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沛县,只有刘家有这个底气。
第二个大堂桌子就多了些,有八桌,是给有身份的人准备的。例如掌管牢狱的狱曹,便领着几个狱掾坐了一桌。
“主吏掾亲自唱喏,真是好大的面子。”
狱曹暗暗咂舌,用身子撞了一下坐在其旁边同样一脸羡慕的狱掾。
“你个没眼睛的,你不是跟萧大人有交情嘛?快去萧大人身边,帮着写个字,唱个喏啊,我带你来干什么来了?”
“哦哦!”
这狱掾如梦初醒,急忙冲狱曹道谢:
“多谢大人提点。”
急匆匆跑去门口了。
狱曹看着狱掾与萧大人交谈,萧大人笑脸相迎。
喝着水酒,砸吧砸吧嘴,脸上浮现一抹意外与一抹喜色。
“这小子没骗我,他还真认识。这么莽撞萧大人也没生气,看来交情还不浅。”
狱掾跑着经过人数最多,桌子最多的第三个大堂。这个堂上只要是个人,交了一定礼金就能坐。
他没注意到,有一个额生四肉痣的老者无意间瞥了他一眼,愣了一下后,目光便一直跟在他身上。
“我来替萧大哥秉笔。”
主吏掾萧何摇摇头。
“曹参,今日我可偷不得懒。”
你有能耐来场陨石雨啊!
被安排在最外大堂,随一众无权无势沛县民众坐在一起的鬼谷子王诩视线一直随着狱掾曹参而走。
及至看到曹参与门口主吏掾的萧何攀谈,不由又是一愣。
老徒弟见师傅如此模样,也看向门口两人,左手放在桌下掐指推算,掐了半天,却是毫无所得。
自知一身所学比师傅相差甚远的老徒弟持筷夹菜,虚心请教道:
“师傅,这二人也是赤帝从属?”
鬼谷子最后留意一眼,摇摇头,眼中露出让老徒弟大为震惊的迷惑不解之色。
“或许是罢。”
这模糊不清的言辞让老徒弟在震惊之上再震惊。
自他拜师以来,就没有看过师傅被问题难住的样子,也很少听到这等瞎子算命两头堵的言论。
师傅给他的答案向来清楚明了,肯定无误,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似乎这大千世界都在他师傅掌中,遇事不明只需低头观掌纹便可。
就像那只在传说中出现,五方大帝中主南方的赤帝,不也说找就找到了?
这两个人莫非身份还在五方大帝之上,否则怎能让其师闪烁其词。
王诩夹了一筷子狗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刘老太公财大气粗,连位格最低的大堂中肉食都摆了半桌子。虽说尽皆是沛县最常见的狗肉,但在民间只要是肉,那就是绝对的好物。
王诩知道身边的关门弟子在想什么,但他没有打算给弟子解惑。
有些事物,还是少知道的好。
吸引他注意的不是二人有什么特殊命格,而是二人服饰上皆有农家特有的小印记,甚至这两人身上的小印记,还要超过了被他认定为破军的樊哙。
这意味着他那位前君上认定这两人比樊哙还要重要。
[大势不可改,小节却可变。]
[君上,你自未来看到的历史,可不一定完全是这片世界的未来。]
[这二人没有命格,能自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应是侥天之幸,或是沾染赤帝帝气罢了。]
[这二人历经千辛万苦,百般磨练,或许能成龙做凤,现在嘛。]
鬼谷子摇头一笑,念头通达,再不去关注门前二人。
这二人就像他身边的关门弟子一样,不经精雕细琢,无数打磨,就是一块随处可见的砖石瓦砾。就是真走运得了大机缘,也不是必能腾空翱翔,还是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远不如天降大任,负破军命格的樊哙,更别说负赤帝命格的刘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