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独孤怀恩道:“对了,是被绑来的,独孤薪那小子脸皮虽厚,但这一次也没好意思打搅你,所以指望我先给他探探风。”
“人在哪?”杨铭问道。
独孤怀恩撇嘴道:“就在我的营地,人我看过了,现在还被绑着呢,摊上这么个狠心爹,凤儿也是够倒霉的,手脚都磨破皮了,可怜兮兮的。”
独孤怀恩看独孤纂他们一家,都不爽,但唯独对独孤凤儿有好感,为什么?因为他们俩有一个共同点,都被独孤伽罗抚养过。
独孤怀恩虽然拒绝了独孤薪,但还是帮忙了,而且还是帮着说好话,虽然讽刺了独孤薪脸皮厚,独孤纂心狠,但无伤大雅。
都是自己人嘛,独孤薪那个王八小子不还说我呆滞愚蠢吗?我特么想想就来气。
于是独孤怀恩又道:“独孤薪这小子,应该适当惩戒一下。”
杨铭笑了笑,朝独孤怀恩的营地方向走去,道:
“你是他的长辈,你自己惩戒吧。”
“这小子不将我放在眼里,”独孤怀恩抱怨道:
“刚见我时还称我叔父,我拒绝之后,直接叫我名字了?我骨头小,但我辈分高啊,瞧瞧我那堂兄教出来的都是什么?不知礼数为何物。”
你们家就那样了,这个不服那个,那个看不起这个,你们家一直以来不都瞧不起人家老大房吗?
独孤纂忍你们这么久,够可以了。
杨铭抬手打断其继续唠叨:“人我自己去见,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我当下也没事,我陪你去吧,”独孤怀恩没有一点眼力劲。
我见我的女人,你跟着干什么?
杨铭无奈道:“滚一边去,别在我跟前碍眼。”
独孤怀恩又嘟囔抱怨了一通,拍拍屁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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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杨铭的第一时间,独孤薪便知道老叔这个人是嘴硬心软,说不帮忙,但还是帮了。
“叨扰殿下,臣汗颜之至,”独孤薪朝杨铭行礼道。
杨铭呵呵一笑:“你是该汗颜,怀恩的脾气算是不错了,但是刚才明显有怒意,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独孤薪一愣,脑中飞快旋转,最后老实道:
“臣确实说了一句不当之语。”
他之所以老实,是害怕独孤怀恩已经跟太子都说了,他要不说实话,就是欺骗太子,将来太子就不会信任他。
杨铭呵呵笑了笑,没有再追问,只是道:
“长幼尊卑,还是要捋清楚的,今后若再知道你不尊师长,我可不饶你。”
这话是在警告批评,但是独孤薪听了却非常高兴,因为他爹就曾跟他说过一句话:不是自己人,是懒得教导你的。
所以独孤薪笑呵呵道:“臣知道,今后绝不敢再犯。”
“凤儿在哪?带路吧,”杨铭淡淡道。
独孤怀恩的营地非常大,不是帐篷搭建起来的那种营地,而是一栋栋木质小楼,因为是新建的,里面比较简陋,一应家居必需品,还不完备。
这里会是独孤怀恩今后处理政务的地方,以后肯定要扩建修缮。
杨铭在一座木屋里,见到了仍被绑着手脚的独孤凤儿。
不用他开口,独孤薪赶忙上前给妹子松绑,然后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他清楚,太子在这,凤儿就不会乱来。
杨铭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望向墙壁,也不言语。
独孤凤儿揉了揉手脚上的淤痕,悄悄抬头看了杨铭一眼,随即便又将头垂下,她在等杨铭主动说话,但是她失望了,杨铭似乎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半晌后,独孤凤儿小声道:“你心里是不是在怨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