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说的嘛。”
“你这是说瞎话,有一句俗语批评你。”
“怎么说的?”
“说瞎话不带脱裤衩的!”
栾芸萍非常纳闷,“说瞎话脱裤衩干什么?”
“不是,老话怎么说来着?”
“说瞎话不带眨么眼的!”
“对,说瞎话不带眨么眼的!”
齐云成扶着桌子边有点小情绪,“所以我觉得你对钱这个态度有问题,不说实话。”
“我这就是实话。”栾芸萍肯定一声。
“怎么可能是实话,谁不知道钱的好。老话说的太对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钱的时候一分钱都是好的。当初我跟着我师父的时候,哎呀!”
齐云成感叹一声,“看谁都像烙饼,唯独看我师父……”
“怎么?”
“反正冬天他一生气,我老想往他跟前凑合。”
“好嘛!烧红的煤炭!!”
哈哈哈哈哈!
“吁~~”
一损师父,北展一片片笑声,打都打不住。
连同宋轶、宋父宋母都乐得不行,唯独闺女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瞪着一双大眼睛到处乱看。
至于郭得刚在侧幕本来想看看下面的小丫头,不是说在前一两排吗?
演出的时候不好看,现在一看,结果就听见这包袱,连忙下去。
生怕看见自己再往自己这说。
这孩子简直没法了,苦笑得不行。
齐云成,你胡说八道不要连累我们!
郭得刚一下去。
齐云成在舞台上继续说着。
越说越开心。
“当年没钱的时候就这么惨,天天跟我师父在一块儿。就说早上起来炸油条的,两块钱一根油条翻遍了上下找不出这两块钱来。”
栾芸萍问一声,“就没有啊?”
“来到炸油条的摊上看他炸。”齐云成双手揣进大褂休息里,眼神直勾勾望着前方,表演得那么一个凄惨,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我足足看了一个多钟头。”
“好家伙。”
“炸油条的也不是人啊。”
“怎么呢?”
“我都看一钟头了,你给我个三千根五千根的又怎么了?”
“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家一天才炸多少。”
齐云成:“看完了心寒啊,心里不是滋味。只能走吧,找地方败败心火去。”
“去哪?”
“找个厕所方便方便。”
“诶,对!”栾芸萍听见一乐,搭一句,“也就只能去那。”
“一进去低头,发现地上有两块钱。”
“在哪呢?”
被一问,齐云成深吸了一口气,指着地上道,“在橙黄色的液体当中泡着。”
这液体都知道是什么了,栾芸萍摇摇头,“太恶心了。”
“你瞧,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我一看大部分泡着,但有一个角在上面露着。”
“这是给你一机会。”
“俩指头尖夹住了。”
伸出食指和中指,齐云成一并再稍微甩了甩,动作活灵活现,让下面观众看得画面感极强。
差点闻到味道。
“走,卖油条去。”
“啊?”栾芸萍一愣,指了指搭档手里夹着的东西,“拿它买油条去?”
“来,买根油条。”
“他要么?”
“他忙得跟什么似的,一把接过去了,扔在钱盒子里。再一回头,噗~~”齐云成表情一凝,伸出手一握,也就是这么一握,观众们都知道是握到油条上了。
笑声渐渐泛滥起来。
栾芸萍看着直难受,但还是要问,“这怎么回事?”
“抓了一根油条!当时我眼泪都快下来了,命里无油条莫强求。哎,我伸俩指头夹住油条的尖,吃是吃不了了,交朋友吧。”
“怎么交朋友。”
“往回走。”齐云成一转身看向搭档喊道,“栾芸萍吃早点喽~~”