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令然跪在秦皇和太子脚下,脸色依然吓的苍白,他忍不住抬头看陛下和殿下的脸色,目光扫过李左车几次,才看出来,这个被黑手打的两眼乌青的男子,居然是河西一枪李。
看着放下兵刃的秦军,再看仔细收捡伤员,安慰孩童的影卫,吴令然隐隐猜到了发生了何事,惊吓的头发几乎都竖立了起来。
“李左车,李小子,是你,是你攻击的陛下和殿下,当年你父亲被秦人追杀,拜托我在魏地照看你,你,你这是希望一家彻底死绝?居然敢攻击陛下和太子?”
吴令然是吴起后裔,李左车是李牧后裔,当年李牧和吴家有些渊源,李左车是认得这个吴家庄的庄主的。
看着一向淡定,对着魏咎都是举止有度的吴老伯,面对这手黑父子两人组如此的恭敬,素来知道吴令然为人的李左车,心中有个很不好的预感。
他转动了一下身子,用乌青的眼眸扫视了左右两个气质不俗的男子一眼,声音一下子就变得嘶哑了。
“你,你,你们两人,真是咸阳的陛下,和太子?”
李左车一句话问出,语气就和在哭一般。
秦风看着面前自己的杰作熊猫眼,没好气的狠狠瞪了这二百五小将军一眼。
“废话,你这人难斗的很,不是本太子和父皇亲自下手,这眼圈能打的一样黑?”
还好折损不大
秦风这句话明明很是无厘头,只是李左车摸着自己左右肿胀的双眼,心中却半点喜感都没有,只觉得寒意以心脉为中心,一波波的向着身体四周蔓延开来。
好嘛,快枪暴击秦皇,黑暗中盲狙太子,自己可是比起先祖李牧,还要牛逼上了百倍。
李牧面对秦军,不过也只是求个自保,他倒好,是想把秦国一世,二世尽数铲除,断绝祖龙一脉龙根啊。
李左车素来是少壮派秦军中的少壮派,心中惊骇之余,闭目,眼中却浮现出爷爷伟岸的身影。
这个赵国标准的军门世家子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嘴角浮过一丝惨笑。
“纵是陛下,太子,这大逆的事情做也做了,大梁戍卫骑兵,乃是末将一人统领下令,今日之事,就是杀剐,也是杀剐李某,和帐下其他同袍无关,还请陛下,殿下留意!”
李左车话中,隐约带着金石之音,秦风和父亲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禁同时松开了架着这个彪悍小将胳膊的双手。
李左车向前几步,缓缓的转身,跪倒下来,仪容乃是标准的秦人军礼,遭遇如此灭门之祸,这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将军,还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秦皇和太子看着李左车低头也不申辩,也不多话,看着几百黑甲秦军,和他们的将领一般跪下,却无一人推脱搪塞,眼中不禁一起亮了起来。
老赢家的血脉,天生喜欢硬汉,李左车若是惹了大祸,极力分辨自己不知,或者把此事的责任,都推到旁人和下属的手中,只怕嬴政现在就会让秦风一枪了解了这个比张良还要逆的逆贼。
偏偏李左车摆明了,事已做下,杀剐已经是天定的姿态,父子两人在痛殴面前青年之余,倒是多了几分欣赏。
秦风环视四周,影卫们都以仇恨的目光看着面前秦军,这些咸阳城,大秦的天之骄子,在和此队秦国骑兵正面冲突之下,压根就没占到什么便宜,李左车治军有方,可见一般了。
当然了,此队秦军和寻常秦军不同,骑兵就和后世欧陆的龙骑兵一般,以火枪杀敌为主,让影卫一身好武艺,没有用武之处,也是关键。
火器犀利,其实大梁秦军也是比不过影卫的,只是陛下和殿下,还有那么多孩童夹杂在一起,影卫开枪甩雷,未免有点缚手缚脚,董山更是开场就送了李左车一杀,这才在陛下和殿下面前,丢了脸面。
“董山,怎么样了,挨了一枪,还能站起来?不错,不愧当年在大雪中,就敢领兵突袭蒲家农庄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