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军甲胄虽然是按照轻甲打造的,但人甲马甲加起来也有将近二十斤。让头曼绝望不敢试探的绝对防御,是牺牲了一部分机动性而来。
而想要在平原开阔地带藏兵,最重要的就是高机动性——樊哙所率军队需要在匈奴士兵搜查之前转移阵地,在匈奴人搜查完确认安全后再回到藏点。
樊哙在硬实力不如挛鞮部落的情况下,按照原定计划发动突袭。
在这等稍微迟疑一点就会败北的战斗中,对阵对单于最为忠心、意志最为坚定的挛鞮部落。
能胜就不错了,还想要招降?还想要降者不杀?
呵呵。
带着小部落拼凑出的人马,樊哙完全是靠着勇气与不要命所引出的势不可挡之气势,才战胜了匈奴中最为精锐的挛鞮部落。
得到了能要六万饕餮军赶到匈奴圣山狼居胥山,还吃不完的羊群。
这真的是违抗军令嘛?
“让本将军一个人静一静。”
早就被炙烤到难以忍受的亲卫低声称“诺”,后退了三十步,目光片刻不离王齮。
大火已然烧了一刻钟,仍旧没有熄灭的迹象,一直明晃炙热的火光,将老将的脸照的红彤彤,照的脸上皱纹纤毫毕现。
“将军,你吩咐的,王齮都做到了。
“真想年轻个十数岁,随你一道奔袭数千里,去那群匈奴狗的狼居胥山转转。
“真想年前跟着将军回咸阳,送蒙骜那老鸟人最后一程。
“真想在秦昭襄王赐死武安君时,站在武安君身边,夺下秦王剑……”
东南西北,四方远处。
匈奴大军重新集结,一盘散沙复为一个整体。
一个时辰前的大败,要十七万大军折损了两万人马。
这足以要一个匈奴大部落从狼居胥山山脚下离开的重大创伤,平摊到整个匈奴,筋没伤,骨没动。
头曼带着各大部落首领,远远观望着这支打了一仗反而多了一万的军队,下达了要就近部落出粮草出勇士的命令。
逃亡而归的头曼斗志满满。
有了粮草又如何?大漠千里一景,就是他头曼不阻碍,这支秦军都不一定找得到回去的路。
这片从来没有中原人踏足过的土地,是匈奴地,是他头曼单于的土地!
孤军深入,难逃败亡之局!
“大漠不需要焚尸,这群秦狗在羞辱我们!”
头曼眼中倒映着远处由匈奴勇士而烧起来的大火,牙关紧咬。
“真想见到武安,遇长安。”
烤火的老将仍旧在喃喃自语,他知道大漠不需要焚烧尸体。
他只是想给自己生个火,暖暖身子。
不差这一碗酒的时间
一场惨败,丢了羊群,失了威信,被俘虏了一万余人。
己方减员两万,敌方增援一万,那里外里就是亏了三万。
大漠上燃起的冲天大火,远没有头曼心底的那团火炽盛。
“一万秦军在眼皮子底下藏着,快马跑到脸上才发现,斥候领军的都给我斩了献祭天地!”
弯刀抬起落下,如此反复。
生命就此定格,再无重来。
一共二十个斥候统领将鲜血撒在了大漠,他们的尸体被赤裸裸地丢在营地十里开外。
这个距离在斥候巡查范围内,且胡狼、秃鹫不会因害怕人迹而不敢啃食,森森白骨,头曼以为可以要那些不仔细的斥候警醒,小心。
大漠弱肉强食,残忍凶悍是这片土地永远的主旋律。
道德不现,暴威席卷天地日月,这里的黄沙都带着暴虐的气息。
“给我查!这支秦军为何能走到这里还有着充足的战斗力,还能够伏击!他们的口粮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