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早见程砚便是个在儿女情事上不开窍的样子,又因着许溪云和他是老乡,这才下了几分心思。 “程公子可知,若是喜欢这小娘子,便要早早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方为上策。若是两人都畏畏缩缩你进我退,我退你进,这再浓厚的情谊,也会在一天天的试探猜测中被消耗殆尽。” 程砚默声听着,他其实心里并不是毫无想法,只是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他的身份一日没跟许溪云坦白,便一日就是埋在俩人之间的雷,若是距离过近,不知何时便会炸得两人遍体鳞伤。 梁彬见他不作声,还当他是胆小怕了,颇有气势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以示鼓励。 “我今天要给你的东西,可是我珍藏多年,准备留着自己娶夫人用的!定能助你一臂之力!看你和我投缘,这才下了血本,一般人我可看都不会给他看!” 说完,梁彬心里还嘟囔了句,只道那梁彬本尊回来了,可千万别气的要追杀他。 这一会儿功夫,那小二已将东西拿了过来。 那东西也不知是什么,装在一个硕大的锦盒里,光看锦盒的花纹木料便知不是凡品。 在众人的围观下,那小二小心翼翼地打开精巧的小锁,露出里面的又一个盒子。 梁彬似乎也忘了这一茬,有些尴尬地讪讪笑了下,催促着小二接着开下一个锁。 好在这闹剧没有接着进行下去, 许愿 许溪云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眼神有些躲闪,她没有说实话。 不过一天,又是冬季,叶子哪有这么快就蔫掉。 只是她一看见那盏水灯, 便能想起那晚程砚和她坐在一处, 手把手教她做水灯的情景。 如果这样就把那水灯放掉, 倒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方才出门前,她端着两盏灯犹豫了半晌, 最终还是选择了手中这盏米酥的,而自己亲手做的那盏则端端正正摆放了起来。 程砚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头顶上,也不去计较她话的真假。她绒绒的细发在夜风的轻拂下微微晃动,教人想起春季那绿油油绒绒的草地来。 罢了, 反正不管许溪云说什么, 他都会深信不疑的。 又等了一会儿,梁彬才大咧咧地从府里跑出来。 许溪云程砚都是轻装上阵,只手里拿了个水灯。梁彬却和他们都不一样,他肩上斜挎了个鼓鼓囊囊的布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让他走路都有些趔趄。 那布袋包得严严实实,反叫人更好奇了。许溪云伸手想去扒拉,却被梁彬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他将那一大包东西护在胸前,龇牙咧嘴吓唬着许溪云,让她离远点儿。 三人也就这样一边打闹着一边往河边走去。 潭州城外自古以来便是有护城河的, 只是不知何时, 为了方便百姓日常取水用水, 挖了条河道将水引进了城里,细细的一条, 穿城而过,也给潭州城这座石头城增添了几分温婉静美。 今晚是潭州最盛大的节日,天还没黑大家便都涌上了街,男女老少,万人空巷。 许溪云和程砚他们本有意早些来占个好位置,可梁彬这略一耽搁,再出发时,街上已经快没有了落脚之地。 越往河边走,越是热闹非凡。 两边小摊摆着各种各样的水灯,样式较他们前几日看到的更为丰富一些,嘴里不住得吆喝着叫卖。 这水灯只有这一会儿稀奇,虽说大多数人都自己做了,但总能逮到几个空手而来又想凑热闹的人。可得抓紧机会,毕竟今晚一过,这些满满当当的家伙什可就一分钱不值了。 思及此,小贩们使出浑身解数,更加卖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