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公的荧惑守心没有事,是因为宋景公仁德。那陛下的荧惑守心有事,肯定是因为陛下残暴了?”
徐福:“……”
始皇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明明其中没有杀意,但徐福就是感觉压力山大。
额头有些异样刺痛,新生的汗珠浸入伤口,让他有些难受,但这难受远不及心灵上的。
他低头,不敢正视始皇帝。
他现在都有些怀疑刚才算卦是不是没算准,在袖子里盲算看不到手指,算错了。
“哈哈,看你吓得。”嬴成蟜哈哈大笑,道:“逗你玩的,戏言,戏言。你吓唬本君,本君也吓唬吓唬你,扯平了。对了,你是不是楚人啊?”
扑通~
徐福跪在始皇帝面前。
“贪狼星,祸福之主,乃桃花之星宿,在数喜乐,为放荡之事。
“此星入于人之身命宫,主人性刚威猛,且有机谋,作事迅速但多进退,不耐静,若于陷地则心多计较,爱憎之心极重,善恶不一,略带偏激,喜怒无常,迷恋花色。
“臣上月刚至咸阳,入博士署,只在博士署中翻阅书籍,不与他人往来,陛下可随意查证也。
“臣与长安君不熟,不知其心性品格,陛下定然清楚。徐福斗胆请陛下思之,长安君之行事,本性,是否与臣所言契合!
“贪狼者,阴险狡诈之徒也!臣说不过也!
“然长安君说了如许多话,皆称戏言。
“徐福今日,没有一句戏言!”
终南山练气士赵公明!求见秦国皇帝!
华山入口。
兵马排列布阵,宦官宫女交错。
他们在等待始皇帝自华山归来,继续巡行九州江山。
各式各样的旌旗招展,举的最高,旗面最大的是玄鸟旗,形如一只大燕子的玄鸟迎风舞动,翱翔在低空。
其后黑龙、彩凤、三头鸟、孔雀等,皆在玄鸟羽翼下摇曳。
足有三千人的队伍驻扎在此,飞鸟闻人声而不敢现,猛兽察危险而不敢来。
本来想登华山打猎,砍柴的黔首,远远望见华山入山口有这么多军士,皆默默退去,不做打扰。
自军伍驻扎在华山入口,可谓鸟兽绝迹,人烟不见。
三个时辰后,夕阳西下,余晖温暖。
五个时辰后,天彻底黑了下来。
一人脚步轻盈,走路似缓实快,望着星星点点的火光,向着那密密麻麻的火把靠近。
“何人来此!”
来人没有掩饰身影踪迹,轻易便被驻守秦军发现,秦军横戈喝问,尽皆一脸警惕神情。
荒郊野岭,又是在最为危险的夜晚,正值护卫始皇帝安危之际,忽然遇到一个要上山的人。
[刺客!]
最前方的一什秦军尽皆做好战斗准备,只要来人一个没答好,他们随时都能掣剑在手,结军阵,杀刺客。
“我乃终南山修行之人,观天象,荧惑守心,风闻皇帝于此,特来拜见。”
来人止步,一说话声音犹如打雷,直震得树叶簌簌下落。
夜色太暗,守军既看不到来人面目,也看不到来人服饰,模模糊糊只能看个大概体型。但问话的守军完全没有独自举火把凑上前,看个仔细的意思。
太危险了。
终南山与华山同属于秦岭山脉,二山相距不足二百九十里。
始皇帝出了咸阳没有耽搁,一路行至此处。除了咸阳民众,和这一路上看到始皇帝车队的黔首,理应无人知道始皇帝出行的消息。
而眼前此人自称是终南山修行之人。
若是撒谎,便是别有用心。
若是没有撒谎,那来人是如何在二百九十里外的终南山得知始皇帝出行的?
太多疑点了。
来人可疑,来人说的话也可疑。
独自靠近这个可疑者,尤其是能够在山林间的黑夜独行的可疑者。
秦军是勇猛,不是没脑子。
敢在夜间山林穿行,必然有降虎伏熊之力,不然早就被野兽当作点心吃掉了,哪里还能出现在这里。
问话守军立刻凌厉异常,握紧手中秦剑,侧目看向什长,什长眼神不知何时变得和他一样凌厉。
什长没有说一句话,扭头,将这一什秦军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
眼神传递的同时,手掌放在脖子上,横拉,比了一个割头的动作。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