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房子的客厅里,钱闻齐正愁眉苦脸的坐在沙发上。
他开的工厂,订单越来越少,已经快要难以为继。
自从被云梦淘汰,失去了云梦的订单,又因为网龙言而无信,失去了网龙的订单,工厂就不可避免的开始走下坡路。
各项支出减了又减,工人工资都拖欠了两个月,已经实在没地方可减了。
再接不到订单,年底工厂就要破产!
虽然他的资产和存款,已经全都转移给了老婆和女儿,名下什么都没剩,就算工厂破产,短时间也不会影响到生活条件。
但能继续开下去赚更多钱,谁会愿意倒闭呢?
忧心忡忡,焦虑无奈,这就是他现在每天的状态。
咚咚咚——
正发愁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啊?”钱闻齐不耐烦的高声喊道。
“开门,查水表的。”
心丧若死,和……虚拟情侣?
15秒后,钱闻齐被反剪双手,按倒在了地板上。
在脸贴到冰冷的陶瓷地板那一瞬间,他十分后悔当初没有满足老婆的喜好,选择实木的地板。
5分钟后,钱闻齐喜提银手镯一副,被押上厢车,带走审问。
1个小时后,钱闻齐到达审讯室。
从死不承认,到竹筒倒豆子,疯狂坦白争取宽大处理,中间隔只了3分钟。
1个半小时后,在等待律师跑流程的间隙,钱闻齐见到了同样在等待的赵玉诚和吴勇——几位主犯自然要享受[优先审问]和[反复审问]的特权。
涉及危害国家安全罪,律师自然不是想见就能见的,需要经过办案部门——也就是当前正在审问他们的夏京国家安全局批准。
至于他们的律师到底能不能通过审批,见到他们……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现在,他们不得不呆在这里,等待一件不确定的事——准确的说,是希望渺茫的事。
钱闻齐看了眼屋子里的两个人,吴勇,他很熟悉,把他坑得不轻。
另一个,有点眼熟,大概是网龙老板赵玉诚。
之所不太确定,是因为这个人跟视频里那个意气风发,满脸自信的年轻男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两眼无神,头发凌乱,嘴唇发白,手脚颤抖,活像一个晚期的绝症患者。
好消息是:赵玉诚屁股上的幻痛显然被治好了,现在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钱闻齐看向吴勇,指了指赵玉诚确认道:“你老板?”
吴勇抬眼看了下钱闻齐,懒得搭理,有心无力的回了一个字:“是。”
钱闻齐于是转身走向赵玉诚,赵玉诚没有任何反应,像是完全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
但钱闻齐对他没有丝毫怜悯,自己莫名其妙担上这样一个大罪,都怪这个傻逼老板脑子有病!
弯下腰,用戴着手铐的双手,艰难脱下脚上的鳄鱼皮鞋,没有丝毫犹豫的冲着赵玉诚的脸狠狠抽下去!
“啪!”
一声脆响,赵玉诚被皮鞋抽的猛一个趔趄,半张脸都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这立刻把他从个人世界里拉了出来。
钱闻齐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扬起皮鞋,莽足力气继续往下抽。
赵玉诚连忙举起双臂格挡。
但结实的皮鞋被一个成年男人莽足力气抽过来,就算是抽在胳膊上,也是痛入骨髓!
“啊!停手!你这个疯子!”赵玉诚痛的大叫。
钱闻齐充耳不闻,只是拼尽全身力气,一下一下抽下去。
“吴勇!!”赵玉诚一边痛呼一边大喊求助。
边上的吴勇瞥了一眼,站起身来,但并没有上前,反而离得更远了一些。
换个位置坐下,只当没看到。
“啊!啊~啊~~啊——”赵玉诚痛得要死,慌乱的大喊,“快来人啊!这儿有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