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渊成的儿子现在听到杜衡的话,那是如同听到圣旨,再也不敢如昨天一般,有那朝三暮四的想法。
医院的值班医生,他们同样如此。
而且他们在昨天的时候,就是非常配合杜衡的治疗,更别说现在已经见到成效之后了,那肯定也是百分之百的配合。
安排完这些,杜衡见郑渊成此时情绪较好,但是疲乏神色渐浓,便想着让郑渊成好好休息一下,自己先行离开去忙自己的事情。
可话还没说出口,刚才一直沉默的那位陈老,却再一次的开口了,“杜副主任,你能兵行险着救回老郑,大家都得感谢你。
但是年轻人做事,还是要稳妥一点,运气并不会总是在你的这边。
你也不能拿你的大胆与冒险,让病人再次承受生命危险。”
这话说得让杜衡皱眉,心中甚至是有点恼怒,但是抬头看到老头那眼神中,异常强烈的想要驳斥自己炙热眼神,杜衡忽然就不想搭理这个老头了。
杜衡鼻腔轻轻嗯了一声,转头不再理会老头,和其他几人点头示意之后,便准备离开这里。
但是杜衡这样的行为,在老头眼里,无异是一种鄙视,是一种侮辱,是一种不屑与之对话的行为。
这让老头本就难受憋屈的心情,更加的郁闷,郁闷到自己的气息都要出现停滞的地步。
“杜副主任,你如此重用苦寒之药,而且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老郑服用这么多,你有没有考虑老郑的身体能不能承受?
老郑本就是重病在身,气虚血弱收敛能力低下,如此重的苦寒泻下药,老郑一旦承受不住,势必会出现一泻千里的危险情况。
如果出现这种危险境地,这个责任你能担得起吗?”
老头说的上头了,好像也把自己感动到了,红着脖子再次厉声说道,“即便你运气好,老郑没有出现危险。
但是如此重用泻下猛药,对老郑以后造成的伤害,你有没有考虑过?
老郑已经八十有余,加之重病在身,那这可是伤本、伤根的创伤。”
说到这里,老头下巴微微上扬一下,眯着眼睛看向杜衡说道,“年轻人,思路清奇,用药大胆这是好事。
但你是大夫,是治病救人,稳重才是第一要素啊。
不能稍微有点成就,就忘乎所以、率性而为,那是对病人的不负责,对你自己的不尊重。”
杜衡看着眼前这个老头,真的有一股子翻白眼的冲动。
他很明白,老头这就是想为之前的事情,找回他自己的面子,找点场子回来。
所以杜衡除了对此表示无语之外,他是真的没有想要反驳的欲望。
他甚至此时已经想好了要回答的话:对对对,你说的对。
但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用这种不和sha笔争辩的话语回复的时候,病床上的郑渊成却突然说话了。
“老陈啊,小杜可不是那种冒失的小年轻,而且他做事一向都是很稳重的。”
郑渊成连忙打圆场说道,“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小杜手里,可还没有出现过任何一例,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出现的医疗事故,你就放心吧。”
这本来是一句好话,但是听到老头的耳朵里,这话可就变了味道了。
什么叫自己的失误?
什么叫医疗事故?
老郑这是拿话点自己呢?
这是要翻自己的旧账,帮这个小年轻站台了?
难道他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为了他好吗?
老头走心了,他觉得郑渊成也在看不起他,顿时生出一股恼羞成怒的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