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2)

沈白舒终是无力再撑起自己的身子,靠在俞尚临胸膛上,睁着迷离的眼望向天际,自顾自的问着:“何时去的?”

俞尚临哽咽一声回道:“今日巳时,普救坊外,不慎被凶尸划破颈脉……身亡。”

今日巳时,在研制好解药前一个时辰……

原来就只差一点,就一个时辰……

沈白舒无法原谅自己,正是昨夜耽误的一个时辰,误了这许多人的性命……

一束眼泪从沈白舒眼角滑落,似蜻蜓点水般落在俞尚临衣襟上。

俞尚临将他圈在怀里,没有再说什么,此时该是让他静静的接受这个结果。

沈白舒回想起刘婶之前待他的种种,不禁鼻尖发酸,止不住泪流。

刘婶会给他拿鸭蛋食,有时也会端来蔬菜瓜果。

村内珍馐甚少,但有许多村民会上山打猎,下地刨笋。

老郎中走后,那段时间沈白舒伤势未愈,行动不便做饭艰难。

村内很多人不愿来理会他,因为他是外乡人,都担心他是犯了什么事才流落至此。

然而刘婶却常来照顾他,给他洗衣做饭,沈白舒本就脸皮薄,见她待自己如实盛情,有些惶恐。

而刘婶似乎看出他的窘迫,常和他唠嗑,说她的儿子在十年前就已经战死沙场了。

她说,如果她的儿子在异乡也是受尽苦楚,但愿也有人能助他一手,帮衬帮衬他。

待沈白舒伤好后,刘婶亦不辞辛劳来教他做饭,带着他上山挖笋,说什么样的天气才会有嫩笋冒头,什么样的时节才是吃菌子的好时间。

未经历过人间烟火的沈白舒在她的教导之下,掌握了庖厨之术,上得山野采菌,下得田间摸鱼。

俞尚临紧紧拥着他,轻声劝慰道:“白舒,节哀,她还有个女儿尚在,刘婶长辞前说让我照顾好她,我们现在去将她寻来如何?”

沈白舒阖着双眸,闭目不语。

俞尚临拿手帕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她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闻言,沈白舒哽咽了喉咙,低声回道:“李盈。”

见他心绪稍缓,俞尚临忙接着道:“多大了,我们这就去找。”

“八岁。”沈白舒擦干眼角,毅然回答着。

“你知她家在何处吗?”

沈白舒思索着之前刘婶说过的话:“刘婶之前说了李叔在东街租有一小屋,那边靠近河道,他做工临近,但东街鱼龙混杂,李叔能租到的房子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见沈白舒心绪恢复,俞尚临佯装严肃道:“无事,有我在,将整个聚风城翻个底朝天也得找出来。”

沈白舒坐直了身子,没再靠着俞尚临,淡淡回应着:“将军不必为了宽慰我说些大话,惹人哭笑不得。”

坐稳了,我们去东街。”说完驾马扬鞭奔去东街。

东街靠近水道,有来往船只卸货的码头,因此来往人群混杂,也有明面上不能交易的东西,此处也应有尽有。

但一旦有官兵前来,他们便会缩回暗处,佯装经商之人正常交易。

然而官兵却极少来此,一来此处有众多江湖人士,官兵根本不愿与其发生正面冲突,其次,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还可从中捞些好处。

俞尚临管城防,却不管市井治安,治安的官兵由曹辉调遣。所以,俞尚临很少来此,不欲与曹辉下部的官兵打交道。

两人策马到东街,此处各色摊贩摆卖着食物,有西域而来的奇珍异宝也有类似沙亚部落的外族人在此交易。

周围人一见俞尚临与沈白舒到此,神色谨慎起来。

他俩是生面孔,对于外族人来说就是危险的存在。

俞尚临见此情形,遂拉住沈白舒胳膊,带着他向东街深处走去。

“东街住民区域在河廊另一侧,我们要从前面的廊桥穿过去,但住在河对面的人可不少,白舒,我们两人恐怕不好找,不如先回去召集将士前来。”

待众人都不再怀着危险的眼神盯着他俩时,沈白舒挣开了手腕。

“将军,真不知你是怎么当上这城防驻军领将的,江湖上的路数你怎的没学些。”

俞尚临好奇的打量着他,“白舒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