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2 / 2)

张须陀也很无奈,他也知道不能这么喝,但是架不住恩公史万岁和韩僧寿不停的劝酒,这才喝多了。

史万岁劝酒,喝死了他也得喝。

杨铭并没有阻拦,因为他了解自己的爹,人家晚上除非特殊情况,否则是不见男人的,你们有一晚的醒酒时间,足够了。

大隋的酒没有后世的酒后劲那么大,有的人甚至第二天都反不过劲来,原因嘛,大隋没有勾兑酒,都是纯粮酿造。

张须陀他们四个人就这么在门下省的别馆枯坐了一夜,杨广也没召见他们。

平叛山东,这是大功,但是进了这座皇城,根本不算什么,不是有一句话那么说吗:不去北京不知道官小,不去上海不知道钱少。

山东道黜陟讨捕大使,听起来真唬人,人家给事郎韦德蒨将你放在眼里了吗?没有。

今天的朝会,照例没有杨铭参加的份,在议论过如何对待即将进京的冯盎和宁长真之后,在杨约的提醒下,杨广这才想起,噢……张须陀来了啊。

你看,用不着你的时候,就把你忘了,典型的嫖客特质。

张须陀被召入大殿。

“臣,齐郡郡守张须陀,叩见陛下。”

杨广微笑抬手:“爱卿请起,今后不可再跪,赐座。”

内侍高野拎着一个坐垫摆放在一个特定的位置,请张须陀坐下。

大兴殿可没有张须陀的座位,虽然他级别不算低了,而他眼下坐的这个位置,距离杨广挺近,是为了方便皇帝问话,不然离得太远,皇帝说什么你也听不清。

“山东的事情,辛苦你了,朕回京之后一直都牵挂着你,今日你我君臣终得一见,是该好好说说话,”杨广笑道:“昨晚在门下省,休息的如何?”

张须陀赶忙道:“臣歇息的很好,旅途奔波的疲乏,一夜之间全都消解了。”

杨达闻言,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韦贞,韦贞好心道:

“回禀陛下,昨晚张须陀在门下省候了一晚,并无休息。”

杨广顿时皱眉:“朕召字果入京,门下省焉敢薄待之?”

韦贞连忙道:“恐陛下召见,所以不敢让其歇息。”

杨广佯怒道:“胡闹,星夜兼程赶赴京师,连个安稳觉都不让睡,你们把他累死了,谁为朕镇抚山东?”

张须陀赶忙起身:“是臣不敢就寝,怕耽搁了陛下召见,不怪门下省的诸位上官。”

他这么一说,杨广才装作消了消气。

张须陀此刻的内心非常紧张,因为他是第一次进宫,怎么应付皇帝,他不懂,昨天见过太子之后,他还以为应该像应对太子那样应对皇帝。

好在昨晚临走时,史万岁悄悄吩咐了他一番,所以今天他才会谎称说自己睡的很好。

看样子恩公说的对,皇帝和太子不一样,应付皇帝,得顺着人家的话说。

杨广当然不是真的生气,韦贞也不在乎皇帝训了他一句,因为明摆着是借着门下省给张须陀施恩呢。

“听说玄感还有武华的那个儿子,帮了你不小的忙?”杨广笑问道。

他这句话,是在给张须陀分功,没错,是你将山东平定,但是朕不能认,因为你今后还要回山东,朕不能让你权柄过重。

将功劳分给杨玄感和武士彟,意味杨广不会对张须陀的位置有太大的变动,顶多封个候,本官肯定不动。

张须陀肯定看不出人家皇帝的真正心思,老实道:

“楚国公雪中送炭,臣之感激无以言表,武从事协理地方,调节粮价,有安民之功,无此二人,臣无力镇抚山东。”

武士彟去山东,是被杨铭封了司隶从事,只能称呼他为从事,不能叫司隶,司隶是司隶台的老大,眼下是人家杨约,杨中书变成了杨司隶。

张须陀这句话,无疑让两个人比较高兴,一个玄感,一个杨达。

玄感更是挑衅的瞪了李浑一眼,瞧见没,别光说老子在山东买地,老子还给山东送粮呢?你干什么了?你也配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