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英的坐骑是匹黑马,他正准备上马,忽然听沈容栖开口:“大人,今年秋猎的头彩是什么啊。”
他顿了顿,转过身抬头看向沈容栖,看他一身红装光风霁月,身后是一尘不染的蓝天,墨发高束飘扬。
顾英感觉自己病了,居然生出一种想将沈容栖藏起来的冲动,想让他这副模样只有自己能见。
不仅如此,还想看沈容栖哭啼啼的模样,看他那身红装下的模样。
越看越受不了,顾英不动声色挪开视线。
“年年头彩都由陛下选定,今年的还不知道,不过去年是块免死金牌。”
顾英刚说完,沈容栖就瞪大了眼睛,心里头觉得这头彩可真值钱,顾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利落的翻身上马。
“你想要今年的头彩?”
沈容栖点了点头。
“那我便去赢这头彩。”
“好——等等,什,什么?”沈容栖满脸错愕看向顾英。
“那我便去赢这头彩,你进了林子后,要侍卫护在左右,不可以自己骑马到处乱跑,这里虽是皇家猎场,但紧邻荒山,白天还好,入夜之后会很危险。”
顾英还是很不放心似的,微微偏头看向身后,刚要张口就被沈容栖给拦下了。
“别叫小祈过来,人家也想放开手脚比赛呢,跟着我的话恐怕只能束手束脚了,大人不用担心我,我就在林子附近绕绕,不往深处去。”
晨光熹微
沈容栖笑的很开心,催促道:“大人你还不上场?”
顾英扭过头去看,发现果然已经有人骑马往林子里去了,他只好嘱咐沈容栖两句,也策马离开。
沈容栖原本想拿把弓箭畅快淋漓的猎一场,可谁知顾英前脚刚走,贺妲湘后脚就来了。
当初在楼兰被人打一巴掌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楼兰小公主一身蓝绿色纱裙,立在大漠中好看到让人挪不开眼睛,可沈容栖没看她,只是满不在乎的看向别处,天啊,地啊,黄沙啊,龙卷风啊,看什么都行,就是不看贺妲湘。
贺妲湘红了眼睛,下一秒就将快要流出来的泪水给憋了回去,带着哭腔问道:“带不带本公主走,娶不娶本公主。”
沈容栖盯着不远处的一小堆沙子,道:“不娶,本世子和你,并不合适。”
“你过几日就要离开这里了,你带我走行不行,沈容栖,本公主不要你娶我了,就要你带我一起回中原。”
沈容栖依旧盯着那一小堆沙子,语气淡淡的:“我又不娶你,带你回家干什么。”
“啪——”的一声,贺妲湘的巴掌落了下来,打的沈容栖猝不及防偏了偏头。
他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目送贺妲湘哭着跑开后,沈容栖终于正眼看向她了,可眼神里的东西不对,没有心疼,仅仅是错愕。
沈容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十六岁的时候真不是个东西,虽然上过几次战场,可到底是年纪小,觉得自己和贺妲湘不合适,就一个劲儿想离人家远远的,忽略了姑娘家的感受,那一巴掌挨的值。
让沈容栖不理解的是,他现在是沈容安,这个迪弥小公主还来找他干什么?
贺妲湘骑马绕着沈容栖转了一圈,朝他友好的行礼,沈容栖回想起上次看见贺妲湘这么规矩的行楼兰礼仪,那还是在塞外,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容安妹妹,你也喜欢骑马呀,不如我们一起去林子里逛逛吧。”
看着满脸笑意的贺妲湘,沈容栖按捺住内心想要离她远远的冲动,面上笑着答应道:“容安不擅骑射,就劳烦太子妃了。”
“别叫我太子妃,听着就别扭,我和你弟弟沈容栖是故交,以后你就喊我的名字贺妲湘吧。”
比起贺妲湘这个名字,沈容栖更喜欢叫她迪弥。
不过沈容栖还是答应了下来,两个人骑马并排走在林中小路上,沈容栖就跟贺妲湘耗,看她什么时候忍不住手痒痒想打猎。
“容安妹妹的身体近日可好些了,上次本想留妹妹在宫里用膳,怎料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