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封德彝就这么去了内史省,而他留下的位置,杨铭早有人选。
太原王氏的王珪,唐初四大名相之一,今年四十三岁。
东宫的派系之争,本来就是杨铭一手造成的,他本意不想让封德彝走,但是没办法,玄挺手下人这么一闹,你不走也得走。
而王珪呢,属于无党派人士,顶多就是跟建成的关系不错。
历史上,王珪也确实是建成的太子中舍人,但是掺和进了杨文干事件,被李渊给流放了。
而杨铭也确实是想培养杨瑞敢于决断的能力,这是他的长子,在杨铭看来,嫡长子继承,是最符合国家利益,也是最稳妥的接班方式,只要不是傻子,怎么都好培养。
而眼下的杨瑞,其实杨铭还是很满意的,除了对杨瑞的爱情观不太认同之外,其他方面都符合杨铭的预期。
什么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少女当成宝,少妇永远都比不过少女,不信你去试试看。
人家比你大六岁啊,女孩子又比男孩早熟,杨铭几乎可以猜到,韦珪将来要是做了皇后,必然干政。
因为杨瑞年幼,很多事情上面会请教对方,久而久之,韦珪必然参与进更多大事当中。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死人最多的一年
年底之前,陈淑仪收到了化及送来的两百万钱,全都存进了东宫的内库。
她自己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对钱也不感兴趣,所以都交给杨茵绛处置了。
陈淑仪这一次收钱收的很痛快,不要白不要,她现在是希望与宇文家修复关系的,挑拨宇文述脱离杨暕,而陈淑仪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私底下悄悄收集杨暕的罪证,她想着等到杨铭掌权的那一天,一举搞死杨暕。
其实搞死杨暕这种级别的亲王,多大的罪证都没用,关键还在杨铭身上,而陈淑仪认为,杨铭不会放过杨暕。
临近年关,河东传来噩耗,萧摩诃突然去世了,当天还好好的,晚饭吃的也还行,结果第二天就没醒过来。
萧摩诃的死,对陈淑仪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她要亲自去一趟河东,吊唁自己的师父。
宇文述在得知情况后,希望由自己的三儿子宇文士及,亲自护送陈淑仪上路。
杨铭不肯,但是陈淑仪答应了,一起的,还有萧世廉,杨铭直接委任萧世廉接替萧摩诃的位置,当然了,这得等到人家服丧期过后。
“淑仪无需难过,阿爷八十三离世,这是喜丧,能活这个岁数,是老天爷眷顾了,”萧世廉在马车上劝慰着陈淑仪。
他们俩的关系,非常亲近,虽然有尊卑之别,但在萧世廉眼里,陈淑仪就是他的妹妹。
跟随李靖远征高句丽之后,萧世廉本来已经返回河东,但是被杨铭召来,负责秦王府的安保,眼下嘛,人家得护送亲爹的灵柩,回兰陵老家安葬。
陈淑仪还是不停的哭,因为在她心里,萧摩诃就是亲人。
萧世廉叹息一声,不再劝了,回头望了一眼京师方向,心想自己再回京师,不知何年何月。
东宫。
杨铭叹息道:“今年走的人可真多啊,年初是独孤公,吏部侍郎高孝基,接下来郭衍、梁毗、长孙炽、萧摩诃,眼下韩僧寿看样子也快不行了,观王最近也在养病,江都那边传信过来,牛弘也病倒了,唉……”
杨茵绛在一旁道:“兴许是远征高句丽,耗了气运。”
杨铭笑道:“你还信这些啊?生老病死,时至则行,哪有什么气运。”
“时至则行?”杨茵绛口中呢喃半晌:“这四个字好啊,把人这辈子的归宿解释的明明白白,咱们早晚也会有这么一天,到了下一世,你还要不要我啊?”
“有下一世吗?”杨铭问道。
杨茵绛点了点头:“有的,佛经有言:三界众生,轮回六趣,如旋火轮,可见今生不了,来世可续。”
杨铭笑道:“如果有来世,咱们俩最好去一个光怪陆离有神仙的世界,人可以活几千岁,省的咱们还得一世一世的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