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是司马忠搞来的秦军水师的炮,我稍微改了一下,更适合在船上使用了,现在东海的海贼,都是用的此物!”
吴浩说到这里的时候,满脸愧疚之色,忍不住低下了头。
秦风却是眸子一亮,他已经尽可能高估这个吴大师了,没想到,吴浩真的砸机械工坊之事上,有着超凡的智慧。
甚至可以说,此公是大秦的达芬奇了,自己要不是有穿越的智慧,恐怕也不能稳稳压制他。
现在齐地之事,云山雾罩之后的真相,已经初露端倪了。
铸币除了敛财以外,主要还是收集金属铸造军械,天下铜铁,乃是秦风直管,十之八九都去了大风山,要没有铜币,司马忠还真的没有办法搞铜。
铸炮是为了控制东海,现在看来,这害了乐平,让章 邯和夏侯婴都头疼的罪魁祸首,就在东胶郡了。
自己派去让司马义到此的使者,现在还没回来,东胶郡,恐怕已经是反了,这司马义的底气,就是那群海贼。
“吴兄,这些话不用再说,吴兄不过是不知世道险恶,为人所乘罢了,铸炮罪魁,在司马兄弟身上,现在当务之急,是解了吴兄的珊瑚虫之毒,这几日,当找个去处,好好研究一下此虫了!”
秦风和吴浩,其实都是后世的所谓技术控,两人碰到了难题,没有丝毫的畏惧,却是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
吴浩只觉得这个太子,做事情事事和脾胃,又那么护着自己,对殿下自然没有丝毫的隐瞒了。
“殿下,其实吴浩最近得意之作,不在铸炮,也不在铸币工坊,而在碎星石的研磨之上,其实吴某在临淄城的住处,还在城外,有一处,就是司马忠也是不知道的!”
“殿下风雅,我那摘星斋,还有些拙景可看的,公子不如带着两位夫人,就在那里小住几天,也好真正领略齐地之美!”
碎星石工坊
“好!就是如此,不瞒吴兄,婧儿和清儿,对吴大师的碎星石,都是颇为喜爱的,我也知道此石很是坚硬,心中奇怪吴兄怎么研磨出那么多棱面的,说不得这几日,就要叨扰大师了!”
秦风一句话说完,吴浩自然连称不敢。
陈立刚才多说了一句话,说要把殿下拿下,收到了惊吓,恐有伶牙俐齿,刚才一直不敢说话。
现在眼见殿下和吴大师相谈甚欢,知道吴浩体虚,最好不要长时间骑马,连忙去安排马车。
秦风问起碎星石工坊所在,这才知道,工坊居然在昌河以北的山谷之中,齐地此地多山,相传当年鬼谷子的鬼谷,就在临淄城附近。
众人一路而来,就是陈立,都没想到离着临淄不过十里之地,居然有处如此僻静清雅的所在,吴浩工坊,像是镶嵌在山水之间,浑然天成,果然深得山中有水,水中有山的齐地风韵。
秦风在临淄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学究,泰山,秦皇带着两个老将军,也是乐不思蜀。
除了李淮南,抽空给陛下量量血压,嬴政居然是谁也不想见,每日就在半山腰的济北春酒肆,喝酒游山,只觉得此地的神仙日子,比起什么仙丹阁的丸药,恐怕更是长寿之本!
这一日,泰山艳阳高照,不少博阳的学子,都来到了此地采风。
齐地本来是稷下学宫的大本营,现在也被大风山学堂架空了,秦风学问,讲究读万卷书并同行万里路。
博阳城的学子,是经常来此山采风的,今日,就在秦皇和王翦,蒙武身边,就有几个学子,正在议论大风山的学问。
“师哥,泰山果然是天下群山中,至威者,怪不得历代君王,都喜欢在此封禅,师哥,殿下的书中说,至仁者爱山,至智者爱水,我到了此间,才算体味了其中的道理了!”
济北春酒肆中,坐在秦皇身边的桌子上上说话的,是一个眼睛很大的小姑娘。
她的几个师哥,显然对这个小师妹有些别样的心思,听见了师妹相询,几个人顿时抢着回答起来。
“那,殿下的学问,是济世天下的学问,不是原来咱们学的,坐而论道的学问呢,听着就是接地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