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身边影卫,以为出了什么变故,嬴政却隐隐听清楚了,摆了摆手,让众人稍安勿躁。
“林山,你方才和朕说,太子带人去西市讨论天道去了,你看看,现在咸阳城的大动静,是不是咸阳西市传来的?”
秦皇身边林山,当年大风山的愣头青,现在早就成了陛下面前最得用的影卫副统领,他早就看准了,动静是西市闹出来的,现在陛下问话,林山沉稳异常的,对着西市张望了半天。
一阵大风刮来,将闹市中秦风开头,对陛下的祝福传到了林山耳中,他又听万民嘶喊了两句,一句话听得清楚,转身要回奏陛下,不知道为何,脸上的泪水已经流落了下来。
“陛下,是殿下,是殿下带着咸阳军民,在为陛下祈福,陛下听!”
“祝愿陛下身子早日康健,我大秦统御九州宇内,天下莫有争锋!”
林山将听到的话,对着嬴政复述了一遍。
其实不用林山复述,整个咸阳,现在大半军民,不是跪拜在街道之上,就是在家中五体投地,从八岁稚童一直到垂垂老翁,都乞求苍天降福大秦,让嬴政康复。
这股万民之气,和咸阳天地之道混合在一起,好像一股温暖至极的春风,将嬴政包裹了起来。
秦皇一生之中,患得患失当在邯郸未下之时,气吞山河就在楚国灭亡之日,他一生经历,大都和血腥征服有关,现在,就在云龙楼上,嬴政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小心的包裹了起来。
秦皇一生,其实少年时候境遇就是极惨,养成了事事争先的脾性,如此温暖,好像被炎阳包裹起来的感触,他贵为天下第一人,还真的没有享受过。
“风儿有心了,风儿有心了!”
陛下先是眯着眼睛,脑中,身子上的重压,好像被人弹开了一般,然后就展颜笑了起来。
燕妃跟着秦皇一段时日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威权极重,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如此高兴过,一时间也忍不住兴奋的咬住了下唇。
“来人啊,取终南山蜂蜜来,风儿不是说此物最是阴补朕这样的身子,朕要早日好起来,和风儿到东郡去,总不能被王翦和蒙武两个老货比了下去!”
陛下瞬间意气风发,林山也傻笑的又恢复到了当年大风山的那个二愣子。
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影卫,忽然眼皮跳动了一下,陛下今日高兴,无意中把后几个月的行止说了出来。
他最近在咸阳的赌场输了很多钱,隐隐听人说起过,城中有人是秦皇父子的最忠之臣,愿意花大钱,知道任何陛下和殿下身边发生之事。
今日自己得到的讯息,可是陛下要出巡的大事,这条消息,卖个十万金,恐怕不过分吧!
秦风自然不知道,一张针对自己和父皇的大网,将在极东之地撒下,今日像着天下万民教授了压力。
少年脑中,那种创作的冲动又回到了心中,秦风辞别了叔孙通,让老胡抓紧給大秦义乌科学宣传员多多打造铜球,自己担心父皇,就带着秦清和蒙婧,快马回到了宫中。
章 台宫,云龙楼,秦风上得楼顶,瞬间瞪大了双眼。
这个一向給咸阳民众,給天下万民惊讶的皇子,今日被父皇震慑了一下。
昨日还要燕妃搀扶才能行走的父皇,今日居然拿着自己打造的龙伦,在云龙楼顶层挥舞了起来,刀气宛若雪花一般,看着秦风心惊。
“父皇,你才好上一些,怎么又不听医嘱了,昨日我听太医院的人说,父皇静卧养神最好呢,这一下,血压又要往上窜了。”
秦风几步走到了嬴政的身边,习惯性的探手去抚摸陛下的额头,触手一片温暖,比前几日的冰凉,确实好上了许多。
“太医院,再听他们的,朕只怕这辈子都别想起床如常了,唉,老了,你还是不狠,要是朕年轻的时候,现在已经没有太医院了,藏污纳垢之地!”
陛下发作医正坊,太医院,秦风不禁转头轻笑了一下,父皇英武一生,此时就和自己犯错的孩子一般,开始迁怒了,说到底,还是父皇过于偏信夏无且,才有此次大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