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溪还是比较守礼的把村老送出村口,然后想了一下,吩咐小七宝,先去买上礼物,然后去邓府送拜帖,就说近期要亲自把房租给送到邓府去。
说到底这是人家新野邓家的家事,因为牵扯到了张溪,张溪自然可以给村老脸色看,但也仅此而已,张溪是没有资格去插手人家邓家内部的事务的。
张溪能做的,就是去邓府把租房子的租金给足了,至少让邓夫人有一些能自己支使的银钱,不至于太被动。
其他的,张溪帮不上忙,也没法帮。
按照正规途径,递上拜帖,登门拜访。
依然是那个有些年头的府邸,也依然是在府邸正厅,张溪见到了邓夫人一面,两个人礼貌性的寒暄了几句,紧接着就是邓府管家出面,两个人交割了租金。
“先生,不对吧……”老管家看着张溪带来的一大袋子五铢钱,仔细掂量了一下,才说道,“先生却是给多了……这都够两年的租金了。”
张溪则是笑笑,说道,“平日里我总是忙于公务,小七宝又太过年幼,不知钱财之重,故此今年多交一年,也省的万一忘却了,徒生尴尬尔。”
老管家一脸为难,请张溪稍待,自己转身进屋,去请教自家主母。
没一会儿的功夫,老管家重新出来,收下了租金,笑着送张溪出门。
张溪离开邓家后,微微叹口气,这才转身,回家。
能帮的就这些了。
而邓府,邓夫人看着张溪送来的钱财,微微发呆。
“夫人,这张先生……是何意?!”管家忧心忡忡的问着邓夫人。
而邓夫人则是微微摇头,不说话。
管家见自家女主人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的着急了,说道,“夫人,小人听说,今早村老前往拜见张先生,而下午张先生便送来了两年租金,这……”
“既是送来的,便收下吧……不可辜负了先生的一片好意!”邓夫人依然不紧不慢的说道,“前日里你不是也说,如今府上用度越发紧张了,有了这笔钱,总能对付一二。”
老管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默默的把钱拿去归账。
心里也在嘀咕……就这点房租,能顶多久啊。
邓夫人等老管家离开后,这才把脸垮下来。
这年月的日子,越发的不好过了呢。
军中嬉戏
建安十一年的十一月底,荆襄大地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大雪一下,整个新野城也进入到了一个过年的气氛中,大街上往来的人是越来越少,军营中的操练频率也从原来的两天一练,变成了五天一练。
没办法,这年月士兵的防寒措施就只有简单的加衣服一项选择。
可这年月的衣服也大多是粗麻制作的,防寒效果有限,哪怕多穿两件都扛不住凌冽的西北风,再要下个雪,那就更加的难熬了。
就是张飞,这种天气也是躲在军帐里,烤着火炉过日子。
这种天气,他张飞就算再残暴,也不会安排士卒训练的。
在这个普遍营养跟不上,人均身体素质低下,还没有足够保暖措施的时代,冬天最好的爱兵手段,就是让士兵在军营里呆着。
李靖的“雪夜袭阴山”和李愬的“雪夜入蔡州”之所以千古留名,就是因为大家都没想到,大雪天的还有人能发动战争的。
太过于不讲武德了。
在没有战事的日子里,即使是张飞,也不会要求士卒在大雪天操练。
张飞都开摆了,那张溪这个军中二把手能说啥。
再说了,张溪也没办法在这种天气下解决士卒的保暖问题,这年月的白叠子还在西域好好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