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你们想想的那么奇怪。”
没有听到什么惊悚事件的清荷“噢”了一声,闭上了嘴,乖乖的顺着单萃儿的力道向着自家院落走去。
可傍晚时分,安嬷嬷的话时不时在脑海中响起,清荷借着灯火的余光小心的瞅了瞅自家小姐,柔和优美的侧脸照应在暖色的灯光下,眸子微阖,看上去似是异常疲惫。
直到将小姐送至了闺房内,清荷仍是犹豫着要不要将此事告知小姐。
单萃儿一回到自己的房内,立马蹬掉了脚上的绣花鞋,温热的肌肤与地面铺的绒毛毯子接触,舒服的让单萃儿直直叹气,也顾不上门口的清荷,提起裙摆,几个大快步,冲到自己的柔软的床铺上,就是一倒。
“清荷,你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四十九
清荷一惊,诧道:“小姐!”
悠哉躺在床上的某人伸个懒腰,侧过身,胳膊支起,托掌撑住侧脸,若有所思的盯着清荷:“回来的路上,我就察觉了你好似有话要说。”
“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吗?”
清荷犹豫片刻,将她与安嬷嬷二人间的谈话尽数说了出来。
“小姐,安嬷嬷和夫人…”
清荷说到一半就住了嘴,脑海中止不住的各种奇怪猜想。
例如小姐常看的才子佳人之间的爱横情仇,相爱相杀的话本子。
“这件事你不用多想,爹娘之间的事相比也不希望我们知晓,否则安嬷嬷也不会这么含糊其辞了。”
单萃儿隐约有些明白安嬷嬷所说的意思,她幼年时候从不曾觉得家中的氛围有异常。只当其他家的父母都如同她的父母一样,陌生的相处。
直到有次溜出去,被李花儿领回家玩的时候,见识到了李花儿的父母相处。
他们虽是渔民,可同样质朴,虽有训斥,但也温和,话里话外皆是对对方的关心。
她很喜欢那样的氛围,在李花儿家足足待了一天,临走之时,李花儿的母亲告诉她,喜欢的话还可以下次再来。
她点头连连应是,聪慧的没有立即问出心中所惑,而是返回家中后,对着府内的老仆人旁敲侧击了一番。
可哪些老仆人却什么也不肯说,甚是避讳。
什么也问不到,索性任性了一回,回到房内便装哭,起先还是装装样子,到了后面,不知怎的,心中想起了李花儿父母,倒成了真哭。
哽咽不住的嚎啕大哭马上引来了府内的人,问就是说要爹娘,其他一概不理。
仆从们一个个慌乱跑去喊林夫人和单老爷,可以说,那次也是第二次见到父亲。
好不容易齐聚了两人的单萃儿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林夫人和单老爷二人宛若对待相识不久的客人一般,即便有单萃儿尽力撮合,拉着二人想要一起玩耍。
母亲和父亲听到她的要求后,尴尬的气氛就连尚且年幼她都能够清晰的感觉到。
自那以后,她就不在执着要求父母同她一起玩乐,父亲也重新回了佛堂,母亲照样为家中的营生奔波在外。
直到她明事理之后,才发觉母亲和父亲之间可能隐瞒了什么。
但是他们既然不想说,她也就当什么也没察觉到。
这次安嬷嬷的话更让她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这些年,亲情虽冷淡,但也没有其他人家里的鸡飞狗跳,倒也算得上是个清静之地了。
可眼下并非是纠结爹娘关系的时候。
“先别想这么多了,明日要去一趟青山寺,娘说了要早起,清荷你也回房休息吧。”
单萃儿从床榻上的枕头下面摸出账簿递给清荷:“对了,你把这本账簿交由红娟,让红娟送到娘那里。”
清荷点点头,接过账簿后又将房内的木窗拉上便出去了。
房门一合,整个室内陡然又变安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