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2 / 2)

刘季重重点头,指着自己。

“我,刘季,长安君出门打听一下,就知道我名声多狼藉。夜闯寡妇门被狗撵,不孝顺阿父阿母和家中闹翻,三十岁了还游手好闲,骗吃骗喝,这”

嬴成蟜失笑,出声打断。

“当我门客就这么不好,让你这般嫌弃?要如此自污,作践自己。”

刘季快要哭出来了。

“冤枉啊长安君。

“能为长安君门客,是我刘三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我怎么会不愿意呢?我之所以说这么多,是因为我怕死,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今日长安君不知我本性,我侥幸成为你门客,来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就要一剑刺死我啊!”

刘季扯着身边卢绾。

“还有这个,他一个混混,打架就没赢过。还爱赌钱,赌品还不好,输了不认账,手指头差点让人剁下去好几回了。这样的烂人,长安君要来做甚?”

起身,一巴掌拍在一直关注自己态度的樊哙后背。

“这个更是了,一个屠夫,只会杀狗,连个鸡都不会杀。脾气暴躁,天天一身血,一喝完酒就冲动地见人便砍,就是一个疯子,每次喝完酒我都是把他绑上。

“能跟我刘季混到一起的,能有什么好人?我三人为长安君门客那是千肯万肯,但最后肯定会误了长安君名声啊!与其到时候被长安君刺死,还不如现在就如实告知。”

嬴成蟜皱眉。

“真是如此,那本君确实要慎重考虑了。”

喝着烈焰,吃着狗肉的鬼谷子放下酒碗,筷子。

“君上,他骗你的。”

他出卖了我!他背叛了信陵君!

香炉燃红檀,檀香满豪宅。

宅邸墙壁上突出一个个檀木坐架,上放各种奇珍异宝。有巴掌大小的无暇美玉,有孙膑亲笔的《孙子兵法》,还有一黑如墨汁的玉牌,上刻国尉二字!

满头银发的尉缭满脸红光,光看气色比年轻人还要好得多,一脸同情地道:

“师弟,他骗你的。”

坐在对面的老徒弟跳了起来,一脸凶蛮,指着师兄鼻子。

“尉缭!你敢对师傅如此无礼!禽兽也!

“若非师傅授你大父,阿父,还有你这竖子排兵布阵,你尉家能有今日?你忘恩负义……”

愤怒到不能自已的老徒弟破口大骂,把心中所有的污言秽语都倾泻了出去。

说他可以,说他师傅鬼谷子,不行!

尉缭静静受着师弟口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师弟活这么大了,怎么还能如此天真。

在鬼谷门下,没有师徒情义,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庞涓,孙膑,苏秦,张仪……

前面那些没有见过面的师兄们,哪个出事的时候鬼谷子出面了?他们早就以一生经历阐述了这个道理——鬼谷无情,利益至上。

“够了!”

尉缭怒声道。

他养气功夫很深,若是始皇帝当面,骂他三天三夜他也能听之受之,还会把始皇帝刚才骂他的话记在心里,以防始皇帝骤停急问刚才说了什么。

但你又不是始皇帝,凭甚要忍你?

“不够!”

老徒弟喊的声音比尉缭大的多,气冲斗牛。

“荧惑守心,师傅夜观天象,算出秦就亡在这数年!亡在楚手!

“要你顺大势而反秦,你不肯做,就是不尊师命,藐视天意,我便是骂你骂上三天三夜也骂不够!”

尉缭神色一冷。

“你若出去乱说,当误我甚多,师弟便留在吴县罢,韩信!”

一个剑眉星目,意气风发的青年从门外缓步走入,入室便动老徒弟动起手。

一个少壮,一个老迈。

回合过后,老徒弟便为青年所擒,口中被塞上了布条,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犹自瞪着眼珠呜呜不已,白发倒立抖动,愤恨难平。

尉缭一脸阴沉,等着师弟被制住之后这才说道:

“他是我师弟,便是你师叔,你怎么对你师叔如此无礼?你这师侄是怎么当的!”

青年笑着回道:

“师傅如此对待师弟,又怎能苛责弟子如此对待师叔。”

尉缭微微一笑,起身揪起师弟衣领,唾沫星子尽数喷了回去。

“活了这把年岁,还没一个小儿通透,不懂得赏时度势!陛下春秋鼎盛,大秦蒸蒸日上。他王诩这时说秦亡,真当这天下都能任由他摆布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