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大风山出身的殿下行事如何,天下早有定论,大胆无忌,乃是太子之风,他哪里知道,我等已经知道了他们父子的行迹?”
“我料定,明日殿下和陛下,定要入城探郡守大人的官风的,到时候一场冲突,陛下和殿下措手不及,被人诛杀了,我等奋力杀贼,只怕还有功无过呢。”
“大人,现在可是扶苏公子监国,这可是秦国国祚之事,殿下和陛下死了,扶苏公子为大秦二世皇帝,两位又诛杀了弑君的凶徒,这于公于私,可是对扶苏公子的大恩啊!”
郭朗用他的阴微揣测秦国国政,倒是真说到了魏咎兄弟的心上,对啊,福兮祸所伏,祸矣福所倚,这事情只要大胆做了,先手在大梁,未必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这,这,陛下和殿下身边,素来是影卫护卫的,影卫可是天下至刚之卫,我等就是要行血凶之杀,又怎么能敌得过影卫?”
魏咎想到影卫的手段,不禁打了个寒噤,沉声疑虑道。
郭朗听他的话语,知道自己先前的铺垫,魏地几千孩童之命换来的大秦乱机,终于出现了,心中一阵欢畅,几乎笑出声音来。
他冷笑着扬了扬眉,从怀中掏出一块古拙的玉石,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这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猛虎,正是秦军太尉府调动地方诸军的符节。
“何必我们去打?不是还有李左车嘛?此事妙就妙在,两位大人都在幕后,什么事情自然有人动手!”
“李左车一向看不惯我等祭祀河神,此次,要不就是他杀了秦皇父子,要不就是秦皇护卫杀了此獠,大人在趁乱动手,呵呵,有了此符,还怕他不入局中?”
轨迹
魏咎单手拿起桌上的虎符,货真价实,确实是只有太尉府才会有的调兵虎符。
他看着郭朗不禁一阵眼神恍惚,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面前的道士,此人平日只论药丹的面纱后,还不知道隐藏着多少秘密。
可悲的是,时到今日,堂堂魏王后裔,做什么事情,还真的要凭着面前道士的心意了。
郭朗偏转头迎着太守的目光,没有丝毫的躲闪,良久,还是魏咎先转过了头去,轻轻的咽了一口口水。
“此事但凭仙师做主了,李左车怎么入局,还要从长计议的!”
郭朗看他折服,眼皮跳动了一下,摸了摸下颌的胡须。
“李左车做看不惯的是祭祀河神之事,你说要是恰逢其时,他看到了陛下和殿下,是专门贩卖孩童到大梁来的商贾,又该如何呢?这世上的事情,不是能做法子,想让他看到什么,就让他看到什么的?”
郭朗说到这里,久不发话的魏豹,重重的一拍大腿,吐出一个“干”字,左右都是死,现在想想,还是嬴政父子死最好。
魏咎强自收敛心神,拍了拍手,喊来仆役送上酒菜,他自然知道,今晚想不出个法子,明日恐怕就在无福吃饭了,不禁打叠了精神定计。
大梁郡守府邸,在后院孩童的哭声中,烛火一直点到了三更,都还没有熄灭。
咸阳,扶苏府邸,秦国大皇子扶苏看着佐佐子跪在地上,帮他捡拾三司的公文,在归类写给九卿的回执,不禁脸上掠过了一丝笑意。
倭女温柔,佐佐子在咸阳几个月,现在举止说话,就和咸阳宗室女子,已经几乎一样了。
“哎,佐佐子,本来在倭国说好的,陪你在大秦游览九州的,没想到,你到了我秦国,没有观看天下山河的壮丽,反而成了文吏了,等到父皇和弟弟回来,让秦风接过这个摊子,咱们连夜就跑路。”
扶苏此次回来,在大秦文武之前稳重了许多,只有面对佐佐子,才会露出此等放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