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巧的是,这个医生他还真的姓谢。
找到医生之后,杜衡先是和谢医生聊了聊姚红红的病情,而得到的答复,和之前谢医生告诉姚有石嫂子的话几乎差不多。
这位谢医生唯一没有和杜衡说的,那就是他让姚有石嫂子偷偷带着病人离开的话。
这话他不光没说,还说既然是姚有石的朋友,那就赶紧的帮朋友把治疗费用给交了。
交完费之后呢?
那就还和之前一样,要么用药吊着姚红红的命,一直到吊不住的那天为止。
再要么就是出院回家,或者是去更好的医院。
但这三个想法的结果都是清晰的,所以杜衡都不会选择,所以他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谢医生,我也是一名医生,是首都好朋友医院中医内科的副主任,同时也是……”
这是杜衡第一次在别人面前,介绍自己那一大堆的头衔和身份,他想用这些头衔和身份,来增加他在谢医生心中的信任,然后同意他就在这家医院治疗姚红红。
虽然这样的行为让他很尴尬,甚至是很羞耻,但是为了给姚有石的父亲治病,他也只能是厚着脸皮介绍。
而谢医生听的眼睛都瞪溜圆,嘴巴也微微张开,看来他也对杜衡这么年轻,却能有这么多响亮的名号而震惊。
可等到杜衡说完,满怀期待看向他的时候,他却眼神一收,表情一敛,平静的说到,“不好意思啊杜医生,真是有点失敬了。
但是我这人平时很懒,而且我们这地方比较的闭塞,所以对中医行业的事情不是太了解。
真是不好意思。”
两个不好意思,但却表示了两个完全不同的意思,这让之前还鼓足勇气的杜衡,瞬间就羞红了脸。
同时也让他接下来的话,直接没有勇气说出来。
虽然这样的结果在之前的预料当中,但是杜衡却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拒绝的这么干脆,一点点客套的机会都不给。
人家现在三两句话就含蓄的拒绝了杜衡,这就充分表达了他对杜衡的不信任。而这种不信任,还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打消的。
杜衡也正是察觉了这种不信任,所以他也是没有勇气再说下去了。
一直到走出谢医生的办公室,杜衡这才觉得浑身轻松了一些,呆滞的脑子也重新开始转动。
既然自己的名号不顶事,那就必须找个顶事的来,也只有这样的人说话,谢医生包括管着他的医院领导,才会同意自己这个‘外来户’在他们医院治病。
但是在这地方,他能找谁呢?
想到这里,杜衡一时间脑子里直接就乱了。
这事情要是在首都,他可能就和现在一样,报个名号就能解决问题,就算是其他北方城市,亦或是南方城市,他都有这个自信,再不济随便找个人作保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是在金州,那他名号都不用报就能解决。
但是很可惜,这是在西南的一个小县城,他名号不管用,他也找不来能影响这个谢医生的大人物。
杜衡使劲的搓了一下脸,然后快步的往交费窗口走去。
不管怎么说,先得给姚有石父亲把药继续用上。
那些药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可以延缓病情的发展,而只要有时间,那自己总能想到解决办法。
交完费之后,杜衡调整心态之后,便回到了病房,带着微微笑意对姚有石的嫂子说道,“大姐,费用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就不用担心了,叔叔会继续在这里接受治疗。”
姚有石嫂子的脸色顿时一松,但是很快的,又被愁云所覆盖。
杜衡看得明白,这应该是担心姚有柱了。
不过杜衡现在也很想知道,周律师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