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英眯了眯眼睛,看向沈容栖的目光中带着无尽寒意。
沈容栖也彻底认清了事实,这个顾英好看是好看,但是像个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一样,周身气场寒凉,难以让人接近。
一时间,那种幸亏嫁过来不是阿姊的念头,在沈容栖脑海里更坚定了。
还好过来和亲的是自己。
“你刚刚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可以让人相信的,”顾英淡淡开口道,“国公夫人为何将你一人独自留在船上,她嫌自己活不长了么。”
沈容栖愣了愣,有些崩溃。
“可事实就是如此啊,整艘船上只有我自己,是你让我说的,我说出来你又不相信,顾英,你,你你干什么?”
沈容栖警惕的看着走到自己身前的顾英。
见了鬼了
事到如今,沈容栖终于察觉到了顾英的不对劲。
他的视线从进门到现在,就没从自己身上挪开过!
沈容栖身上贴着湿哒哒的衣服极其难受,本来浑身是隐隐约约有些发潮发热的,如今被顾英这么盯着看,脊背一阵发凉。
他干笑两声:“顾英,你相信我的话,我句句属实,无一句是骗你的。”
沈容栖着急解释,前倾身体企图和顾英拉近距离,“你相信我顾英,我没必要骗你啊,我知道我坏了你的好事,但那非我本意,我又不能未卜先知你就在岸边办事,湖水太凉了,我才想游上来的,我……”
瞧着搭在肩头上骨节分明的手,沈容栖口中的话戛然而止。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肩头一下一下的轻轻敲着,沈容栖和顾英对视上,被他眼底的深沉阴戾吓得一哆嗦。
沈容栖愈发觉得顾英不是阳间人。
怎么会有人眸底那么冷?
不是冷淡,也不是冷漠,是一种无法让人靠近深究的冷。
腰带被解开,紧接着是衣服领子被拉扯到肩头。
因为赴宴,所以穿的比较正式繁复,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衫被顾英用手指灵活勾开。
白色里衣的腰带被解开的时候,沈容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顾英,你先相信我的话行不行,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没想打搅你,我只是想游上来,顾英,你听我说啊,要相信我。”
只听顾英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在锁骨以下流连,若不是双手被反绑,沈容栖真想给这个男人一巴掌。
顾英的眼神越发不对劲起来。
“顾…顾英,我们先说正事好不好,你这个——”
瞥一眼支起来的,沈容栖迅速侧过脸移开眼,没眼看,简直没眼看。
他闭了闭眼,突然感觉嘴唇被什么柔软触碰了一下,不等反应过来,触感随即被加深。
顾英的吻来势汹汹,带着他独有的气息和攻势。
松开的时候,沈容栖缺氧到差点被憋晕。
他不会不是接吻,只是没接过如此凶悍的吻。
沈容栖脑袋一阵空白,楞楞的看着面前的人,以至于顾英什么时候得逞的他都没印象了。
沈容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腕上的绳子已经被解开,他本人也被抱到了桌子上,桌上的东西被顾英抬手扫落在地。
顾英有些急,得逞的时候,几乎是残忍的。
*
监察司审讯室的烛火摇曳了一晚上,下半夜快结束的时候,断断续续的哭声才彻底停下来。
林萧立在审讯室外抱着剑昏昏欲睡,铁门被踹开的时候,他几乎是惊醒的,下意识拔出手中9剑指过去。
待看清踹开铁门的人是顾英之后,灿灿的将长剑收了回去,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顾英。
“总尉,你这开门方式挺特别,叫我一声让我来开就好了嘛,何必您亲自动手。”
沈容栖下半身痛的动不了,被顾英用披风裹住全身之后抱了起来,他埋头在顾英怀里,听到林萧的声音,往里缩了缩。
“闭嘴。”
顾英吩咐道。
林萧迅速闭上嘴,同时目光从裹在黑披风里的人身上,挪到了顾英脸上,瞬间明白了什么,捂住嘴乖乖让了路,瞪着眼睛一句话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