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刚说的诊断这些我都听明白了,就是您开的方子我没看明白。”
杜衡笑了笑,“哪里没看明白?”
住院医挠了一下,“那方子有半夏、葛根等药,像是半夏厚朴汤,但是里面又有川芎等我没印象的药,所以……”
杜衡微微点点头,“金元四大家之一的东垣老人说过,头痛须用川芎。
为什么?
因为川芎行血中之气,祛血中之风,能引诸药上行头目直达病所,而其他药,不是起不到引药上行的目的,就是药效不够,起不到想要的作用。
所以我在半夏厚朴汤里,加了川芎茶调散,用来疏风止痛、引药上行,强化半夏厚朴汤的药效。
如果只用半夏厚朴汤,可就不是五剂药能解决问题的了,没个十几二十副药,这男人头疼的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住院医点点头,“那他心情愉悦的事情,也是必须要自己调整吗?”
杜衡直接摇头,“除非是那种死心眼的人,一般人其实都不需要。
大家老说,时间是淡化一切的一剂良药,放到这个男人身上,也是适用的。
半年的时间,足以让他消化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但是他因为肝郁起风,闹得他身体不舒服,这一不舒服,就容易难受悲观。
一悲观了,就容易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而心情不好了,肝郁的问题就更加严重了。
这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会不断的加重病情。
所以只要解决了肝郁的问题,打破这个循环,他的心情自己就慢慢的调整过来了。
只不过我给他说的,是让他尽快的、有意识的自我调节,能加快他恢复的速度,这样他也能少喝两副药,省几个钱。”
“谢谢杜主任,我明白了。”
“这么客气干嘛,不明白的问就好了。”杜衡笑了笑,“叫下一个吧。”
只是随着下一个病人进来,杜衡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刚调整过来的心情,立马就紧张了起来。
找不到的病因
女儿跑了,当妈的也跑了。
问题是这两人的精神头,看着都有点不太正常。
杜衡和住院医相互对视一眼,两人的眼神中,都是满满不可思议。
“主任,这……”住院医有点呆愣,他现在也不知道该问什么好了。
杜衡抿了嘴唇,赶忙追出了诊室,但是看见的,只是排队的众人在窃窃私语,至于那对母女,已经是完全不见了踪迹。
你说这叫什么事嘛。
自己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说,非要让自己说。
现在出问题了吧。
虽然这件事的责任不在自己,但是杜衡还是有点难受。
但是一想到那母亲的教育方式,尤其是那嘴里喋喋不休、永不停止的打击,别说是孩子本身了,就是自己这个局外人,都感觉到压力山大,有点喘不过气来。
杜衡叹口气,回到诊室的第一时间,就把住院医给叫了起来,“你现在赶紧去后勤,让他们把刚才的视频备份了。
记得,是诊室和楼道的视频都要备份。”
住院医犹豫了一下,疑惑的问杜衡,“主任,咱们医院的监控备份能储存一个星期,这个没必要吧?
而且这问题也不在我们身上啊,你这也太小心了点。”
杜衡苦笑着摇摇头,这住院医还真是年轻啊。
自己去年市妇幼的一年,什么奇葩事情没遇到过?
“你就听我的,赶紧去备份吧。”杜衡颇为无奈的说道,“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母女两个的精神状态都有点不对劲。
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他们母女两个中,有一个人发生了意外,你觉得就这家庭出生的人,他们能不找麻烦?”
杜衡都这么解释了,可是住院医还是不懂。
但是这并不是杜衡所想的年轻,而是刚上班,经验太少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