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庆还小,眼下不也随军了吗?等回来之后,我会想办法给他在军府谋个好位置,”杨玄感一脸不服气道。
杨约连连冷笑道:“军府的好位置,你能安排的了?你不是你爹,人家戎马半生,大隋一半的将领都是出自他的麾下,所以他行,你呢?你打过谁?你也就在朝会上跟着我打过虞世基。”
面对亲叔叔的冷嘲热讽,杨玄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自打记事起,你就数落我,数落我半辈子了,我已经百毒不侵了。
“怎么不行?二叔你别小瞧人啊,你瞧着,等元庆回来,一府的将军,我必给他取来,”杨玄感一脸自信道。
杨约呵呵一笑:“行,我等着,不过眼下,粮食要借。”
“为什么啊?”杨玄感不解道。
杨约冷笑道:“为了你外孙,郢回(杨瑞小名)可是世子,咱们家未来三十年,靠杨铭,未来六十年,靠郢回,我一直都跟你说,要做个对人有用的人,因为别人用不着你了,才是最悲惨的事,说明你无用,眼下山东缺粮赈灾,茵绛开了口,这件事就必须办了,你如果一直对杨铭有用,那么郢回的位置,就谁也撼动不了,明白了吗?”
杨瑞的小名,是萧皇后取的,因为杨茵绛是在荆州怀的他,而荆州是战国时期楚国郢都所在,从荆州回来,就是从郢都回来嘛,但是杨铭觉得这个小名是真不顺口,所以不太喜欢这么叫儿子,平时称呼大郎。
那么其他儿子就成了二郎、三郎了……
杨玄感嘴角一抽:“这要的也太多了,三十万石,我去哪给他凑啊?”
“你没有?”杨约问道。
玄感一脸无辜道:“我骗您干嘛,真没有,我这府上这么多人,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这次从河东购置精品甲胄军械,我就花了二十万贯,眼下各地都缺粮,粮食的价格可是很高的,要二十万石的话,我能给她凑一凑。”
“那你就跟你的兄弟们去借,三十万就是三十万,”杨约拍桌道,他知道玄感有粮食,抛除国公府日常开支,至少都有四十万石可供挪用,你跟我哭穷?
你怎么不去跟你的兄弟借啊?你的兄弟可比我的兄弟有钱多了。
杨玄感叹了口气:“行行行,我出,但愿这丫头能让我缓两年,再找我的麻烦。”
突厥史大奈
洛阳城,萧家别馆,沈婺华一直都住在这里,她的待遇是很好的,完全符合她县公夫人的标准。
萧皇后是江南人,沈婺华也是,所以两人频繁接触之后,现在已经成了非常好的闺蜜,杨广希望带上沈婺华,萧皇后更希望。
而杨广与沈婺华之间,完全是正常的男女关系,因为沈婺华是才女,又是虔诚的佛教徒,跟杨广也是有话题的,很得杨广夫妇喜欢。
当她收到闺女来信之后,轻轻叹息一声,让侍女添了些灯油,自己亲自磨墨,脑子盘算着这封信该怎么写。
她和宁长真,是少年之交,关系匪浅,当初大隋攻入建康之后,宁长真曾经亲自率军北上,意欲搭救,但是遇上了不世名将韩擒虎,被人家给阻在建康城外,后来杨素亲自与他交涉,迫使宁长真投降大隋。
但是他投降有一个条件,要走沈婺华。
杨广当时听说之后,顿时大怒,心想着你还敢跟我提条件?于是他令杨素把对方砍了,杨素连忙规劝:若杀之,岭南必反,为今之计,应当安抚。
于是杨广憋着一肚子气,奏请父皇杨坚,封宁长真为钦江县公,岭南道安抚使。
从那以后,宁长真就三番五次跟朝廷要人,尤其是在陈叔宝死后,杨广已经快忍不了了,如果此番征讨高句丽一切顺利,杨广下一步,多半就要收拾岭南了。
这就是为什么,沈婺华一直都在杨广身边,因为杨广担心她被人给掳走。
闺女的信上,希望母亲沈婺华能帮着跟宁长真借粮一百万石,这个粮食,会分三年归还。
一斗米(约6公斤)在开皇初,要100个钱,开皇中50个钱左右,仁寿年间,是开皇之治的巅峰,所以在25到30个钱中间波动,那个时候,算是百姓日子过的最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