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女红彤彤的俏脸满是疑惑。
“你听不到?”
越女模仿毛笔在纸张上行走的声音。
“沙沙,沙沙,很清楚啊。”
嬴成蟜用力捏了一下紧绷的翘臀,恶狠狠地道:
“嘲笑为夫是不是?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么高的武功!”
越女眨巴眨巴大眼。
“武功不高也可以感知到,荆轲就能做到。我没想到你武功不高,感知也这么差。”
嬴成蟜再用力掐一把,这次什么话也没说。
时间缓慢流逝。
越女突然捧着嬴成蟜的脸道:
“你不欢喜。”
嬴成蟜苦笑。
“什么都瞒不过你。”
越女摇头。
“不,是你没想瞒我。”
抱着越女坐起来,嬴成蟜双目没有焦点。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拆除楼台乎?”
越女没说话,用力抓了一下嬴成蟜的手,示意她在听。
这个天下,或许再没有人对女人怜悯心比越女重,对女色被卖愤怒情比越女深。
嬴成蟜做的这个事,就连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青梅,丁香都不赞成。因为在这个时代,楼台实在是一个百利而无一害的设施。
作为官府机构,既能敛世家贵族财富,又能招揽人才,还能够满足贵族需求让其精力得以宣泄免得去造反,还能够对那些触犯秦律被贬为隶妾的女人废物利用,这有什么危害呢?
除了学习越女剑的越女,没有人真情实意赞成嬴成蟜。
包括想要天下再无贵贱的吕不韦,他也认为楼台完全可以存在。隶妾不在了,那就都是妓好了,这个职业可以存在。
“他们不知道这其中弊端,因为这个弊端没有真正的显现出来。在秦国这等高压律令之下,函谷关以内几乎没有土匪强盗,也没有赌场等娱乐设施。但有一例,就有秦军拿其当做军功。”
我不是圣人,是人
“这不好乎?”
越女不明白,秦国治安远高于其他各国有什么不好。
若是百越能够有秦国这般安稳场面,那她欢喜无限。
“任何事物都有其两面性,孤阴不长,孤阳不生,天下就没有只有利好没有弊端的事。秦国境内盗匪绝迹,付出的代价是百姓麻木。高压政策压制人心不是只压制阴暗那一面,阴暗背面的光明同样被压制。若是活着仅为了活着,那和茹毛饮血的牲畜有什么区别?”
越女想着在秦人脸上常见的劳苦,想着秦人急匆匆的脚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剑心通明的她学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物一点就通,对于治理国政这等大事却是七窍开了六窍——一窍不通。
“秦律严苛,秦法严酷。乱世行之,可以自保杀敌,这便是乱世当用重法。但现如今不是乱世,是和平时代。没有了生存危机,相比于开疆辟土的毁灭,当下最该重视的是稳固基本盘的建设。人,不能一直活的不像人。”
越女转首,眼眸中有星辰闪亮,崇拜之情甚至超过了爱意。
“夫君是圣人。”
嬴成蟜低头在越女嘴上一啄,本来只是想浅尝辄止,却为越女主动求索,又演变成盏茶功夫的唇枪舌剑。
唇分之后,眼中欲火大盛的嬴成蟜紧紧逼视越女。
越女回视毫不避让,其眼中情欲火焰没有嬴成蟜炽烈。如一团冰天雪地中的温暖篝火,自燃己身以奉温暖。
“食色,性也。吾与此道陷万丈,圣人可不会如此急色,我就是一个因自己好恶而做事的竖子。不要把我看的那么高,若是我出身卑贱,连生存都是问题,定然还不如马列。他能抓住机会逆天改命,我只能是删档重来。”
“我不信,夫君不论在何处,为何身份,心性却是不会变。有此心性,夫君终究能有今日这般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