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志荣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马上就给杜衡一个肯定的答复,而是等了几秒钟之后,才皱着眉头说道,“这边就是基金会的事情,不过有廖总和周律师的人在,没什么问题。
只是。。。只是。。。”
杜衡瞥了一眼吞吞吐吐的康志荣,“你有事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康志荣随即面色一正,“哥,我这还真有个事情要和你说说。”
“说吧,我听着呢。”
渭县边上有个小县城,不大。
县里没什么产业,村里的地也贫瘠的离谱,就有人再机缘巧合之下去了外地的矿上工作,这一去还真就发现比在家里种地要挣钱。
有人挣到钱了,听到消息的人就坐不住了,一个一个的全都寻着味儿就去了,先是慢慢的一个村,再是一个县的大部分壮劳力也全都跟着去了。
几年的功夫眨眼过去,钱到底挣到了没有大家不知道,但是所有人都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去了矿上的很多人,呼吸出了问题,气短、气急,甚至出现了走道都喘的情况。
到医院一检查,肺出问题了,听医生说是职业病,叫什么矽肺病还是什么的。不能完全治愈,只能延缓发病进度,要想彻底解决,那就只能做移植。
而得病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村里人,都是家庭缺钱的人,使得他们并没有再身体出现问题的第一时间去就医,而是等出现了气短、哮喘,甚至是咳血的时候,才去医院做的检查。
所以这些人别说是移植了,就是延缓病情都很难做到。
“哥,这个事情,我们基金会要不要管?”
我只是一个大夫
康志荣这边说完之后,杜衡还没来得及说话,倒是旁边的老尤率先开了口,“康经理,虽然这是你们自己的私事,我插话不好,但我还是忍不住要说一句,你是不是太善良了一点?
或者说,你是抱着一种不是自己的钱心不疼的想法,才说出这句话说的?”
康志荣顿时无语至极:知道自己插话不好,那你就别说啊,真是让人讨厌至极。
而老尤似乎还不满足,亦或者是这次出来心里积攒的怨气比较多,他不能也不敢找杜衡发泄,现在对上康志荣,反而是有了一个发泄的渠道。
“矽肺病,或者直接说尘肺病吧,这种职业病就是无解的。”老尤用了一种不屑的眼神瞟了一下康志荣,“发现得早,确实可以让患者可以做到和正常人一样的寿命,活到六七十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但是前提条件是,他们这辈子一直到死都得吃药,而且因为是肺部出现问题,可以说是直接丧失了劳动能力。”
老尤拉着箱子往杜衡身边靠近了一点,他也不想自己说的话太惹人注目,“杜教授创办的基金会我了解过,可以说是非常好的一个善举。
但是老话说了,救急不救穷,而这种病人所要面临的问题,那是一辈子的事情,让杜教授的基金会出手帮助,难不成是要给他们养老?”
老尤是一边说,眼角的余光一边关注着康志荣的反应,见康志荣有立马反驳的意思,他只是稍微停顿后便继续说道,“还有你别忘了,咱们老祖宗可早就说了,升米恩斗米仇。
你在最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一次,让他们度过难关,那是恩情,那是善举,但是长此以往,用此后几年几十年的时间去帮助,他们反而会当成是理所当然。”
康志荣脸色阴沉,“尤主任,你把人。。。”
康志荣说话了,但是尤主任却根本没有要听的打算,甚至是直接打断,“这一点康经理别和我犟,这是人性。
别忘了,有位得了癌症的明星资助贫困学生的事情,现在还在网上挂着呢。”
康志荣的脸色更加的阴郁,但这一次他也没有再去找老尤反驳,而是微微沉默之后,对着杜衡解释道,“哥,我要说的不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