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皈依’之后,他们立刻就会断开一切联系躲进庙里,再也不出来。”
“我怀疑有人在针对我们,所以想找个没有帮派背景的局外人去庙里调查一下。”
“这帮和尚在给人洗脑?”阿毅猜测。
但大佬摇摇头:“我派人试过,只迈进寺庙大门一步,然后立刻就退出来,全程没有接触任何一个人,但四天后还是出家了。”
“啊?那你还让我去?”这已经是玄学了,阿毅顿时心生退意。
中年男人呲笑一声,拿起雪茄吐出一大口烟雾,“小子,你不会以为碰了我的女儿,可以什么代价都不付吧?”
“你女儿?”阿毅愣了一下,“那特么是你女儿?!”
你女儿这么变态,你都不管管吗?
他现在回忆一下,舞厅里好像确实没人理会那个蓝发女人——明明她的身材和容貌在舞厅里都是最顶级的一批。
“所以……不去不行吗?”阿毅还想先逛逛这座赛博城市呢。
那个蓝毛女人强而有力地激发了他对这座城市的好奇心。
“不去也行。”中年男人点点头,“我只会切你一只胳膊,但是别担心,我还会送你一只更好的,变异灰叶猴的胳膊怎么样?”
“额……那我还是去吧。”阿毅立刻服软。
——但没有完全服软:“这么危险的事,你总得给点实质性的奖励吧?”
中年男人扔给他一个口香糖大小的长方形设备,“拿着这个,进入佛寺的大门呆上超过一个小时,以后你和我女儿之间的事情,我就不管了。”
阿毅愣了一下,“你搁这儿空手套白狼呢?来点实际的!”
帮派头子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中的雪茄,“要么去干,干好了回来拿钱,要么跟你的胳膊说再见。”
“有钱早说嘛!任务这么危险,是不是先预支我一半?”阿毅才不怕,继续讨价还价。
对面的男人终于耗尽了耐心,把手一挥,阿毅就被一只铁胳膊拽下了车。
一张卡随后飞出,被他一把抓在手里,往手腕上一贴,电子脑立刻弹出通知:账户里转入了五万块。
“抠门。”阿毅挣开束缚,吐槽了一句。
不过吐槽归吐槽,他还是行动起来,拦了辆无人出租去那个什么至善佛寺看情况。
倒不是为了钱。
他确实很好奇:在这样一个科技明显已经飞跃的时代里,宗教是如何容身的?
赛博大佛对他的吸引力,实际上比那个雌雄同体的蓝毛要大多了!
出租车没有自己开车那么快,不紧不慢地开了二十多分钟,才抵达目的地。
阿毅迈过寺庙的大门,正式踏入无量至善渡世佛的领地。
进门的瞬间,直播间的水友们立刻就沸腾起来!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应该已经死掉的人!
——【公司雇员】开局的水花,正在调查投保人[潘]的死亡原因,大家都看到了投保人的照片和资料。
但现在,这个本该已经死掉、家人都在等着赔偿的人,居然和阿毅擦肩而过,离开了寺庙!
“人工佛祖”
“你们说,刚才走过去的是一个死人?”
阿毅回头看向那个慢慢走远、汇入人流的背影,也有点困惑。
身份不同,开局不同,故事线自然也就不同,这本没什么好意外。
但是偏偏在另一个故事线里已经死掉的人,出现在了他的故事线里,这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
这人也被洗脑出家了?
出家的同时,还玩了一手骗保?
不对吧,出家人不是不能说谎吗?
他要是这么玩,佛祖不弄死他?
阿毅一头雾水,但还是收回视线接着做自己的事情,毕竟他又不是安盾维保的员工。
踏入寺庙后,他在原地停留了几分钟,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比如突然跑过来个僧人跟他搭话,或者电子脑被黑客入侵什么的——这一路过来他已经发现,这座城市里的行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义体改造。
而这些改造中最为普及的,就是耳后的电子脑。
不论是底层混混,还是普通市民,亦或是衣着光鲜的上层人,无一例外。
甚至他还看到两个改造人和义体人在街头斗殴,那个改造人变成狼后,脸颊一侧也保留着电子脑接口的痕迹。
显然,完全不使用这种设备的,恐怕只有城外那些【流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