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他帮曹医生看看,兰教授你可以吧?”
这是在询问吗?
当然不是。
前面都已经让自己的学生上手了,现在询问,只是让大家面子上都能过得去而已。
而此举的目的很明显,张德文老先生,这是要推自己的学生了。
就像兰常华推杜衡一样,他也是同样的目的。
只不过兰常华是临时起意,而他是蓄谋已久。
什么车上讨论,什么不谋而合。
呵呵。
如果关博今天真的解决了曹柄鹤的问题,这不谋而合四个字,可就把全首都的专家给压下去了。
关博这个名字,在首都中医圈,也就传出去了。
这样的手段,兰常华很熟悉,呵呵一笑道,“张老的高徒,肯定已经得了张老的传承,关医生出手,我当然没有意见。”
两位老头把面子活全都搞完了,关博的检查也已经做完了,而且只是略微思量一下后就说到,“这位曹医生的病症应是阴火上冲。”
“阴火上冲?”
这个名词出来,兰常华,还有中医内科的两个医生都愣了一下。
要知道,在这之前,中医对曹柄鹤病情讨论的结果,就在两个方向,一是脑气下冲,二是肝气上犯。
这个阴火上冲,可是第一次听说。
兰常华不动神色,直接说到,“关医生能详细的解释一下吗?”
张德文颇有深意的看了兰常华一眼。
这一幕,与刚刚自己问杜衡如出一辙。
张德文轻声咳嗽一声,“你好好说说,眼疾之症与阴火上冲之间的关系,我也有点不明白。”
啧啧,这梯子搭的……
杜衡羡慕啊,要是自己的老师李健卫也有这架势,自己绝对鞍前马后的伺候他老人家。
可惜了,自己这老师,还时不时的需要自己给他擦屁股。
关博头颅微抬,看了一圈众人,尤其在杜衡身上多看了两眼后说到,“病人两目肿胀,泪出而不热,羞明而不甚,日出而痛轻,日入而痛重,症属虚症之痛。”
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关博略微停顿后说到,“造成虚症之痛的原因是,病人肾中无火,下焦寒甚,逼其火而上行,浮游于目,从而目痛。
这一点从病人右手尺部洪脉,就能得出判断,脉诀有云,肾虚阴火尺中看,可见病人的根本问题,就是出在了引火上冲这个点上。”
张德文眼角微动,轻轻的扫视了一圈众人,见众人都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他的脸上也是有了一丝轻微的满足感。
但是他控制的很好,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看向了兰常华,“兰教授?”
兰常华微微沉思。
关博说的确实是他不曾考虑到的,而且细细品来,也确实如他所说。
“那该当如何治疗?”
关博的下巴更高了一点,“引火归源,方用八味地黄汤加减。”
说完悄悄看了一眼张德文,见他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便接着说到,“阴阳之道,归根最速,我用熟地、山茱萸等六味大滋其肾中之水,加肉桂以温其命门之火,火喜水养,即随水而同归于本宫。
龙雷安静,而云汉之间火光自散,必返为青天白日世界。
并且在方中佐以柴、芍、甘菊,风以吹之,通大泽之气,而雷火更加安然。”
说完一脸的得意,但也是一放而收。
兰常华不说话了,虽然觉得关博有道理,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刚准备回话,却看到了身边杜衡的表情,心中猛然一动,便转头问道,“小杜,你觉得怎么样?”
杜衡轻咳一声,“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这位关医生,不知道行不行?”
兰常华眼睛迷了一下,但是微微权衡之后,他微笑着看向了张德文。
张德文今年八十有八,确实是德高望重的前辈。
但是杜衡今年刚刚而立,却有一飞冲天之势力,而且他本身得水平就不低。如果不是因为年龄和资历,现在的杜衡绝对有和自己平起平坐的能力。
而且杜衡刚才火急火燎的跑进来,还说他对曹柄鹤的病情有想法了。
这以他对杜衡的了解,肯定不是杜衡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