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世绷紧了弦踏进房里,笔直地朝床的方向走去,连一点余光不多在房内停留。他把人放在床中央,手从哈布斯的腰和腿弯间抽走,非常正人君子地就要起身离开。
不料身下的人不知道是正经历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境,在感世起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伸手揽住了悬空在他上方的一截腰。顷刻间,这个沉浸在梦境中的糟糕大人以恶狼扑绵羊的凶悍之势把两人的位置调转。
感世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脸朝下被摁在了被褥里。下一刻便有一股热气逡巡在他颈间,他被这样亲密的接触迷得神志不清。
小野草沉迷了一小会儿就开始挣动,心里不住催眠自己:血气方刚,年轻气盛,逮谁扑谁,做不得准……
他还没来得及挣脱,哈布斯下一秒就叫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血气方刚。他似乎不满意身下人的不屈服,下嘴更重,一只手还拽住了底下人的裤腰。
居家服都是宽松柔软的,随便一拽就能露出一大瓣曲线来。
被糟糕大人摁住的小野草这才危机感爆棚。他上半身被制住,只好退而求其次用屁股顶开不靠谱的家属,拽紧裤腰带跑了出去。半晌,他又拽着裤腰带跑进来,随便从边上橱柜里扛出一床被盖住了床上睡得七仰八叉的人。
他气急败坏地踹一脚床上的人,在对方扑起来抓他脚踝之前又逃了出去。
全程提着裤腰。
丧家之犬
哈布斯第二天还想卖柔弱人设,随即便惊奇地发现才过了一夜感世已经不吃他这一套了。这棵草吃个早饭都要选离他最远的那个位置,硕鼠一般把下巴埋进围巾里一口口嚼饼子。他中途想帮他把碍事的围巾解下来,感世立即就从狼吞虎咽吃早饭的硕鼠变成进击的红眼鼠,“倏”一下从他胳膊底下钻出来跑了。
哈布斯莫名其妙追在后边:“再吃一点,等下要饿!”
感世抱着围巾早就跑没影了:“医院有小卖部。”
他来得太早,食堂和小卖部都没有开业。百无聊赖之下催了一把一起来实习的好友,获得聊伴兼附送早餐一份。没吃饱的小野草抓着包装袋坐在医院小花园的亭子里啃煎饼,隋遇就在一边伸胳膊伸腿晒太阳。
隋遇这个小同学一天中大部分时间都木着一张清俊的脸,清高,冷傲,独来独往。他的外形条件可以媲美小他两级的武飞飞,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奈何性格实在冷淡,赶客得很。他和自己班的同学不亲近,对着感世倒是很有好感。两人混了五年,俨然是479级出了名的学霸二人组。
这两个人一个生性高冷,别人打招呼有时候还不搭理;一个莫名吸同学好感度,随便走人堆里都有被举高高分腿怼树干的风险。画风迥异,却大杂烩一般凑在一起。
这段友谊大约要归功于系里上第一节公共大课的时候,感世向坐在教室最角落的隋遇招了招手:“那个角落都看不清光屏了吧,这边还有一个空位,你坐过来。”
他对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同学都格外自然地招手,隋遇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感世,鬼使神差地坐在了他正后方仅存的一个空位上。隋遇坐下的时候还百思不得其解:这种中央空调收拢人心的伎俩,我竟然中招了。
感世课间又回头和别的同学聊天,相当自然地又把这不食人间烟火的货也带进了自己的交际圈。两人处着处着,就处熟了。
隋遇坐在感世边上,不多久就生出了和哈布斯一样的想法。“脖子都埋了,吃起东西来多不方便。”隋遇手搭在围巾上,“我给你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