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 / 2)

鹰犬 古道 1380 字 2024-03-02

眷念掺杂着痛疚,就像是南宫明赫那枉死的亡灵日夜啃噬着他的身心。

不想,白日里他竟也出现了幻觉,以为只有梦里才能见到他——也好,也好,能见到他便好。辰安只怕南宫明赫恨他恨得连梦里都不愿出现,现如今倒叫他放下心来。至少,他还愿意出现

他为何还活着,不过是想时时刻刻给南宫楚河添堵,他不想他的明儿死得如此惨烈,而罪魁祸首却过得如此和美。但过了这么久了,自己却是没做成几件事。

辰安之所以还住在这破败的广阳殿里,不过是提醒自己——记住那日的痛彻心扉

其实,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里,他曾几次拿起那把南宫明赫赠予他的名剑想要就此了解,却又几次颓然放下。他害怕到了九泉之下,殿下不愿再见到自己。他害怕殿下会看向他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恨意。他害怕,他不愿瞧见自己

也许,活着是对自己最狠的惩罚——每想起他一次,便痛心彻骨一次。

辰安躺在桃花树下,苦笑的摇了摇头,说到最后,不过是自己怕死罢了。他就是这般——自私自利,这么些年倒是一点没变。

辰安摸到腰间的冰凉,是当年他从明赫那儿使计得来的价值连城的玉佩。他拽下玉佩拿到眼前,细致的打量了片刻,而后将玉佩轻轻的放在了唇边。似乎只用轻轻一够,他就能吻到明赫那如玉般的脸庞。

殿下,辰安知道错了你可愿原谅我?不,你别原谅我,你来报复我罢,若是你,我甘愿献出我的性命。只要还可以看到你,辰安——愿付出一切,一切

不知何时,辰安闭上了眼。等他再醒来时,已是日落黄昏,他竟在属下睡了半日。若再睡下去,等日头都落下,怕是得染上风寒。

辰安起身掸了掸身上被沾染上的土,一手攥着玉佩,一手握着剑柄。

夕阳之下,他做了个决定——就从皇后晏灵兮开始罢

辰安从未想过去伤害一个女人,尤其是无辜的女人。然而能让南宫楚河痛不欲生,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但他不会杀她,等晏灵兮离开后,他便会将目标转到寒介身上,最后才是南宫楚河。他要南宫楚河众叛亲离,他要南宫楚河死时身边再无一个亲近之人

惊喜(3000海星加更)

他的计划这次实施得极为顺利,神不知鬼不觉,但他心里依旧空空荡荡,没有着落,也就没有了预期的喜悦。

透明的液体倒进琉璃盏里立马变得绚丽多姿,辰安的手腕随着摇曳的灯火转动,轻轻晃动的液体明亮得一如那人带笑得眸子,煞是好看。

然而琉璃虽美,却不及他半分。

烛光渐渐黯然,那琉璃盏里耀眼的光芒犹如星火美丽而短暂。留给他的依旧是冰冷的杯子,冰冷的液体以及冰冷的屋子

辰安苦笑着将杯中的酒全部饮尽,冷意瞬间流入四肢百骸却又灼烧着胸口。将琉璃盏搁在桌上,撑着桌面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头晕目眩,身体发软。到底是喝多了,辰安晃了晃头,想让自己清醒几分。

他揉搓着头,踉踉跄跄的走向门边,用力的拉开木门。

破败的宫殿里空空荡荡,那被烧毁的宫殿如今虽已修复,但只有一个空壳子,就如同他一般没有了血肉。除了那片桃林,整个宫殿没有一丝生机,而且那落英缤纷的桃林中也没有从前那舞剑的身影。

什么都没有了,辰安用力的拥紧自己,摸到的却是一片冰冷。他多渴望那双温暖干燥的大掌再摸摸自己的脸,那结实的臂膀再一次将自己紧紧拥住。

辰安眸中透着几许落寞寂寥,他无法忘记他。在广阳殿里,他处处都能看见他的身影,或笑或怒,或站或坐。他无法摆脱,只能接受。

可是今日,是他的忌日,辰安只想一个人,谁也不想见。他怕见了他,太痛,只想暂时逃离这虚幻

辰安晃晃悠悠的走出广阳殿,走到宫门处,眼看宫门就要落钥,辰安却像无视一般摇摇晃晃直冲冲的往宫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