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1 / 2)

有那么一个瞬间,司马焘感觉自己就要死了,他迷离之际,忽然想起了秦风的话,这才猛力的蹬腿。

秦风看他连蹬了数十下,对着身边影卫点了点头,一个影卫揭开了司马焘口鼻之上的绸布,一阵剧烈的咳嗽以后,才听见了这个两个时辰前,还颐指气使的男子的话。

“临淄铸币,乃是吴大师的手笔,此人是当世奇才,用大风山筒车的道理,做出了水力铸币工坊!”

“工坊,工坊在昌河河道下,城中魏记商铺后院,整个院子都挖空了,铸币厂进出口,就在那里!”

居然是水力铸造,秦风记得,这可是历史之上,欧洲人十七世纪才掌握的技术。

他对这个吴大师越来越是好奇了,现在想,钻石打磨,说不定也和水力有关。

此时大雨声中,隐隐能够听到临淄城中传来的马蹄声,纷乱的脚步声,还有杂乱的强身。

秦风知道,这是司马忠,已经知道了儿子被自己劫持的事情,正在城中到处找人,枪声,自然是防卫四门的戍兵,在和郡守麾下亲信交战。

“走,魏记商铺,李左车带着此人,和我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个吴大师,到底是何人!”

秦风眼睛一眯,抬头看着昏暗的天际,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树倒猢狲散

秦国,琅琊郡,临淄城,郡守府邸。

一个方面大耳的中年男子,一身玄色官袍,面前是琅琊郡的大小官吏。

两个时辰前,临淄校尉蒲勇忽然作乱,伙同来历不明的年轻人,燕国商贾乐平,西夷异邦客一起,在东商会成立之地,昌河之边,将司马焘劫持而去。

两年了,自从秦皇和太子出了咸阳,司马忠就觉得,天上的天光都黯淡了许多。

今日,今日这晴天霹雳。终于砸落了下来,他同糊涂的墨家巨子姬风和大梁太守不同,知道了临淄有人对付自己,秦风两字,瞬间划过脑海!

就是大秦四壁之一的章 邯,都在自己的钳制和软刀子太极之前,无法公开和郡守翻脸,寻常人等,谁敢在琅琊郡对付司马忠的?

敢动手的,形式如此雷霆的,肯定就是那个大风山横空出世的秦国二世了!

只是司马忠怎么也想不通,秦风怎么会和疯疯癫癫的乐平扯上关系,那个老小子,不是一直为了海上的事情焦头烂额?

司马忠就和儿子在神阁中说的一样,表面是关中贵胄后裔,其实内心,根本就不信什么大秦一统九州之话。

自己一族的司马错,为了大秦如此殚精竭虑,最后还不是不过尘世一沙,就那么消失在了世人的眼中。

天地间,将相无论多么出众,都抵不上一个最最昏庸的帝王,这是司马三兄弟,心中共同的念头。

司马忠征在那里,想着自己的心事,临淄大小官员都很是畏惧他,一时间无人敢出声打断郡守大人的思绪。

只有临淄御史,监督一郡百官,中书府令陈云的侄子陈立,眸子不断打量着郡守,这是个瘦竹竿一样的中年人,陈立清了清嗓子,故意咳嗽几声,这才将司马忠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过来。

“蒲勇,那是殿下身边,巴郡娘娘的族人啊,突然对犬子下手,勾结贼人,我,我这怎么对得起殿下对我的器重,明明殿下让我好好照顾蒲校尉的!”

司马忠知道,自己的临淄郡立下的人设他醒目,现在反而弄巧成拙,这才在属下面前,有如此话语。

琅琊郡守手腕颇高,现在堂前文武,大半都是他提拔起来的,也都是最信司马忠的话,看见郡守伤怀,几个官员同时出声。

“蒲勇天性愚鲁笨拙,易被蛊惑,大人对他如何,我等都看在眼里的,殿下最是睿智英明,为了这等小事,断断不会怪到大人身上的!”

“是啊,大人,现在当务之急,一是找到公子,二是冲出临淄城,蒲勇封闭四门,不许人进出,这不就是造反了?”

“一个小小校尉,也敢造反?等到章 邯,项羽大军来了,把他剥了皮,就挂在临淄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