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经过刚才的阵仗,心情又变的非常不好了,说话又变得冷声冷气。
杜衡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上下打量一下女人后便让女人在凳子上坐好。
准备好针具,杜衡又看了一眼女人的装束,心中有点庆幸。
女人里面穿的是抹胸装,外面是一件纱织的敞开式外搭,所以她的整个小腹都是露出来的。
要是如正常人穿戴,那现在又得让女人掀开衣服,搞不好自己也得经历一遍曹柄鹤的事情。
解释了一下自己扎那几个穴位,让女人别误会之后,杜衡便在女人肚脐的左右和下面,快速的下了四根针。
在下针的过程中,杜衡尽可能的避免和女人有肌肤接触。
等下好针后,杜衡便让护士把暖宝宝贴到了女人的肚脐上。
就这么等了十分钟,杜衡去掉了肚脐周围的针,让护士把装满热水的瓶子放在女人的小腹上,并帮忙按住。
而杜衡则是又开始在女人的双臂上开始下针。
又过了十分钟后,女人忽然脸色变了一下,有惊吓,但更多的是惊喜。
“大夫……”
杜衡呵呵笑了一下,伸手去掉了女人手上的针。
这样的人真是讨厌至极
杜衡取针的动作轻松写意,对于女人的表情变化,好像早已料到。
而女人这时候的表情很丰富,除了惊喜与惊吓之外,居然还多了一丢丢的……害羞。
这让旁边一直心情不佳的曹柄鹤,看的诧异至极,女人的问题这就解决了?
他知道杜衡的水平高、能耐大,但是这前后加起来也就二十来分钟而已,而且还没有使用他常规思维中的药来活血化瘀,怎么就能直接下污血呢?
他和杜衡的合作有一段时间了,杜衡在他心中的定位,他是放在比自己老师高那么一丢丢的地方。
他觉得这个排位是很合理的,而这个位置也是他觉得自己有机会赶超的。
所以这几天满世界的报道杜衡治好了植物人,他也只是羡慕一下,因为他知道这其中肯定还有一些运气的成分在里面。
要是现在把一个昏迷了五年以上的植物人,放到杜衡的面前,他也能在一个星期之内让其苏醒,那他才会觉得是惊为天人,是他不能望其项背的存在。
可现在这个不一样。
女性的例假问题,这是很常见很普通的疾病,这种病的治疗,几乎已经是一种定式了。
可杜衡刚才的行为,就是在这个定式中,做出了不一样的治疗,而且效果立竿见影。
这是他曹柄鹤从来没做到过,也从来没想到过的。
治疗这种常见病,居然还可以这样做?效果居然可以这么迅捷?
越是在细微之中,越是能彰显功力。
就这基本功的理解和应用,才是他们之间最根本的差距。
而这个差距,宛若鸿沟一般出现在了曹柄鹤的眼前。
留在首都,留在好朋友,是他长久以来的愿望。现在已经确定被留下来了,那他的愿望终于是实现了,这也是对他水平的认可。
所以这段时间,他有些许的骄傲、自豪,也有长久小心翼翼之后的扬眉吐气。
在今天,先是被‘恶意’的投诉,再被杜衡说教,后来又被一个精神病给侮辱,让他很憋屈,很愤怒。
但是现在看到杜衡的治疗和结果,他所有的情绪,忽然之间就全部消散了,甚至有那么一点点的挫败。
自己在得意什么?
差不多的年纪,一个是说一句顶十句的副主任,而自己只是刚刚留下来的小医生;人家是全国知名的专家,而自己只是一个无人问津的隐形人;人家是已经走进行业顶端的从业者,而自己……
那自己又在愤怒什么?
如果有杜衡的诊断能力,他何必要有用手触摸胸口的诊断想法,这不是搭搭手就能知道的吗?
如果有杜衡这神乎其神的治疗手段,他还会这么随意的被人侮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