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听听这几个匈奴人说什么?怎么就这么杀了啊!你听不懂匈奴话,有人能听懂啊!你就是故意要折我兵马罢!]
五万骑兵中有精通胡人语言的人,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上百个。不然抓到匈奴问话都问不明白,不知敌军情报,还打什么仗。
一个斩匈奴首级的将领抹了一把脸上鲜血,红面吓人,嘿嘿笑道:
“将军,他骂你是犬。”
蒙恬瞪了说话之人一眼。
“我听得懂!”
嬴将闾:“……”
[我听不懂!你听得懂他说什么你杀他做甚!你果然就是想坑害我!]
蒙恬瞥了一眼嬴将闾,见嬴将闾眼睛发直。
“三公子?三公子!三公子你没事罢!”
[我有事!我想换将!]
嬴将闾勉强一笑。
“无事,蒙将军为何要杀这三人啊……”
“到我秦国的土地上,自然要说秦语。”
[这还不是我秦国的土地罢!]
嬴将闾脸色更差了,这个理由怎么听都像是现编的。
蒙恬似乎是看出嬴将闾心思。
“我秦军所过之处,皆为秦土。”
[这是我阿母,叔父给我的私军!]
嬴将闾内心呐喊,苦笑一声。
“将闾只是想,将军或许应该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没什么好听的。”
蒙恬冷笑。
“狗有什么资格和人对话?可惜,这些匈奴狗不能做军功,让恬封彻侯。
“既然他们找上门来求死,恬就提前送他们去死。
“传令,全军出击!”
乃公就不信射不死你!
五万大军要过河了,在两三万凶神恶煞的匈奴敌军眼皮子底下。
嬴将闾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顾不得现在临阵出言会打击主将威信,他等不起了!
再等下去,他这五万骑兵就全交代在这了,他又得回去浑浑噩噩地喝酒度日。
“蒙将军,这时候不能渡河!敌军已经在岸上排兵布阵,一旦我军渡河过半而敌军中途阻击,我军势必大败。不如等入夜之后,匈奴退去,我们趁夜渡河。三更天也成,五更天亦可,就是不可现在渡河,请下令!”
蒙恬有些诧异,他还以为这个小饕餮只知道吃呢,原来肚子里还有点墨水。
“三公子学过兵法?”
踏踏踏~
马蹄声散碎,大地震颤。
五万骑兵依旧在行进,没有止步,因为主将蒙恬没有下令。
嬴将闾急了,眼中闪过狠色,他可没有大兄嬴扶苏那颗仁心。
策马上前,揪住一个跟随在蒙恬身边,随时准备将军令传达给全军的传令兵手臂。
“立刻下令!全军停止行进!”
传令兵扭头看了一眼主将蒙恬,见蒙恬没有反应,对嬴将闾歉意一笑,拱了拱手。
“恕卑职难以从命。”
上了战场,主要主将还活着,他便只听主将的军令。
军队前锋已快进入下水,嬴将闾焦急万分,没有心思和一个传令兵多废话,手握腰间秦剑,就要抽剑杀人立威。
蒙恬眼疾手快,一见嬴将闾脸上厉色就知道始皇帝三子动了杀心。
内心感慨着长公子就缺了这杀伐果断劲,快速伸手捉住嬴将闾握剑手腕。
“左右与我拿下。”
周边聚拢的亲兵同时大声应喝。
“唯!”
嬴将闾在同龄人中算是身手不错的,但和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练就一身杀人术的秦兵相比,还是个孩子。
“我乃大秦三公子!我看谁敢动我!”
喊了一句话的功夫,就被四个蒙恬亲兵按趴在了马背上,反拽双臂用绳索绑了个结结实实。
秦军令行禁止。
上了战场,士兵眼中便只有主将,没有公子。
“三公子,得罪了。此仗过后,恬认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