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国太后冷哼了一声,“你倒是胆大,也不怕本宫杀了你,或者把你交给南宫楚河?想来他也乐得与本宫做这场交易。”
南宫明赫闻言笃定的道:“您不会。”
“哦?”雍国太后笑道:“到底是年轻。那你说说本宫为什么不会?”
“您和我合作必然比同南宫楚河合作更有利。”南宫明赫道。
“怎么说?”雍国太后好以整暇的看着南宫明赫。
“晚辈与您今日才第一次见面,自然不敢大言不惭的说了解您,但对于南宫楚河我却是了如指掌。他不是个好相与之人,看他上位以来连年增加的岁贡就知道,他对这些诸侯国并不准备手软,必要的时候说不定要动上一动也不是不无可能。”
“而且他的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就连朝廷里对他不满的官员都不在少数。相比较而言,我手里的筹码就比他多得多,而且是名正言顺。我现在没有能力向您保证什么,但至少不少比南宫楚河差。至于您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不插手,坐山观虎斗就是,于您来说并不损失什么。”南宫明赫一番话说得是有头有尾,把一切厉害关系都摊在了雍国太后面前,只等她表态。
雍国太后挑了挑眉,“真就如此简单。”
南宫明赫诚恳的笑了笑,“是,就是如此简单。”
雍国太后没有立即回复南宫明赫,而是又端起瓷杯细细品茶。南宫明赫也不急,也抬起茶盏浅啄了一口。
雍国太后自然心里也有盘算,她确实早就对南宫楚河的所作所为不满,但也从未想过要反了他。毕竟这雍国在外面人看来确实实力雄厚,但只有她知道,这里面已是千疮百孔,而且慕青。罢了,不过是坐山观虎斗,依他就是。说不定到最后是否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也未可知。
“殿下的提议本宫会考虑,只是也想要殿下的一句话,不然本宫如何能心安?”能坐到这样的位置上都不是善茬,心思自然都是百转千回。而且,这口头的承诺,说起来也都是空话而已,这是这空话说着总归还是得让人信服。
“南有蛮夷,北有鲜卑。于我朝皆是虎视眈眈,本宫只愿诸国齐心,才能千秋万代。”南宫明赫掷地有声的对雍国太后说道。
雍国太后眼底这才隐隐透出几分赞赏,“既如此,那本宫就祝殿下得尝所愿。”说着以茶代酒,与南宫明赫饮了杯茶。
南宫明赫方才那番话所指除了有抗外敌之心,还有层意思就是,他上位后不会动诸侯国,这层意思雍国太后是听懂了。
两人相谈甚欢,及至宴罢,雍国太后才让人送他们二人出了王城。
“别动!”带着酒意的嗓音响起,殿中所有的宫人顿时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慕青卧坐在软榻上,王袍早已不知道被扔到了何处,身上只余方才在宴中跳舞时所穿的红衣,红衣敞开的胸膛上是涔涔的酒渍,在烛光映衬下竟然人有些灼目,但殿中的宫人却是没人敢在此刻直视他们的王上。
慕青此人虽说做事随性荒唐,但那一张脸却是美到了极致,尤其是跳舞时以及醉酒时,此刻的他耀眼得让人看一眼都觉得自己是亵渎。
慕青瞧着跪在殿中得那名宫人止不住的颤抖着,脸上更添了几分薄怒,“说了,别动。”
慕青(二)
那宫人头上顶着一个双耳瓷壶,慕青有一搭没一搭的从箭筒里抽出羽箭朝宫人头上的双耳瓷壶掷去。若是醉酒后的慕青手一抖没控制住力度,那这宫人不说惨死当场,那也得见些血。而且这头上的瓷壶也不能掉,若是碎了,他一样没命。所以他才止不住的发颤,却又惹得那祖宗不悦,一个劲儿的让他别动,可他又如何控制得住啊!
宫人背上的衣衫湿了大片,但不光是他,殿中跪着的所有宫人都是一身的湿汗,皆因殿中还烧着炭。但龙舟节已过,哪里还用得着炭火,是以在王上宫里伺候的宫人,这几月往往是最难过的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