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一边说,一边有踱步走回了船舱中,公孙恭被他拿捏,不敢多话,心中暗猜秦风的官职,跟在了少年的身后。
此时船舱中,卢绾和审食其已经被打的鼻青眼肿了,这不是影卫动的手,而是水卒要立威,先揍了两个一顿。
十几个水卒,更是冲到了舱底,将白凤山庄托运的木箱子一起扛到了此地,每隔箱子打开,将里面的器物倒出来,却都是普通的陶器,纸张,一把火枪和连弩,再没有出现。
“我,我是卢绾,以前也是姚贾大人的属下,这枪和连弩,是我运到齐国打猎的,就算是犯了廷尉府的律条,一把枪,不过抽几十鞭子,在罚金就是了,你们凭什么打人!”
卢绾肿胀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狡狯的光芒,眼看众人查不出什么,在舱中嘶吼了起来。
秦风听他大声狡辩,心中一动,走出了船舱,径直来到了甲板上,他扫了一眼这艘商船的吃水线,又看了被此船撞的吴令然家和黄河上其他商船的吃水线,嘴角掠过一丝鄙视而定笑意。
秦风慢慢走回了舱中,对着赵无极做了个手势,指了指舱底。
“一把枪,这船至少还有千斤的货藏在舱底的,你们速速去把货品取出来,若是只有一把枪,我就在此地,把这大风山火铳的枪管吞下去。”
给朕全部抓起来
蒲清也带着斗笠,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静静的看着相公施为,现在听着秦风说话好笑,陛下嘴角都翘了起来,不禁走到了相公的身前,用力拧了秦风的肩膀一把。
“方才断案,还很有些明察秋毫的风采,和别人传的真龙殿断夏无且一般,怎么说着说着就走了板?”
蒲清和秦风说话,审食其紧紧咬着牙关,看着面前这个忽然来此,把一切事情都看穿的男子,心中越来越是惊骇。
眼前这个男子,看着身形如此的熟悉,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御史大夫的人?怎么就这么倒霉,一出咸阳,就遇见了御史大夫府衙的巡察使?
审食其心中怀疑之时,早有影卫和水卒,用大斧劈开了底仓的木板,本来放在外仓的木箱子,就是卢绾自作聪明的障眼法,要不是秦风和陛下在这里,公孙恭看了他带一把枪出关,这才会更加信服。
没想到先是公孙恭不认老朋友,被迫掏了金子,后来又忽然出现了几条什么御史大夫府衙的大汉,将水卒赶的七七八八。
不过转眼间,又变成了水卒和大汉,一起殴打自己师兄弟的戏码,看着一箱箱被从底仓拿到这间船舱中的枪械,卢绾和审食其有恍若隔世之感,好像今日离奇的经历,就是一个噩梦。
“如此多的枪械,这里还有整整几十箱火药,公孙大人看,值得多少金子?”
秦风眼看今日之事已经水落石出,就在舱中,将刚才公孙恭和自己说的悄悄话,合盘吐了出来。
嬴政一直坐在舱中一角,听见了风儿的话,瞬间心中了然,不禁眉头一皱。
公孙恭更是没想到,秦风居然在这里,把自己要掏钱的事情说了出来,他却会错了意,以为面前斗笠青年之意,是说给自己的麾下,意思御史大夫属下,金子人人都要有份,他出的太少,不禁咬了咬嘴唇。
“好说,今日之事,我和大人把这几人送到咸阳,各自都有功劳,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这样吧,我不管你是什么职位,哪怕你是陈平大人麾下的,一道郡县总巡察使,我这里也就十万金了,你们拿去分分,已经抵得上御史大夫府衙几年的俸禄了。”
公孙恭自以为下了血本,没想到秦风只是淡淡一笑,从斗笠后吐出两个字。
“不够!”
公孙恭见他如此贪婪,方才强自压制的戾气,慢慢也爆发了出来。
“不够?就是陈平,萧何在,也就是这么多金子了,你可是以为手下有几个硬手,今日就吃定了我们水卒?”
“我要告诉你,这是黄河,不是咸阳街头,陛下脚下,我只要吹一吹陶哨,马上就有千人将这里团团围住,他们可不知道什么御史大夫,你们功夫再好,能好过火枪连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