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这么圆满结束,当众臣以为就要散朝的时候,杨勇突然说话了。
只见他望向杨坚,道:
“父皇,既然边疆已无战事,南方重地岂能无人镇守,二弟应早日返回江都。”
他刚说罢,高颎也赶忙站出来附和道:
“西南蛮夷时有作乱,晋王当早日返回主持大局。”
作乱是真的,大隋西南地区就没有一天不乱的,西南泛指广西云南地区,至于东南有谯国夫人镇着,近些年算是太平不少。
杨广想走吗?他当然不想走,别看他这么多年都在江都,实际上已经通过各种手段拉拢了朝中不少贵人,值此羽翼渐丰之时,加上太子妃元珍已故,他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这时候,杨素站出来了:
“豫章王的婚事是二圣订下的,如今婚期将至,晋王身为人父,难道连儿子的婚事也不能留下主持了吗?”
“再者,河东王自幼养在圣后膝下,如今与晋王父子团圆不足月余,难道又要骨肉分离了吗?左仆射似乎一点都不顾及人伦常情啊?”
高颎立时反驳道:“江南乃藩镇重地,自灭陈以来便时有祸乱,唯晋王一人可镇,高某当然不会不顾及晋王父子情深,然国事为重,从古至今就没有藩王长留京师的先例,至于豫章王的婚事,长兄如父,太子可代为主持。”
这俩人一旦对上线,其他人就不会插嘴了。
尤其苏威、裴矩、杨雄、杨爽、牛弘这些个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更不会掺和进去。
至于贺若弼,他还是当成热闹来看。
杨坚也烦躁啊,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么快就让杨广返回江都,但高颎说的话也有道理,从古自今就没有藩王留在京师的先例。
刚解决了前线争功的事情,结果这俩又对上了……
“罢了,晋王之事,以后再议,”杨坚这一发话,下面才算是安静了。
短时间无法下决定的事情,就往后拖,直到想到解决办法,杨坚执政以来虽然独断专行,但很多时候也是要三思而后行的。
皇帝嘛,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影响深远,自然要深思熟虑。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右侧宦官的声音传来:
“圣后临朝!”
接着,太子包括诸臣在内,纷纷起身,迎接皇后独孤伽罗。
杨广留京
其实独孤伽罗一直就在隔壁偏殿听政,这里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到了。
大隋开国之初,独孤后也是参加朝会的,但那时候经常会出现自己与丈夫意见相左的时候,所以她才退居幕后,于偏殿听政。
再后来,就是时而来,时而不来了。
独孤伽罗一进来,大殿内静悄悄的。
高颎慌了,
贺若弼却乐了,因为他猜到高颎要挨训了。
果然,独孤伽罗的眼神自打进来,就只落在高颎一个人身上,而且面色阴沉。
她这是心痛了,
自己明明已经对高颎有过暗示,但对方却选择了违逆自己的另外一条路。
是啊,他已经是尚书左仆射,百官之首,翅膀硬了,我的话可以不听了。
独孤伽罗缓缓来到大殿前方,面带微笑道:
“大概是前年,骤闻左仆射夫人过世,本宫便与至尊言道:高仆射晚年丧妻,陛下怎能不为他娶妻?于是至尊便召你入宫,打算再给你配一良妻,以服侍晚年。”
“但左仆射当时却说:臣年事已高,政务之外唯有吃斋念佛,为亡妻祷告,结果呢,不出两月,左仆射的小妾却为你生了一个儿子。”
高颎深深的低下头,整个背都弯了下去,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心里清楚,独孤伽罗旧事重提,这是要和他划清界限了。
独孤伽罗继续道:“当时至尊听说之后,非常高兴,认为左仆射老年得子是喜事,但是本宫却不高兴了,因为本宫竟然从来不知道,你高颎竟然有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