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鲜卑乌桓人在得到战马之后,南下劫掠的问题,刘盈则毫不担心。
燕赵之地修筑有坚固的长城,足以让从前鼎盛时期的东胡人打消南下的想法。
而且最重要的是,森林和草甸子上的产出足够丰富,鲜卑人和乌桓人对于打劫他人的欲望不是很强。
这些地方,在后世里,可是有着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的美名!
虽然冬天冷了一些,而因为积温和降雨的原因,再加上低下的生产力,他们无法大面积耕种,但仅靠捕鱼狩猎,还是足够养活自己,并且和别人兑换生活物资的。
说白了,就是能吃饱的东胡人战斗欲望,比不过经常饿肚子的匈奴人。
这也是他们一听说会盟通商,就带着大包小包的从老家跑来的原因。
不过刘盈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了另外一种渴望。
对烈酒的渴望。
越是苦寒之地的人,其实对于烈酒的消费就越大。
但是今天,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受限于关中的粮食产量,以及在楚汉全面战争时期,刘盈用来制作高度蒸馏酒的粮食配额自然受限。
不过,等到种在汉中的甘蔗丰收了之后,就可以满足他们对于烈酒的需求了。
嗯,反正他们要的是能麻痹自己的酒精,至于酒水的配料,究竟是粮食还是甘蔗,亦或是土豆或面包,都是没差的。
朗姆酒,也是酒!
在双方都对对方产生了很大好感,以及在自家首领都被酒精考验的郦食其接连放倒之后,刘盈和乌桓鲜卑人的会盟,也就开始了。
城外的高台上,如同提线木偶般被礼官指挥的双方,在走完了所有流程后,正式缔结盟约。
而烈酒换马匹的生意,也就此达成共识。
吕泽:你不要过来啊!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
荥阳城头上,刘邦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慢慢向城下走去。
自从议和失败之后,楚军攻势越发猛烈,各部轮番出动,从早到晚没有一刻停歇。
项羽摆明了,就是看穿了刘邦的部署,于是决定孤注一掷。
刘邦此时的方针,其实类似于田忌赛马。
上等马自然是韩信统领的汉军精锐,这些人此刻正在经略燕赵之地,只等养精蓄锐后就南下攻齐。
中等马则是正在成皋修养的英布,他已经派人去九江国,招募旧部,随时准备着杀回去。
至于下等马,自然是刘邦本人带领的荥阳军团。
正如同孙膑所言,以君之下驷与彼上驷,取君上驷与彼中驷,取君中驷与彼下驷。
如今,自诩为下驷的刘邦,几乎已经和上驷的项羽打了个平手,那么汉国的上驷和中驷,必然血虐楚国的中驷和下驷。
所以,项羽的破局之道,唯有猛攻荥阳。
只要能破城之后杀死刘邦,则天下定矣!
为此,他不惜任何代价!
夜色渐深,刘邦回到自己房间,却并没有倒头就睡,而是让人打了一桶凉水,准备洗脚。
这并非是他爱干净,不洗脚不上床,主要是因为他天生一双臭脚,在靴子里捂了一天之后,就连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就在他扣着脚上老茧爽到不行的时候,门外魏无知走入,小声说道:“辕固来了,大王见是不见?”
刘邦歪着头想了一下,他对于辕固这个人似乎有些印象,好像是叔孙通的一个故旧,也是个讨人厌的儒生。
于是他本能的想要让魏无知告诉对方,自己已经睡下了,改天再来吧。
但转念一想,反正自己才刚刚开始洗脚,距离上床睡觉还有些时间,正好听对方鬼扯几句,用来催眠。
而且,等自己想睡的时候,再让那个儒生帮他把洗脚水倒了!
一举两得!
心中大喜的刘邦看着魏无知点点头:“让他进来吧。”
俄顷,辕固走入,月白的儒衫纤尘不染,头顶的儒冠更是笔直,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翩翩君子。
只是刘邦微不可见的撇撇嘴,他往日里,完全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