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何等高贵的存在,才能让如此凶猛的人效力?杀死大秦的皇帝,这是比所有希腊和罗马的史诗,神话都要更加伟大的事业!”
西庇阿用在元老院演讲时候的口才,抒发了对秦人的尊崇。
他身边,弥生三文和弥生二文的呼吸,却是忍不住的急促起来。
倭人相比罗马人,更加的阴险和务实,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喊过了唯一活着的那个内奸影卫,一起向着山腰而去。
济北春酒肆,秦皇带着蒙武,王翦,喝几口酒,和酒娘调笑几句,正在惬意,却看见刚才下山的几个博阳的学子,像是又被人赶了上来,这些少男少女,满脸都是惊惶之色。
“这,怎么那么多蛮夷,把山路給封住了,还不许人下山,你们看见没有,那些人的衣服上有血!”
“怎么办,他们马上就要上来了!”
那个刚才说秦风文才不行的小胖子,已经吓的几乎要哭出来了。
本来喝的两眼昏花的王翦和蒙武,听见了胖子之言,彼此对视一眼,瞬间恢复了清醒。
蒙武正要多问一句什么。酒肆的老板娘,却是不在乎的走了过来。
“怕什么?泰山还能有贼人不成?就算有,你们也别怕,这里是桑家村,别说几个蛮夷,就是大秦皇帝来了,也是要讲道理的!”
老板娘一句话说完,还插着腰挺了挺胸。
看见嬴政目光扫来,又羞涩的脸一红,随后故作凶猛的瞪了秦皇一眼。
这话说的有些满,秦皇却知道,济北春后一排木屋,里面住的都是桑姓之人,山民抱团凶猛,寻常人,在泰山还真的不敢惹他们,
当然了,什么大秦皇帝来了,也要讲道理,那就是这个娘们强行拉人设了。
自己什么时候讲过道理,到时候就强要了这个妩媚女子。看她如何!
祖龙一生经过多少大事,虽然眼见影卫没有通禀,知道恐怕泰山是出了大事,却是没有丝毫惊惶之态。反而想到了香艳之事!
他听了桑姓酒娘的话,笑着站起身来。
“我老尹自然是和济北春站在一起的,现在天下乾坤朗朗,哪里会有那么多歹人了!”
秦皇一句话出口,却瞬间被打脸,他的袖子被身边的大秦第一御医李淮南拉了一把,再向酒肆门口的山道阶梯看去,只见一个黑衣男子,带着几十人,急匆匆向着此地而来了。
这些人中,果然有人身上隐隐带着血迹。
原来那个背叛的影卫,终归不是咸阳影卫直属,他虽然知道秦皇在山上,只是泰山此地楼阁盛景甚多,到底秦皇在何处,贼人其实不知道。
到了山腰,一干人就分成了几队,向着济北春酒肆而来的,正是弥生二文那一队人。
蒙武和王翦,都是万军丛中,厮杀过来的铁汉,眼下陛下面前,只有他们两人和李淮南。
两位老将军却没有丝毫的惧色,只是扣住腰间剑柄,不言声的挡在了陛下身前。
嬴政,蒙武,王翦等人,都是布衣乔装上山,一眼看去,就和博阳城的寻常游山百姓一般。
此次上山之人,除了倭人和从渔阳囚营逃出来之人外,还有不少都是花钱雇来的齐地无赖。
一群人来到了酒肆前,只看到了一个冷冰冰的酒娘,几个吓的面色苍惨白的学子,还有几个像是缺心眼,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的布衣百姓,不禁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贼人想来,秦皇上山,就算是微服,也必然是锦袍玉带,哪里想得到,他们找的大秦九五之尊,还在那里旁若无人的吃菜。
一干人堵在店门口,山下来了身带利刃之人,早有人将桑家一族的青壮男子也叫了来。
弥生二文一眼看去,眼前山民不少手持猎叉,站在酒肆门前店后看着自己,不禁心中好笑。
他是来做大事的,可不是来和泥腿子斗气的,一个博阳地痞,问了桑酒娘几句,酒娘都是冷冰冰的爱搭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