还是很容易定罪的,那银子的事又该怎么审问下去? 而陈老汉,偏偏就挑起了这个头。 哪怕漏洞百出,哪怕冷静下来后想想,十分可笑。 想着,刘雄不由得瞥了陈老汉一眼。 他跟曹国公虽不是一伙的,却也有同样的想法,这老者必是有人指点过的。 果然—— 曹国公世子最终没有来得及阻拦什么。 在冯清带回罗文永兄妹,并且证实罗曼儿已经有了两月身孕之后,皇帝立刻下令,命曹国公一家禁足府中思过,直至事情了结。至于涉事四人,由三司分别关押进三司卫,务必要问出事情真相,以还百姓一个公道。 闻言,三司主事交流了个眼神,已然有了默契。 三司卫不比诏狱,便是曹国公也插不了手,要怎么做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而听到三司卫,终于反应过来中计了的曹国公,脸色已然白了。那四人更是抖如筛糠,一边大喊着饶命,一边被人无情拖了下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皇帝心情极好,他越过如丧考批的曹国公,亲自上前,将陈老汉虚扶了起来。 陈老汉一脸激动,高呼圣上英明。 只是等一站起来,瞥到立在左前方的曹国公时,整个人却如兔子见到狼一般,控制不住发起抖来。 见状,皇帝不免安抚:“老人家莫怕,朕亦痛恨罗进贤,这件事,必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圣上仁厚爱民,草民自然相信圣上。” 陈老汉恭维道,语毕又话音一转,惶恐道: “只是草民方才好似说错了话……草民倒还罢了,能见到圣上一面,便是死也值得了。可是草民的家人……” 说着,还瞥向了曹国公。 什么意思,不言自喻。 见状,要不是场合不对,刘雄险些都要笑出声来。 曹国公却是气的一佛二跳三升天,这刁民害的薛家不浅,竟还敢要保证! 真是欺人太甚! 可别让他抓住背后是谁指使的!他的妻儿此番进了三司卫,定是要遭大罪了,他势必跟此人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