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无意识时候的挣扎,本就比清醒时候要力气大,而且这时候发病的人是没有自我保护意识的,根本就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只是一个劲儿的反抗。
这就让控制病人的人,既要发力限制病人的行动与挣扎,还得时刻注意,保护病人的安全。
因为这时候要是用蛮力,别说这个少年了,就是成年人,都有可能把关节弄下来,或者把哪节骨头给弄断。
所以大家伙,也是真的有点脱力了。
可杜衡此时却放松不下来,再次检查确认少年的确是昏睡过去后,直起腰便赶紧的开出了一副解郁理气安神的药方。
等到护士拿着开好的药方快速离开后,杜衡转头看向了身后不知所措的那两口子,此时他的眼神中,已经完全被怒火充斥,变的如有实质。
人刚刚清醒,还在神昏气弱的阶段。
但是这时候只需要按照既定的调养步骤往下走,预防原有的癫痫别被诱发,等到少年神壮气强,那就没有什么事了。
可好死不死的,癫痫被诱发了,本就孱弱的大脑神经和精神哪里能抗的住,差点被一棍子打回解放前。
现在好了,少年神弱、气弱、血弱,癫痫肯定还会再次发作,而癫痫只要发作一次,他就得受一次创伤,然后必然发疯。
本来马上就要皆大欢喜的事情,愣是被搞的不知道会有多复杂、多难处理,这让杜衡恨不得手撕了这两口子。
一次性收拾的服服帖帖
杜衡凶厉的眼神,吓得两口子好似鹌鹑一般。
这让本就憋火的杜衡,更是火冒三丈,气得都不想看见这两人了。
回头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少年,杜衡便头也不回的出了病房,径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等到杜衡一走,病房里的其他人便也陆陆续续的离开,最后只留下了管床护士,还有不知所措的两口子。
而回到办公室的杜衡,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紧皱的眉头就松不开了。
这个少年现在的问题,比之前要严重了,也复杂了。
一个处理不好,可能对这个少年,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少年,癫痫。
这让杜衡不由的想到了赵新方。
虽然赵新方是先天的,是打娘胎里带来的遗传病,这个少年是后天刺激形成的,但是最后的结果,其实是没什么两样的。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赵新方有个看不起他的妈,这个少年则有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妈,而这两个,都是病人犯病的刺激源头。
赵新方的前车之鉴这才过去没多久,现在对上这个少年,杜衡心里也是没底的很。
“当当当”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杜衡的思考。
抬头看时,少年的爸爸妈妈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杜衡深吸了一口气,以一种非常平静的神态对着两人说道,“进来吧,我正好也要找你们。”
两口子束手束脚的走到杜衡跟前,相互的捣了一下之后,女人开口说道,“杜院长,对不起啊,我太心急了。”
杜衡直接摇了摇头,“不用给我说对不起,孩子是你们的,你们关心他的学习,这是应该的。”
此时的杜衡,与之前在病房时的表现,可以说是判若两人,太平静了,也太冷淡了。
这让本就心有忐忑的夫妻俩,开始心慌无措。
女人偷偷的看了一眼丈夫,见丈夫没有开口的迹象,只能自己再次的开口承认错误,希望杜衡不要因为他们的事情,迁怒到孩子身上。
而听到迁怒两个字,杜衡没来由的笑了一下。
笑的对面夫妻有点不明所以,同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或许更多的,可能是自嘲。
杜衡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随即脸色平淡而又严肃的看向了夫妻俩。
“孩子妈妈,我们俩刚开始做的口头约定,你还记得吧?”
“记得,我记得。”孩子妈妈连忙点头。
杜衡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说道,“记得就好。
当时我们约定,我在一个月内,把你的孩子救醒。
现在,答应你的事情,我办到了。”
少年的妈妈赶忙点头,一脸感激的看着杜衡说道,“谢谢杜院长,谢谢杜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