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言并未从对方的眼底看到温柔或是温存过后该有的任何情绪,那双眼睛里,藏得全是复杂和一闪而过的杀意。 也是那一刻,沈安言感觉自已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他看懂了那个眼神。 萧景容以为……他是故意爬上他的床的! 男人觉得他是在用自已的身体献媚! 他甚至觉得自已……恶心。 无法承受的痛苦袭来,沈安言觉得自已心脏痛得难以呼吸,他的眼睛很快湿润起来,红得比昨夜更过分。 除了羞耻,更多的是委屈和难受…… 这些崩溃的情绪如浪潮般朝着他迎面扑来,沈安言下意识张大了嘴巴,只觉得自已痛到根本不能呼吸。 下一秒…… 他便又猛地惊醒! 这种痛苦,实在是太难受了! 抓着胸口的衣服喘息了许久,沈安言才发现,自已竟然又回到了那个实验室! 之前他经历了一切,竟然只是一场梦? 不,不对。 不是梦…… 他努力让自已冷静下来,又转头看向另外一旁仍旧昏迷不醒的萧景容,发现他表情也十分痛苦,像是在经历什么不能承受的噩梦,心中便有了另外一个猜测。 这里或许是原主人为了挽回自已的错误而建设了一个时空隧道基地,但大概是因为原主人进行了实验,发现穿越不但不能改变原定的结局,甚至还会引发其他的错误,便把时空隧道给关了。 留下的,只是自已通过其他手段看到了其他时空的一些画面,他便用了科技的手段,把这些画面和记忆保存了下来,让人以沉睡的状态,亲身经历这些画面。 公元7033年…… 距离他穿越前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五千多年,连时空隧道的轨迹都能计算出来,弄一个这样的体验仪器也不难。 但也因为太真实了,才会让人感到恐惧。 所以,他刚才经历的那些都是真实的? 那到底算是他和萧景容的上一世,还是其他平行时空正在经历的事情? 沈安言心中很乱,但他知道,自已现在必须马上冷静下来。 坐在原位深呼吸了几下,感觉自已稍微冷静了一些,便打算起身去叫醒萧景容。 可他刚要站起来,下一秒,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 很多记忆再次涌入他脑中…… 那天晚上后,萧景容并没有杀他,但也没有因此更宠爱他,只是让他回了自已的院子,之后,便与他不再往来。 沈安言自然是痛苦的。 但他向来卑微惯了,发生这种事情,除了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毕竟不是女人,总不能一哭二闹三上吊求萧景容给他一个名分。 那也太不知羞耻了。 但好在萧景容没给他什么说法,却也没让府中的下人为难他,吃穿用都依然是最好的。 慢慢的,沈安言也就不再当一回事。 毕竟也是他说的,愿意为了对方付出一切,哪怕是命。 可这件事情还是传了出去。 皇帝得知他养了个男宠,并且还真的宠幸了对方,气得两眼一黑,差点升天。 最后把萧景容叫进宫里骂了一顿! 萧景容也没想到这种事情传得这么快,且还传到了宫里,先是沉默了一阵,便选择了承认,然后死不悔改。 他说:“父皇,儿臣一向好男色,对女子完全没兴趣,此事乃先天之疾,改不了,治不好,儿臣也不会改。” 皇上 第二世(六) 萧景容面无表情看向他,“皇长兄是希望如何?臣弟先跪下来喊一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吗?” 他这话,直接吓得在场的所有内侍宫娥都跪下来瑟瑟发抖。 这话当真是放肆! 但太子也没被吓着,面上的笑多了几分无奈,“你还是这个样子……” 而后叹了一口气,说道:“之前的事,是长兄不对,长兄向你道歉。” 不过,即便是道歉,两人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萧景容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果然,太子又说道:“本宫并不知道你原来真的喜欢男人……” 萧景容不止一次地说过自已对皇位并没有兴趣,太子并不敢完全相信。 直到得知萧景容真的宠幸了沈安言。 一个不喜欢男人的男人,即便要演戏,也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萧景容回应他的,依旧只是一声冷笑。 他要离开,太子又最后说道:“阿容,若是你真的愿意与那位言公子相守一生,本宫可以保你们白头偕老,绝不再为难你,只要你们之后搬出都城,天下之大,任你们遨游……” 这回,萧景容是真的被气笑了。 眼底的神情带着冰冷和厌恶,“长兄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太子蹙眉,“你什么意思?” “本王与他白头偕老,长兄自然是开心的,毕竟这样一来,本王的一举一动不都受长兄牵制了吗?长兄也就不必再担心了吧?” 太子没听明白他的意思,蹙着眉,并未说话。 而萧景容也不打算听他的解释,抬脚离开了。 再回到王府,在外办完差事回来的齐王也匆忙过来找他。 一见他,便蹙着眉抓着他的手问道:“你中毒了?!什么毒?!” 萧景容抽回了自已的手,“无碍。” “什么无碍?!”齐王急得不行,“你即明知那人来历不明,你还宠幸他作甚?!既然中毒了,为何不直接与父皇讲明?这事儿既然是皇长兄……” “闭嘴!” 萧景容眉眼凌厉地扫了他一眼,逼得齐王立马住嘴后,才说道:“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顿了顿,“人是本王自已从外面带回来的,宠幸也是本王强迫的,皇长兄从头到尾都没接触过他,你又凭什么说他是皇长兄的人?” 齐王小声道:“可除了皇长兄,还有谁会害你?况且还是从一个男人身上下手……” 萧景容也沉默了。 确实,除了皇长兄,整个睿国也找不到第二个杀了他能得到好处的。 可他这段时间也派人去查了,沈安言的身世确实藏着一些猫腻,却未必就跟皇长兄有关系。 况且,那天晚上的事情确实只是一个意外。 谁都料不到的意外。 齐王不知道萧景容在担忧什么,也不知道他在婆婆妈妈什么,一想到萧景容如今中了毒,便心中不爽快,“好!既然你说跟皇长兄未必有关系,没法儿把这事儿捅到父皇那,那杀了那男宠总不过分吧?!” 萧景容目光闪烁。 齐王又道:“他害你至此,千刀万剐都不为过!那你为什么连他也不肯杀?!” 萧景容实在说不出理由。 那天早上醒来时,他心中还满是柔情,虽不知自已为何莫名其妙便宠幸了一个男人,但这个男人确实是他破身后的第一个人,昨晚的滋味也确实很不错,让他睁开眼睛后便想抱着再来一次。
第415章(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