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大家听到你被传染,一时间都有点慌神,吓着了而已。
对了,你看什么,看的那么入迷?”
对此杜衡也只能听之任之了,不怕死他也没办法。
不过说到看的东西,杜衡又激动了起来,“孙主任,我的判断没有错,之前的那些肺出血病人,他们在病发死亡之前,全都有咳血的经历。
只是在经过治疗过后,咳嗽停止后,就没有了痰,也没有了咳嗽,也就没有咳血的情况记录。
但是有部分的家属表示,病人在咳嗽停止后,胸口变重,呼吸短促,大便颜色加深。”
孙新也是一喜,不自觉的就往前走了一步。
杜衡说的杜衡他明白,如果肺部出血是一个渐进的过程,而不是突然之间的猛烈爆发,那么在大面积出血之前,是有机会来纠正这个问题的。
而一旦能纠正这个问题,那么病情就不会发展到最后那种不可收拾的场面。
“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都在这纸上写着呢,都是奥东用了昨天和今天两天,走访了穆伊拉有记录的那些肺出血病人家属得来的。”
说着杜衡往后靠了一下,“但是孙主任,你能不能退后一点,不怕死归不怕死,但是咱也防着点啊。”
“噢噢噢噢。”孙新一边连声的哦,一边慌忙往后退了两步。
可见他也不是不怕被传染,而是在自己的心里,画了一道谁也看不见的安全线。
看到孙新退后了,杜衡这才重新端正了身子,“但是我现在很疑惑,为什么这些人会突然之间不咳血、不呕血了。
因为即便是不咳嗽,但是肺部有出血,整个呼吸系统肯定是不舒服的。
但是他们居然有超接近九成的人,只是大便发黑,而且出血点突然就多的控制不住,这里面肯定还是有些我不明白的地方。
另外……你等等……”
回光返照
杜衡微微停顿,随即伸手从旁边的资料里翻找起来,找到两份病历后对着孙新认真的说道,“孙主任你看这两份病历,这都是我之前治疗过的那两个人,就是江医生推给我的那两个病人。
这两个病人在我治疗期间,和其他人的情况大致类似,但是我在治疗时检查的也特别仔细,我可以很确定的说,他们当时真的是朝着好转的方向前进的,咳血的情况也到了有效的控制。
但是在停药仅仅一天之后,他们两个就全都……这让我现在有点搞不懂了。”
杜衡快速的将手里的资料扔给孙新,又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一步。
孙新对此却没有任何的担忧,接过资料就直接翻看了起来。
只是看完之后,他的表情和杜衡也是一样,充满了浓浓的疑惑,“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之前没有治好,出院后复发了?”
“一天的时间而已,直接从无症状变成了肺部大面积出血,那这复发的进度不是有点太快了?”
杜衡没有回答孙新的疑惑,反而顺势提出了他自己的另一个疑问。
而这样的问题,也让孙新直接无言以对。
甚至忍不住的开始在心里悱恻道:你一个搞内科的中医大夫,还挂着特需专家头衔的大夫,你都搞不懂,你反过来问我一个麻醉医生,这也太看得起我了。
虽然大家都是医生,但是医生和医生之间,它是存在着很强的专业壁垒的。
就比如一个搞消化道疾病的医生,你问他一两个呼吸系统的疾病,他或许能马马虎虎的回答你一下,但是你要是问他如血液病方面的问题,他除了知道一两个病名之外,其他的方面肯定和普通人差不多。
他们之间都这样了,那作为麻醉专业的医生,那其中的差距更大。
说难听点,杜衡要是问体征,他还能聊两句,这直接问诊断,他能懂个六啊。
“在诊断方面,我和你差着十万八千里呢,你都搞不明白,我就这么听两耳朵就能弄清楚?
行了,我就是过来通知你一声,你自己忙吧,我先走了。”
孙新把手里的资料扔回给杜衡,怕杜衡再问他一些问题,逃也似的离开了杜衡的办公室。
杜衡也只是发泄一下,他当然没有指望孙新能给出答案,所以孙新的离开,他也没有遗憾,只是瞄了一眼孙新的背影,然后自顾自的继续钻研手里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