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吕雉并不知道窦漪房心中所想,笑眯眯的伸出手:“来,让大母抱抱……”
……
长安北,火车站。
日上三竿,车站周围满是被军队隔开,骂骂咧咧的人群。
这里面有去北方收购皮毛牲畜的商贾,也有许多扛着大包小包去煤矿上班的工人,但更多的还是那些外出交友、访亲归去的行旅。
他们在两个月前就定下了车票,如今却突然被告知车票改签,而且时日并不确定!
这不是坑爹呢吗?
尤其是对于那些工人而言,他们辛辛苦苦且花了大价钱学会了如何操作挖掘机,正准备前往北方的煤矿把学费赚回来,重要的是用工合同都签了,如果逾期不至,很大概率就会因为单方面失信,而导致工作岗位被别人代替!
所以人群中,数他们骂的最为起劲。
但也仅仅只是骂两句罢了,没有任何人敢做更进一步的举动。
比如打砸抢……
因为此刻正通往站台的,是列队整齐的甲士。
准确的说,是骑兵。
也正是为此,火车站才会告诉他们改签日期尚不确定。
长九铁路的运载能力有限,只是运送两万军队倒是并不需要太多运力,但还要运送马匹,运力就捉襟见肘了。
毕竟战马脾气暴躁,若是如人这般在车厢里挤成罐头,只怕分分钟就互相尥蹶子,死伤一片!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胡天八月即飞雪,此时正是北上征服匈奴人的最佳时机!
刘盈:你就作吧!
沿河北上,折而向西,田连阡陌的景象渐渐淡出视线,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青青草原,牛马成群,毡帐朵朵。
这里,已经到了九原郡的管辖范围。
张不疑骑在一匹土黄色的河曲马上,摇头晃脑:“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版权费给了吗就瞎念……刘盈扁了扁嘴没有说话。
但韩信很显然的不惯着张不疑这毛病,径直指责道:“地方对了,草长得也很高,但这里没有羊,只有牛!”
张不疑愣了一下,左顾右盼:“对哦,确实没见到羊!这么大的草原不养羊,简直浪费!”
嗯,那些突突突排着浓烟的高污染行业从关中迁走之后,张不疑投资了两个棉毛纺织工厂,主营羊毛纺织,自然对这里的人不大量养殖绵羊很是气愤。
韩信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毕竟他只是个战将,打仗的事情交给他,必然战必胜攻必克,但这种有关民生的事情还是不要问他的好。
于是,韩信和张不疑齐刷刷的将视线投向刘盈。
“谢邀,人在内蒙,刚到包头……”刘盈看着二脸懵逼的张不疑和韩信,笑着说道:“人家也养有羊,只不过出于可持续发展的目的,避免被羊把草原啃秃了,因此没有像牛这般散养,而是集中圈养。”
“为何?”韩信皱着眉头:“你看人家那些匈奴人,祖祖辈辈游牧为生,也没有把草原啃成沙漠啊!”
刘盈满脸懵逼的反问道:“对啊,所以他们为什么要游牧呢?逮着一块地死命啃不就完事了?”
于是韩信愣了一下,满脸羞愧的把脑袋转过一遍,只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毕竟近墨者黑……呸,他本来就是个能屈能伸、唾面自干的男子!
刘盈看向依旧满脸求知的张不疑说道:“羊吃草的时候喜欢连草叶带草根一起啃,被羊群密集啃食过的草原,需要很久时间才能恢复过来。而牛不同,牛只吃牧草上面最嫩的一段,因此被牛啃过的草地,羊还能吃,但要是让羊啃一遍,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嗯,牛没有上门牙,吃草的时候是用舌头卷着吃,这也是炭烤牛舌格外爽脆细腻的原因……”
你这么说,牛牛该顶你了……张不疑眯着眼睛,脑补了一个刘盈咻的一下被牛顶飞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