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方阵为卤簿旗幡方阵。
这些人是仪仗队,他们负责烘托气氛,为始皇帝助长威势。
他们举的旗子分两种:
一是悬挂侧面、迎风飘扬的,叫“旗”。
二是直挂上面、长条形旗子,叫“幡”。
这些旗子和幡子五彩缤纷、绚烂至极。
除了最大、最醒目的秦字玄鸟旗外,还有鸾凤赤方旗,雉尾旗,孔雀旗,黑龙旗,双龙赤红旗,龙头幡,豹尾幡,降引幡,羽保幡等等,可谓“百羽齐集、百旗争鸣”。
位于最后面的方阵,为秦始皇的本阵,即战车方阵。
这些战车,就是秦始皇的御车,也称为“辂车”。
根据种类和质地的不同,这些车分为大辂、玉辂、金辂、象辂、革辂、木辂等。
根据它们的等级,分给各个阶级的人居住,始皇帝出行不是一人,还有着诸位大臣。
在这些辂车周围,分布着衣着鲜明的郎官。
这些郎官身着华丽耀眼的铠甲,手拿豹尾枪、弓矢、仪刀等精良的武器,尽显大秦“虎狼之师”的威严。
单是被这只军团的气魄所笼罩,就会让人不寒而栗。
在这些皇家禁军两侧,更靠近辂车的一侧,则是为皇帝服务的宫女和宦官。
他们手中,怀抱着香炉、香盒、唾索、盆、瓶、交椅等等皇家御用之物。
各个价值连城,珍贵无比,常人得一件日用品,即可富甲一方。
三月初三,始皇帝出咸阳城,巡行天下。
祸源,君上让我向你问好
三月初三,夜。
“紫微出宫。”
鬼谷子夜观天象,穿着一件单薄衣物,在院落中轻声细语。
“有趣,真是有趣,紫微亲自入局,这天相越来越乱了。”
自从遇到刘季,他便在沛县住下了。
不缺钱财的他在刘昂宅邸附近租下了一个房屋,每日带着最小的老徒弟在沛县及周边县郭闲逛。
赤帝已然现身,周边必有随者!
这一日,鬼谷子照例带着老徒弟周游半日,中午请刘季和他的两个小伙伴樊哙,卢绾又美美地吃了一顿,得到了刘季日后得势必万万倍奉还的承诺,满意离去。
“这老丈真这么蠢?这四个包哪是鬼宿之象,分明是撞门框撞出来的。”
卢绾拿着一根枯草,剔着牙缝中间的碎肉,斜睨着鬼谷子和徒弟离去背影,微微咧着嘴道。
只要他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刘季开口要饭,这脑袋上长了四个包的老丈从不推辞,比刘昂这个刘季亲爹还像亲爹。
樊哙这个雄壮粗犷的壮汉罕见的面露思索之色,油乎乎的大手不住摸下巴,直摸得下巴油光锃亮。
“这老丈是不是上辈子杀了兄长全家啊。”
噗~
“咳咳咳咳咳!”
刘季本在一手持酒坛向口中倾倒美酒,樊哙这句话一说出口,已经入了肚的美酒倒反上涌都喷了出来。
疯狂咳嗽了好一阵,直咳的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瞪眼,咬牙,手指颤抖不已地指着屠夫。
“你,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让刘昂听见,当心你连铺子都没得开!”
樊哙还要再说话。
笑得不能自已的卢绾从桌上抄起一根肋排,塞到樊哙大口中。
樊哙怒目而视,眉毛,眼睛都写着“卢绾你做甚”。
刘季拍手称快,大叫“卢绾做得好”。
二比一,樊哙闷闷低头啃肉。
卢绾笑够了,脸色一正。
“屠夫说话不过脑子,但话糙理不糙。若不是这老丈对你大不起,怎就每日都能请你喝酒吃肉,还能捎带上我俩。你当心些,这老丈我可不像好物事。”
刘季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脸傲然之色。
“乃公天纵奇才,其不过是看中乃公资质,先行投靠罢了。两个七老八十的老人,算得了什么大事,你就是嫉妒乃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