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吴家农庄后厅中,一些年轻的父亲已经是紧张加着气恼,开始呼呼的喘粗气了。
魏家家奴要立威,说话之际,一只手伸出,就要把吴令然怀着的孩子抢过来,手伸到一半却被一只大手按的死死地。
大手的主人,正是吴家的三老爷吴老三。
“怎么?舍不得这个?舍不得也行,快点挑人吧,两百个挑出来,什么都好说,要是挑不出来,午时我还不回大梁,只怕郡守大人就要不高兴了。”
“吴庄主,我也不瞒你,郡守早就盯着这里了,两百无关重要之人的性命,换得可是你们吴家的平安啊!”
魏家家奴话中赤裸裸的威胁,听得吴令然却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抓过身,把手中的胆大大眼睛女孩,交到了身后庄丁的手上,回头目视魏家家奴,眼中一精芒闪动。
“两百人?别说两百人,就是二十人,二人,今日我吴家也是断然不会交出的!”
“上天有好生之德,自来水患,乃是水气不均之表象,哪里有残害孩童,就能平息水患的?让我交人?别说是你,就是魏咎,就是河神亲来,都是妄想!”
“奸贼,你也是孩童长成,你家中想来也有子嗣,残民之至,就是尔等残害婴儿之人,要是祭祀平水,将尔等丢入河中,只怕才是最好!”
吴令然在不遮掩心中所想,说一句,身前的魏家家奴就向后退一步,等说到了只怕最好四个字的时候,那个萎缩的男子,已经被逼到了内院的墙角。
“吴令然,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污蔑本郡郡守,你可知道,你方才所言,已经等同谋反了,来人啊,把这些小孩全部给我拿下了,吴令然家中家人也一并抓了,索拿大梁问罪!”
魏家家仆带来的甲士,一半守在门外,一半几十人随着此人来到了内院,眼见统领翻脸,这些人一起拔出腰中刀剑,拿出弩箭。
非秦军战兵,没有火枪,只是连弩已经是犀利无比了,吴令然眼见三弟和家中的庄丁,拿着扁担柴刀也冲了过来,想着院子中全是孩子,额头的汗水不禁一下子掉落了下来。
伟男子,哪里会迟到?
秦国,魏国旧地大梁城外的农庄内,吴令然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了。
他身后,吴家老三带来的强壮庄丁越来越多,庄丁和那些年幼孩童的父母,用看着山中恶狼一般的目光看着面前的魏咎甲士,长久以来,被大梁郡守的苛政压制着的怒火,眼看马上就要爆发出来。
不少庄丁,更是抄起了手中的家伙,就是吴家老三,也抽出了平日练武用的长刀。
吴令然想好的虚与委蛇,想好的委曲求全,因为倭女的算计,半点作用也没有起到。
他面前的魏咎家仆,看着他也是满眼的凶光,不过几句话,双方几乎就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境地了。
吴令然回身看了一眼身后三百多个孩童,又还在母亲怀中的,睁着天真的大眼睛,咬着手指好奇的看着自己这里的。
也有稍微大点的,已经知道了什么叫做祭祀,吓的小脸儿苍白,死死的拉住了父母的衣袖垂泪的。
吴令然自然知道,要是打起来,几百甲士和庄丁厮杀,纵然吴家能胜,这里的孩子,只怕也要折损大半。
他强自咬着嘴唇,对天摆了摆手,示意三弟稍安勿躁,这位吴起后人,努力收敛住了心神,缓缓对着面前蛇目男子发话。
“大人,方才是令然孟浪了,大人看这样如何?我陪着大人去郡守府衙赔罪,大人带来的军爷手中的家伙实在吓人!”
“大人先让他们把兵刃收起来,让院中的孩童退出去,我吴家三兄弟,一起陪着大人走一遭,都绝无二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