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就有地,有阴就有阳,万事万物都是相生相克。《黄帝》只藏精蓄精,有阳无阴,以不破童子之身一路横行,刚猛无俦,此不合道也。”
赵公明说着话,又扭头看了一眼率先喜上眉梢的越女。
“若我所看不错,阁下是《越女剑》传人?”
越女点点头。
刚才已经听了赵公明这句式的嬴成蟜吐槽道:
“你看准了就看准了,说什么‘所看不错’,故弄玄虚。”
赵公明悠悠道:
“看女郎仍是处子之身,吾便知长安君不是心急的人,何以对公明毫无耐心,如此心急,可是以言语轻松心绪?”
“废话。”嬴成蟜翻了个白眼,道:“换你练这玩意二十多年你试试,不射这么多年,谁能听到能射不兴奋?那还是个人了?”
越女想要掩面。
赵公明沉吟半晌,好容易憋出来一句话。
“长安君,真是诚实啊。”
其骑着黑虎向山下行去,一边走一边道:
“长安君能寻到传说中的《越女剑》,将《越女剑》传人带至身边,我甚是佩服。但《越女剑》并不能破《黄帝》,此不合道,长安君莫要自误。若信吾言,便在这华山仔细寻找一番,或有所得。”
赵公明走的潇洒。
嬴成蟜望着远山,近山,以及脚下的山。
层峦叠嶂,一层又一层,这里的山多的让人绝望。
“这么大的山,谁知道黄帝来没来过,来过谁知道他去了哪里,老子上哪里去找啊!”
刚有希望又绝望的嬴成蟜,带着越女在山巅待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二人下山,随始皇帝车架继续东行。
长安君若为王,是毁灭,也是新生
车队沿着秦岭山脉行进,围在中间的驷马王车一共有五辆。五辆驷马王车从外表看上去几无差别,连拉车的马都是同一品种。
这五辆驷马王车按照从前到后的顺序排列,是一号车到五号车。嬴政和嬴成蟜两兄弟每日随机坐到一辆车中,剩下的四辆车里则放入同等重量的石块。
这就导致,只要车帘不撩起来,车中人不露出真面目。外人无论是从车辙深浅,还是车厢起伏都看不出五辆车有什么区别。
始皇帝知道这一路巡游危险重重,之所以坚持,是为了引出那些暗地里搞小动作的六国余孽,排除大秦帝国潜在隐患,可没打算真献出性命去见秦国历代先君。
这一路。
五千人马先经过了富产药材,有各种天材地宝的南五台山。
被封为神仙博士的赵公明指挥着秦军开采药材,乐不可支。
又经过了山峰峭丽挺拔,形如圭玉,钟灵毓秀的圭峰山。看过了急流飞溅,直下深潭,响声如雷的高冠瀑布。
嬴成蟜站在高冠瀑布下抬头仰望,看着那银花碎落,流泻千尺,轻声念道:
“岸口悬飞瀑,半空白皑皑。
“喷壁四时雨,傍村终日雷。”
一直骑着黑虎,在车队中最是拉风的神仙博士赵公明,明明是朝堂官员,却如同嬴成蟜的门客幕僚似的,一直紧跟在嬴成蟜身边。
当下听闻嬴成蟜的话,先是赞了一声彩,然后抚掌笑道:
“前三句倒是不错,就是这最后一句,此地人迹罕至,方圆千里之内都没有村郭,无人能在旁常听这水雷声。吾听前三句应是写实,不知长安君这最后一句为何转为了空想。”
嬴成蟜淡淡道:
“我不过是引他人之诗罢了,做此诗者名为岑参。岑参吟诗的时候,高冠瀑布周围确有村郭。”
“数年不出世,如今的世道,诗已不是四字一句了嘛?”
秦朝的诗是《诗经》。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这种,五言,七言的绝句,律诗都是后代产物。
“这是后世的诗。”
赵公明蓦然一愣,那张大黑脸表情凝滞,很是无语的模样。
“长安君说笑了。”
[看来这位武财神不及老鬼啊。]
略微试探的嬴成蟜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我见识过一位非常厉害的神仙家,阴阳家中人,能掐会算,招风呼雨,赵先生不可乎?”
鬼谷子算出其乃是未来之人,夜半招来倾盆大雨这两件事,给嬴成蟜留下了深刻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