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一句话说完,走到了木几前,一个影卫看见了殿下的手势,连忙捧着陶罐,取出了吴大师的毒血。
此间数百人,只看见秦风异常小心的用鹅毛管,吸了一点粉末,在小心的放在了玻片中。
这种直接作用的药理,简单粗暴,自然只是初步侦测阿苯达挫是不是成功。
显微镜下,大秦太子分明看见,无数黑色丝线一般的阴影,随着白色粉末的注入,开始变得不安狂躁起来。
显然此物,对他们的生存环境,大有影响,不禁摸着下巴,就笑了起来。
他两世为人,那一边的身份,也不是医药专业的,靠着化学功底和印象,居然能够合成西药,秦风现在心中,自然有一份只有自己才能体味的自豪。
“大师,从今日起,你每日晚上,服用我配好剂量的此物,第二日,再检查显微镜中血液的变化!”
“如此十日,大概就能界定出,阿苯达挫的医疗剂量了!父皇,现在大秦开发南方,我听说南方水泽中,血吸虫等虫隐藏在水流中,对人伤害颇大!”
“儿臣想,此物可以同洛阳的金鸡纳霜一般,纳入我大秦的医疗直管工坊中生产,天下间,像楚行,范西湖,燕地乐家商行这般的爱国商铺,能得到一些此药的配额贩卖,如此一来,官家,商家双管齐下,只怕明年陈平御史统计天下户籍,我大秦人丁又能增加不少!”
“好,就是如此,此乃老成谋国之言,今日大事已毕,风儿把此间事情交给李淮南,你带着婧儿,清儿,陪我和父皇,两个老将军喝两杯!”
“另外定下海鲜大宴的食谱,朕要聚集群臣,在即墨昭显大秦龙威!”
秦皇听了秦风之言,眸子中全是满意,只是想到了儿子马上就要孤身东去,这个一生铁血的帝王,在五旬之时,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了患得患失的心思。
历史不会忘记名将
六日后,秦国,琅琊郡,海边转附港,也是后世的烟台港,自从司马义扯旗造反,此地便是每日杀声不断。
大秦水师军港总属之地,乃是燕地的碣石,也就是后世的秦皇岛,曹操东临碣石,以观沧海的所在。
说来军港选择,乃是咸阳太子殿下亲自筛选的。选择了相对靠北的碣石,自然是大秦虎视倭国和半岛的表象。
说起来,弥生一族,从潜入秦国内部,一直到在大秦九州煽风点火,就是看到了秦风的这腔雄心。
两世为人的秦风,自然知道,九州东部,大患当在海疆之北,以碣石为轴,汇聚天下战舰,随时东进,这就是悬挂在倭国岛民,那些蛮夷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只是如此一来。齐地的转附港,就未免有些护卫不严。
泰山报信的临淄戍兵,給秦风的报讯,是这个位于东胶郡之北的军港,已经被司马义的叛军拿下了。
其实,此地因为两个奇男子的存在,却并没有失手,现在还在依托着战舰之上不多的火炮弹丸,钉子一般钉在齐地海岸线之上,让司马义腾不出手来西进!
今日,转附港,又是叛军和东夷流民攻打港口之西,两座营寨的一日。
两个大汉,穿着秦军水卒校尉的战袍,躲在军港营寨旁的山丘上,身上的衣甲全是鲜血。
两人一个脸上有黥面之疤痕,一个满脸大胡子,看着凶蛮至极,看着几千贼人冲上,眼中全是嗜血的眼神。
只是他们身后,秦军上岸陆战的水卒,不过百人左右了,虽然人人眼神昂扬,只是体态中的疲惫之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毕竟再凶狠的杀戮机器,经过了十几天几乎没有停歇的搏杀,也几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老英,还真是给你猜准了,现在司马义的本部几乎都不来送死了,敢来挑战我兄弟虎威的只有这些倭人和扶余的渣渣,劳资斧子都砍钝了,这些贼人,怎么好像杀不尽一般!”
山岗之上,黥面男子,半脸的金光,口中嚼着草茎,对着身边的那个大胡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